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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王族。

百人沉默。

最後，親眼目睹著楚軒，雙手負後，大步流星的離開葉家祖地。

中途，沒人敢阻。

同樣，曾經被無數人視為信仰的精神領袖葉霜，自始至終，都未敢主動露面。

一如北境之王猜測的那般。

不管葉霜作何抉擇。

只要讓楚軒成功的踏入葉家祖地，於情於理，葉家都是滿盤皆輸。

“對了，沈安安有句話讓我轉告於葉霜，既然不敢現身……”

人，早已離去。

但這句話，卻猶如晨鍾暮鼓，在祖地上空，震得葉家族人，既是羞憤難當，又是滿心挫敗。

“北境之王托我轉告，老***，我草你祖宗！”

葉家族人，“……”

朗聲大笑。

漸行漸遠。

此時此刻的楚軒，於帝都兩千萬子民而言，真得有股我輩風流，舉世無敵的氣概。

相反。

葉姓王族則一片灰頭土面，苦不堪言。

誰會想到，稱霸了帝都一隅，近乎百年歲月的無上王族，也有這麽頹喪的一天。

更為關鍵的是，葉霜的避而不戰，讓麾下部眾的士氣，受到了斷崖式的打擊。

這種表面看不出來的潛在變化，往往有時候，最能牽一發而動全身。

於這一點，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何況，天下悠悠之口，以後日子，總算有談資彌補日常生活中的無聊時光了。

葉家之恥。

將會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淪為他人口中的笑柄。

“小賊，氣煞老夫也！”

某個無人問津的隱蔽桃林。

兩臂攤開，端坐於一塊蒲團上的葉霜，猛得睜開眼，縈繞在眸光深處的滾滾殺意，彌漫不絕。

看慣風雲幾十年的禁軍教頭，縱然鬢微霜。

但，那股強橫的精氣神，一點都沒變。

可惜。

即使老當益壯。

迎戰一位正值當打之年的十二境無敵者。

莫說是他葉霜得小心斟酌，哪怕是同輩人物，攝政王秦烈，也不敢意氣用事。

這種境界的人，萬古難得一見。

如果沒有萬全之策，又或者沒有數以百計的武道強者，合而圍剿，幾乎連一點勝算的余地都沒有。

葉霜不敢出面。

是為委曲求全。

“忍一時，風平浪靜。”

“這筆帳，我葉霜遲早要親自討回來！”

良久，葉霜閉上布滿戾氣的眸子。

這間屋舍，也隨之陷入了寧靜。

……

同在帝都坐鎮一方，享幾十年清福的秦氏一脈。

毫無例外，舉族也被籠罩在一股詭異的氣氛之中。

按照既定的安排。

今晚是老爺子聽花鼓戲的日子。

奈何，戲曲才唱了一半。

秦烈一杯茶更是沒品完。

來自家族一位又一位核心人物，相繼出現，並恭恭敬敬站在秦烈的身後，神色凝重，默不作聲。

這位須發皆白。

濃眉大眼的絕頂人物。

即使如今跨過了七十高齡，一身正氣，照樣尤為充沛。

他穿著一套月白色的漢服，與戲中人的裝束一般無二，但比舞台唱戲的花旦，還要具備古典氣息。

叮叮叮。

茶器碰撞。

發出一串清脆的響動。

秦烈兩手八指，端起造價不菲的茶杯，面對周邊異常凝重的氣氛，依舊陶醉其中，並跟著曲調，咿呀咿呀，緩緩哼唱。

周邊幾個兒子，面面相覷。

孫子一輩的幾位少公子，同樣緊閉雙唇，靜默不語。

許久，秦烈這才放下杯蓋，輕飄飄問出一句，

“什麽事?”“柔妹那兒子，獨自去葉家了。”

靠前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與秦烈相貌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外在氣質，多了一份儒雅和斯文。

秦罡。

目前秦家除攝政王秦烈之外，威望最高的實權人物。

他雙手拱拳，站在秦烈坐的位置前面，認真答覆道。

秦烈眉頭蹙起，神情古怪，沉默良久，轉手翻開杯蓋，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葉，嗅而不飲。

“哼，這楚軒，簡直是自找死路。”

“葉家是什麽地方?多年前，葉霜可是有言在先，凡葉氏領土，楚家踏足者，一律格殺勿論！”

“我想，這莽撞的臭小子，應該橫屍街頭了，不過死了也好，省的柔妹天天日思夜念，哭哭啼啼。”

不等秦烈開口。

又一位中年男子，語氣倨傲的不屑道。

秦楓。

秦烈小兒子。

也是那句傳言‘老攝政王不死，小王爺難立’的唯二主事人之一。

相較於老持穩重的秦罡，秦楓為人最激進，性格素來火爆。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楓的兒子，秦子忠，性格比起自己這父親，還要火爆，甚至有時候狂妄到目空一切，高高在上。

“可惜了這家夥，自己找死，以後怕是再沒機會，教導教導他一些，武道方面的心德了。”

秦子忠大手一抽，故作假惺惺的貓哭耗子假慈悲道。

他對楚軒，向來觀感很差。

尤其這兩年，楚軒作為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幾乎橫壓同代人，獨領風騷。

這讓同樣境界不俗的秦子忠，時常如鯁在喉。

不過。

今天之後，應該就沒這份擔憂了。

竟然跑去葉家了，這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事情怕是沒那麽簡單吧?”

許久，秦烈慢慢悠悠道。

第一手消息，尚在秦罡這邊。

秦楓，秦子忠父子倒是暫不知情。

聽得秦烈張口詢問，這對父子，同時挺起胸膛，靜等下文。

只是。

當一條又一條消息流出來，秦楓緊閉雙唇，臉色發青，秦子忠則目瞪口呆，原地吸氣。

“軒兒以一己之力，殺進葉家祖地，所到之處，無人敢阻。”秦罡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點自豪。

秦子忠反應過來，然後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楚軒充其量也就在年輕一輩橫著走，何況，還是在沒遇到我秦子忠之前。”

“試問，這樣的實力，有什麽資格殺進葉家祖地?莫不是玩得什麽陰謀詭計?”

“哼，柔姨怎麽生出來這樣的兒子，竟然動用下三濫的手段，殺進葉家祖地，簡直丟人現眼，我作為他的表兄之一，表示異常失望。”

言辭鑿鑿，義憤填膺。

“軒兒，今時今地，已然無敵。”秦罡深深看了一眼秦子忠，語帶雙關道。

秦子忠剛要繼續破口大罵，一張臉，當即凝滯。

然後，怔怔無言。

秦楓則匪夷所思的盯著秦罡，大腦一陣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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