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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
關乎夜市那場,規模浩大的廝殺。
在小面積傳播之後,被強行壓下,以致於凡是收到提醒的權利人士,均是三緘其口,不再言傳。
目前,蔣家大少蔣雲的生日晚會,即將舉辦。
這個點,千萬不能出紕漏。
否則,等於往晉陽王蔣南華的臉上抹黑,到時候遷怒這位晉陽市第一梟雄,誰也擔不下這個責任。
何況,蔣大少的生日晚會,豈能讓外部因素,搶去風頭?
正因如此,偌大的晉陽市,依舊保持著和諧的氛圍。
只是,往日裡喜歡找三兩好友,打牌聊天的蔣南華。
不再拋頭露面,非但如此,精神向來抖擻的晉陽王,更表現出一副愁眉緊鎖的神態。
蔣雲前不久,剛被這老爺子指著鼻子罵了一遭。
這個時候,能不見面,就不見面。
倒是蔣雲的生父,蔣遂瞧出了怪異,推開手頭上的所有業務之後,親自來和父親聊天話家常。
一席正統西裝。
鼻梁架著圓形眼鏡的蔣遂,為人儒雅,性格隨和,在外界有著極高的讚譽,不過,知根知底的都清楚。
這位,其實比小兒子蔣雲,大兒子蔣天,還要心高氣傲,目中無人,只是善於隱藏罷了。
“父親,這兩天,您是不是有心事?”
蔣遂捧著一杯茶,慢慢悠悠,跟在老爺子身後。
清晨的花園,散發著一股幽香。
宜人的環境,非常適合老人養生。
“豈止是心事。”
蔣南華自嘲得笑了笑,然後突發奇想道,“趁著今天不忙,你趕緊去替我定一口棺材,合身就好,其他隨意。”
蔣遂,“……”
這是什麽要求?
遲疑了許久的蔣遂,推了推眼鏡,氣極反笑道,“父親這要求,過於新鮮了,做兒子的一時想不明白,究竟為什麽?”
“為什麽?”
蔣南華仰起頭,自言自語道,“蔣家要倒咯,跑也跑不掉,認罪又沒用,除了等死,別無選擇。”
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
向來表現出好脾氣的蔣遂,微微惱火,“父親,您是不是年紀大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實在不行,我請胡醫生,過來給您看看。”
“照我說的辦。”
蔣南華搖動手指頭,不再廢話。
眉目陰沉,一頭霧水的蔣遂,重重哼了一聲,“父親,我看您還是多歇息歇息,別有事沒事胡思亂想的。”
“讓你那不學無術的兒子,臨時叫停生日晚會,否則,會死得很丟臉。”
這句話,頓時讓蔣遂火冒三丈。
誰不知道,蔣雲實則是蔣南華最寵溺的孫子,因此這層關系,外界極其巴結蔣雲,這次生日晚會,正是重頭戲。
既是蔣雲大出風頭的舞台,也是檢驗蔣家在晉陽乃至周邊重量的檢驗石,現在叫停?
這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我辦不到。”
蔣遂搖頭,很乾淨果斷的拒絕。
“話說完了,怎麽做,你的事情。”
蔣南華更乾脆,丟下這麽一句話,漸行漸遠。
蔣遂望著老人的身影,陷入沉默,是不是年紀大了的老骨頭,都開始神志不清了?
他蔣家在晉陽什麽地位,什麽影響力?
說句不客氣的話,要讓誰跪著,就沒一個人敢站著!
“莫名其妙。”
蔣遂搖頭歎氣,反向離開的時候,刻意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大兒子蔣天,“道館的事情能放就放,今晚你弟弟挺忙,記得到場照看一下。”
電話那頭的年輕兒子,並未多說,答了一個好,
便放下手機。繼而視線回轉。
落向門口。
並在第一時間,鎖定某位面相陌生,但,氣質無比出眾的年輕男子。
“蔣天哥,該你上台了,發什麽愣?”
某位年輕女子,蹦蹦跳跳靠向蔣天,一把將他推上擂台。
同樣喜好西洋拳術的蔣天。
其實在這方面的造詣,比弟弟蔣雲更為出色,非但是這家道館的館長,更是無數鶯鶯燕燕的夢中情人。
蔣雲回過神來,也沒多看踱步走來的年輕男子,徑直跨上擂台。
“同學們,還是那句話,相比西洋拳術的快,狠,準,某些歸類為古武的權鬥術,基本是花架子。”
“所以,既然大家認同西洋拳術的精湛,那麽,就認認真真學習,我演練一遍,你們看好。”
一番令楚軒頗為訝異的開場白之後。
這位蔣家真正意義上的大公子,在無數年輕女子,崇拜的目光下,打出了一套虎虎生威的綜合格鬥術。
拳風不錯。
下盤的話,中規中矩。
“井底之蛙,不自量力。”
相比楚軒和和氣氣的態度,阿奴可沒那麽好脾氣,上來就當著諸人的面,呵斥了一句。
這句話,頓時捅了簍子。
“放肆,你敢說蔣少爺是井底之蛙?”
“不知道蔣少爺,是晉陽連莊四屆的格鬥王嗎?這麽貨真價實的一位年輕高手, 你竟然敢嘲諷他?!”
蔣天也在這個時候,停住動作,一邊摘取手套,一邊視線隨之望向刻意造訪這處拳館的楚軒,“想來,閣下有不同見解?”
“我和你爺爺有筆舊帳有算,牽連甚大,姑且讓你當個籌碼,請他出面認罪。”
楚軒微笑示意道。
重頭戲還是今晚的生日宴席,這邊扣蔣天,無外乎弄點動靜罷了,好讓蔣南華做好心理準備。
“你他媽什麽人啊?敢這麽和蔣少爺說話,想死嗎?”
“讓誰認罪?你是不是有病,說的什麽混帳話?草!”
不等蔣天吱聲,一批學員,頓時摩拳擦掌走近楚軒。
楚軒余光撇了眼,附近的握力器,“按照西洋拳術的規則,握力器滿值,基本算得上力大無窮了,不知道,我這種?”
靠近蔣天的同時,楚軒漫不經心拿起握力器,五指輕合,握力器當場在他手心爆開,毫無懸念。
蔣天,“……”
眾人,“……”
“古武,沒你想象中那麽不堪。”
楚軒攤開五指,將手中的殘屑,逐一抖落,吩咐身後的阿奴,“帶走。”
蔣天瞪大眸子,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余下準備替他這位館長維護聲威的眾多學員,均是識趣地朝後退走,一時間眼神複雜,魂不守舍。
半個小時之後,一條消息,不脛而走。
蔣雲的哥哥蔣天,被人羈押走了。
這讓。
即將召開的生日晚會,瞬間蒙上一層陰雲。
誰膽子這麽肥,扣蔣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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