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柔和。
安安靜靜。
此一刻,徹底將她渲染的脫俗,出塵,那空靈的嗓音,更像是穿透了在場所有人的靈魂。
似乎,睜開眼,就能看見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
以及草原下,那一場縱情馳騁,共騎一馬的天籟之愛。
這張臉。
陳素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只是很好奇,她怎麽會在這裡了?
這場不期而遇,讓陳素表現的很不舒服,仿佛純淨的內心,像是被什麽東西一瞬間惡心到了。
“素素,這座酒吧果然與眾不同,長這麽大,第一次聽到如此空靈的嗓音,挺意外的。”
安華並不清楚內情。
在經歷一番心靈震撼,笑著奉承道。
他的本意,是誇讚陳素眼光不錯,能在喧囂的城市,找到這麽一座別具一格的酒吧。
可,聽在陳素耳中,就有點刺耳了。
“是嗎?”
陳素不鹹不淡回了一句,語氣生冷。
安華瞬間反應過來,立馬拍著胸痛,補救道,“不過,美中不足的是,沒你漂亮,沒你有氣質。”
終歸是言不由衷。
趁著陳素沒注意,又偷偷打量了兩眼,坐在舞台中心,安靜唱歌的祁冬草。
果真。
美人絕世,可遇不可求!
安華左手挑起一塊切好的瓜片,伸手就要送到陳素嘴邊,奈何陳素心有雜念,並未第一時間搭理。
反倒一雙目光,左右環顧現場。
似乎在急於尋找。
“怎麽了?”安華好奇。
剛問完,陳素的眸子,終於落向某個搖晃著酒杯的年輕男人,哪怕僅有一張側臉,可……畢生難忘!
“楚軒。”
下一秒,陳素緊咬下唇,幾乎用盡所有力氣,沉沉道出這兩個字。
安華愣神,順著陳素的視線,終於找到了那個,曾經佔據了陳素內心一切的前任,的確相當帥氣。
“冤家路窄啊?”
安華仰頭靠下,揉捏著下巴,怪笑道。
陳素默不作聲地點了一杯名為‘彷徨’的雞尾酒。
生來性格張揚的安華,則毫無異議地點了一杯‘桀驁’,很符合他的氣質和為人。
“先生,女士,你們的酒。”
兩杯酒,很快上桌。
安華漫不經心端起酒杯,淺嘗輒止,看似陶醉於酒香,實則全身注意力,都落在楚軒那邊。
陳素很意外今天這場不期而遇。
余光掠過楚軒的側影,內心深處,有些懷戀過往的幸福時光,當然更多的是,不甘心,不認輸。
尤其當他看向那個舞台上的女人,微微淺笑的時候,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扎了一針。
“過去打個招呼?”
安華轉過腦袋,突然心懷不軌地向陳素建議道。
陳素沉思數秒,一把挽起安華的右手。
安華心領神會,施施然站起身,左手端著雞尾酒,嘴角帶起一絲桀驁不馴的笑容,徐徐走來。
郎才女貌。
注定廣受矚目,雖然被彼一端的祁冬草吸引大半關注度,但小范圍內,還是誘發了一場躁動。
“陳素過來了。”
因為座位緣故,許憂最先看到款款走來的陳素,於是眨了個眼,提醒楚軒。
他故意不給陳素好臉色,等這兩人出雙入對,走到近前,還扯著嗓門冷哼了一聲。
“楚軒,
我們又見面了。” 陳素和安華先後出現,以前者的問候,算作開場白。
楚軒轉過頭,笑道,“是啊,又見面了。”
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五官表情,均是與先前沒有太大的起伏。
甚至,多了一股淡定和從容。
許憂和羅烈相視兩眼,乾脆坐在原地,既沒讓位的打算,也沒插嘴的跡象。
陳素笑著抿下一口酒,故作欣喜道,“上次沒機會,這次終於能正式的向你介紹了……這是我的未婚夫,安華!”
旋即,在和安華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情況下,陳素向安華主動介紹道,“他叫楚軒,我曾經的……前任!”
刻意加重語氣,尤其在前任兩字上。
周邊其他看客,在聽到前任之後,明顯興趣大增,均是轉過視線,竊竊私語起來,大抵存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
“很高興認識你。”
安華單手插袋,向楚軒舉杯示意,不等後者回應,又佯裝著自責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自己,很厭煩與無關緊要的人碰杯的習慣。”
言罷,自顧自地品嘗一口,全程淡定。
“不過,既然遇見了,也當認識一場。”
安華五指岔開,一把摟住陳素。
陳素身體僵硬的迎合著,臉上盡量保證雙方很恩愛的假象,可,越是強迫自己順從,心裡越失落。
楚軒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他的心裡,早就沒有了自己,又或者說,從來就沒有過自己。
以致於,她盡情演繹的恩愛假象。
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可笑又可悲的獨角戲,曲終人散,感動的只是自己。
許憂很反感這兩人的做作,於是沒好氣地催促道,“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請別再打擾我們,好友相逢後的雅趣。”
這已經是趕人了。
“雅趣?”安華樂了,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向楚軒,口氣玩味道,“你們這群俗人,還懂這個?”
“你少說點。”陳素不喜道。
安華立馬舔著臉,向陳素請罪道,“不好意思,我習慣了實話實話。”
“對了。”
再次轉過頭,幸災樂禍朝楚軒道,“我們之前雖然沒有交情,往後也注定無緣當朋友。”
“不過,還是謝謝你曾經的主動錯失,讓我遇到了這麽好的素素。”
楚軒晃了晃酒杯,聽到這些話,眯眼淺笑。
“素素這樣的絕色美人,你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安華含情脈脈地望向陳素,開懷大笑道,“以後,你怕是再也遇不到素素,這般美的,驚心動魄的女人了。”
陳素心裡一緊,她沒想到安華會說這樣的話,剛要急於製止。
堪堪唱完歌的祁冬草,滿面羞紅,幾乎一路小跑著投向楚軒。
兩側則是陣陣掌聲, 以及此起彼伏地,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她太驚豔。
縱然走下舞台,依舊引起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但,她的眼裡。
從始至終,僅有楚軒。
“嫂子,你慢點跑,小心摔倒,不然咱楚大才子要心疼了。”許憂看到小跑過來的祁冬草,頓時樂了。
安華錯愕地轉過頭,幾乎目瞪口呆的看見,祁冬草文文靜靜地坐在楚軒近前。
“暫時不想回家,等會帶我去別的地方轉轉,好不好?”
祁冬草朝著楚軒眨眼,小聲又溫柔得渴求道。
楚軒揉揉祁冬草的小腦袋,“都聽你的。”
“嗯。”
祁冬草故作撒嬌得甩頭蹭了蹭楚軒的掌心,然後靠向他的肩頭,吐著小舌頭,一副如膠似漆的恩愛模樣。
女子含情,最為動人。
萬眾矚目之下的祁冬草,笑著向楚軒撒嬌的模樣,幾乎軟化了現場所有男人的內心,包括安華。
“這……”
安華張開嘴,想要說這些什麽,頓時發現,臉上火辣辣的疼。
雖然不想承認,可,誰都看得出來。
祁冬草比之陳素,更為令人心動。
再看強顏歡笑的陳素,安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臉了。
“在我們眼裡,嫂子才是最美的,請你喝酒。”
許憂,羅烈,一起向祁冬草敬酒。
“我還不太會喝,就嘗一小口,謝謝你們。”祁冬草致謝。
隨後,驚鴻一笑。
風華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