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其實我到現在都很疑惑,為什麽您一定要選擇在這裡居住?”
祁清風表示疑惑。
學院的地產很大,早年營造的私人別墅,不止這一座,換言之,楚軒的選擇余地很多。
楚軒沒抬頭,只是道,“我喜歡這裡。”
五個字,蓋過一切緣由。
他只要喜歡,上能攬月摘星,下可五洋捉鱉,於這一點,並沒有什麽值得深入討論的意義。
“於我而言,你在強人所難。”
祁冬草插話道。
楚軒笑了笑,翹起二郎腿,以極為悠哉的態度,掃視客廳四周。
這番動作,基本是在無視祁冬草的指責。
祁冬草氣得眉頭擰成一條線,這裡是她精心裝飾的家,住了這麽久,感情很深,加上還有一些寶貴的記憶,豈會輕易拱手相讓?
她做不到,也不願做。
祁清風一拍額頭,開誠布公道,“楚先生,你那位下屬辦理住處的時候,老夫確實隱瞞了一些事情,本想著趁早和你協商。”
“沒想到,你這麽著急住進來。”
楚軒嗯了聲,示意祁清風繼續。
祁清風看向自己的親孫女,清了口嗓子,補充道,“這套別墅,對冬草而言,具有很重要的意義,如果讓她搬走……”
“我不走。”
祁冬草緊咬下唇,一字一句,沉聲道。
“別墅現在是我的。”楚軒聳肩,意在提醒祁冬草。
祁冬草嗆嘴道,“可,你們事先並沒有征詢我的意見,所以,你們之間的協議,我可以視為無效。”
其實,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祁冬草已經沒了底氣。
單論一套別墅的價值,以她的能力,的確足以全款購置下來,但逸夫學院的股權架構相當嚴謹,作為學院附屬產權,必須掛靠學院。
換言之,要產權可以,必須連帶學院一起買走。
因為這麽一層條件,祁冬草雖然待在這裡多年,但一直是借用爺爺祁清風的個人名義,作為校長宿舍居住,實質上,並無權利主導別墅的歸屬。
現在學院突然易主,別墅作為附屬品,自然連並售賣出去。
祁冬草一想到這裡,非常失落,她沒有怪責祁清風的知情不報,實際上,即使提前告知,也意義不大。
能一口吞下逸夫學院。
以祁冬草的判斷,近前這位少言寡語,氣勢冷厲的年輕男子,絕非泛泛之輩。
“冬草,這件事,我真的無能為力,何況楚先生這次為了學院的未來,出了很大的力度,於情於理,不能懈怠人家。”
祁清風小聲安慰道。
祁冬草兩手環抱雙臂,一雙透著寒氣的眸子,死死盯住楚軒。
那種眼神,仿佛遇到的殺父仇人。
沉默良久,祁冬草做出妥協,她提議道,“我可以支付一筆巨額資金,你將這套別墅過繼給我,如何?”
“我不缺錢。”
楚軒表示愛莫能助,他看上的東西,從不會輕易放手。
“你……”
祁冬草刹那間勃然大怒,她蹭得站起身,咬牙切齒道,“你別欺人太甚。”
祁清風嚇了一跳,連忙拉住祁冬草,從中勸解道,“其實沒必要鬧得這麽僵硬,何況楚先生並非蠻不講理的人,對吧?”
這話,就透著門道了。
主動挖坑,讓楚軒跳進去,然而再揭露自己的需求。
“我有時候,還挺不講理的。
”楚軒反手一軍,聽得祁清風目瞪口呆。 這小子,真難對付。
仔細一想,也釋懷了,畢竟,到了這個層次的年輕人,沒點真本事和智慧,遲早被人玩死了。
“楚先生……”祁清風很是為難道。
“行了,看在校長的面子上,以後三樓,四樓歸我。”
楚軒也算仁義,給出了自己最大程度的讓步。
祁冬草一愣,起先沒聽懂,繼而睜大美眸,不可思議道,“你要和我同居?憑什麽?”
楚軒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紐扣,非常灑脫道,“告辭!”
祁冬草,“……”
最後,這個家夥,竟是在自己的目光注視下,徑直離開別墅。
望著他的背影,祁冬草情緒複雜,她總感覺心裡堵著一口怨氣,可怎麽也發泄不出來。
失落落的坐回沙發,一臉冰冷。
“今時今地,這是你最好的選擇,要麽走,要麽合居。”
祁清風頓了頓,繼續道,“當然,有些話,我不得不先提醒你,現在他是房東,你是租客。”
“他隨時隨地,具備權利請你離開,所以,要好好相處。”
說到這裡,祁清風非但沒有替親孫女感到委屈,反而刻意加重了‘好好相處’四個字。
醉翁之意不在酒!
祁冬草狠狠翻了一個白眼,“你別在這裡亂點鴛鴦譜,我發過誓,十年之內做大青鸞影業的產值,到時候, 到時候……”
說到這裡,祁冬草紅著眼睛,咬牙道,“接媽媽回這裡養老。”
青鸞影業集團。
奉天目前小有規模的影視集團之一。
公司名取意為鸞鳥飛天,青雲直上。
“所以,十年之內我不會戀愛。”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賭氣的成分了。
祁清風握緊祁冬草的手掌,心疼道,“你不累嗎?”
祁冬草咬住下唇,別過腦袋,不願祁清風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
但,做長輩的,哪裡真的會眼拙,累不累,看的出來。
“學院賣了多少產值?”
興許是為了故意轉移話題,祁冬草隨口問了句。
提及產值,今時今地,祁清風都難掩平靜,被祁冬草問及,他唯有努力克制情緒,開口答覆道,“十個億。”
“十億元整?”
祁冬草細細琢磨,這個價值,整體而言,算是溢價很高了,以目前的市場估值,價格很友好了,難怪自己的爺爺這麽善待對方。
一尊貨真價實的金主啊!
然而,祁清風果斷糾正道,“你猜錯了,是十億美金。”
“什麽?”祁冬草嚇了一大跳,一雙美眸,布滿震驚。
以目前的國際匯率,十億美金約等於七十多億人民幣,溢價接近十倍,這是什麽概念?!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花這麽多錢買下學院幹嘛?難道真的就是因為自己喜歡?”
祁清風拍拍額頭,甚是疑惑。
祁冬草呆滯在原地,半天沒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