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軒!
這個字詞,許久之前,在奉天就造成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轟動。
而,當初就有人猜測,屹立在奉天的那座頂級酒店的牌匾上面,打頭太子軒三個字,應該代表著某個人。
囊括陳子陽在內的數大名流,對待這個於奉天而言無異不速之客的家夥,均是表現出了極為警惕的意向。
一開始各方猶豫,並沒有給出定論。
直至,陳家前不久發出的邀請函,才徹底落實猜測,同時也讓奉天各層權貴,捏了一把汗。
因為,面對陳家少公子的公開邀請,太子軒一脈非但回絕了,甚至不給陳淵半點顏面。
這等於是跟陳家公開叫板。
一時間,太子軒三個字,成為奉天禁忌般的存在。
奈何,這個人從來沒露過面,以致於越發勾人興趣。
現如今,韓涵幾人怎麽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人是太子軒,而且……這麽年輕?!
“你……”
韓涵張張嘴,頓感口乾舌燥。
有一股無形的氣場壓製著他,冥冥之中,似乎頭頂懸有一塊石頭,胸腔沉悶,四肢僵硬。
他在想,倘若近前的楚軒,當真是那位禁忌人物太子軒。
那麽,今天這場奢望通過陳子陽面子撈人的計劃,當於是徹底破產。
如果僅是應對李從龍,還能有點余地。
畢竟陳李齊肩,雙方誰動誰,事先都會掂量三分。
現在碰到這麽一尊人物主導大局,而且以前還公開打過陳家的臉面,現在誰能拯救劉文泰?
誰又敢拯救?
嘶嘶!
劉霄倒吸涼氣,後背直接起了一層黏糊糊的冷汗。
總是一副淡漠姿態靜觀時變的王釗,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勁,轉而眉頭凝重,手心捏汗,再沒有那股高高在上的風采。
當然,引起他害怕甚至恐慌的因素,並非楚軒的來頭。
而是一種勢。
氣勢!
惶惶然力壓千鈞,籠罩全場。
這太恐怖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展現出了如此駭人的氣勢,簡直匪夷所思。
須知,他們可是通過江湖砍殺走上今天的地位,換言之,都有武藝傍身,固然算不上頂尖高手,但也不是泛泛之交。
然而,三個大佬級別的人物,齊心協力相互扶持,依然被對方壓一頭。
這無異於在提醒他們,近前的年輕男子,非但個人實力超絕,而是相當危險,危險到,誰敢得罪誰就死的地步!
“對不起,剛才是我口無遮掩,我……”
勢不如人。
韓涵第一時間改變口風,主動道歉。
謙卑的態度,謹慎的言語,無不證明他此刻的內心,非常慌亂。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楚軒笑著點頭,而後順手挽起白色運動裝的衣袖,示意不遠處的李從龍將隨身攜帶的棒球棍遞過來,大致掂量了一下重量,徑直走向劉文泰。
他走的很快,閑庭散步,漫不經心,粗若手腕的棒球棍就扛在肩膀上面。
如果沒看到現場的狀況,還以為是什麽富家公子,出門打球。
劉霄,韓涵,王釗三人則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因為他們看出,這是要動手了?!
嗚嗚嗚!
也意識到大禍臨頭的劉文泰,跪在地上胡亂掙扎,他的眼裡,滿是淚水,一張原本俊朗的臉頰,蒼白到毫無血色。
劉霄看著自己那渾身顫抖,孤立無援的兒子,頓感心頭絞痛,一咬牙,準備再次求情,奈何剛邁前一步,王釗迅速拉住了他,並向他投遞了一個搖頭的姿勢。
楚軒抬起棒球棍,貼向劉文泰的左側太陽穴,他在預瞄尺寸和力度。
“楚蒼生有句話教育的好,男人一諾值千金,說到就要做到。”
他說過,以劉文泰的所作所為,放在帝都,早就該死一萬次了。
既然如此,不妨送上路?!
轟!
棒球棍在半空,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形,當即落向劉文泰的太陽穴。
一道劇烈的震動,本就嬌生慣養的劉文泰,哪裡吃得了這樣的皮肉之苦?
眨眼之間,大塊血跡,順著眼角噴灑出來。
轟!
又是一棍砸了過去。
楚軒這次沒有立即動作,他垂下眉毛,很厭煩的看了眼運動裝上的些微血點。
那是從劉文泰眼角,噴濺過來的。
作為一個有潔癖的人,很難容忍身上有半點汙垢,隨手扔掉棒子,索性脫下外套,吩咐李從龍拿換洗的衣服過來。
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卻在下一刻,包括李從龍在內的一眾人,均是悉數愣在原地,倒吸涼氣。
褪下外套,短暫赤果的上半身,肌膚古銅,力量感驚人,不管從什麽角度看,這都是相當完美的體形。
然而,諸人的視線並不在這上面。
他們關注的是,楚軒的後背。
左後背,一條利爪橫空,眼神凌厲的朱雀,竟是腳踏白色大蟒,做出吞天食月的姿勢。
與之對立的右邊後背,一條六爪金龍翻雲弄雨,神威滔天。
但,隨著楚軒雙臂的輕微動作,後背兩骨靠內收縮,然後,出現一幕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顯著變化。
兩處紋身,合二為一。
赫然形成一幅‘蟒雀吞龍’的驚世畫面。
這種紋身,讓幾位大佬,均是目瞪口呆。
他們不是傻子,明白這並非普通人為了顯擺而刻意留下的所謂紋身,嚴格來說,這是圖騰。
隸屬當世最強家族之間,私人授予的專屬標志。
一般人,根本不敢留。
自然也沒那個技術和手筆。
“蟒雀吞龍,大楚當興?!”
相較於王釗,劉霄幾人猝不及防的表情,李從龍了解的更透徹,但,他也很意外。
許久之前,一些知曉內情的帝都權貴,都在猜測,帝都楚家應該要擬定接班人了,當初一致公認的最強者,是楚軒。
不過,楚家態度模糊,始終沒透露。
可,李從龍現在看到這一幕後,差不多心路有數了。
楚家下一任掌門人應該就是楚軒。
而,他的父親楚蒼生大概率會退居幕後。
“太子,從龍在這裡提前恭喜了。”
李從龍從新換了一件衣服,替楚軒披上。
另外一邊的韓涵三人,面面相覷。
“這位爺,怕是某個王族的扛鼎中興之人,你不想死,今天就準備忍痛割愛吧。”王釗小心提醒劉霄。
劉霄長歎一口氣,手心顫抖。
他的兒子,怕是保不住了,實質上,他也不敢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