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劉文泰瘋狂的哀嚎聲,貫穿全場。
以致於,原本還有點喧鬧的餐廳,陷入一片寧寂。
三樓,二樓欄杆位置,均是出現一道道身影,他們探出小腦袋,小心翼翼得望著眼下的這一幕。
“這不是劉少嗎?”
“我的天,把劉少兩隻手掌都扎穿了,這……”
劉文泰是這裡的常客。
加上背景不俗,終年混跡名利場,認出他身份的人,不在少數。
此刻,被折騰得這般慘烈,誰心裡不是倒提一口氣?
嘶嘶!
經歷一番徹骨疼痛的劉文泰,緊咬牙根,此時的他,恨不得要將楚軒生吞下去。
他在奉天,混跡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碰到,敢這麽對待自己的家夥。
“你,今天,死定了。”
劉文泰使出渾身力氣,陰沉沉警告道。
楚軒對此充耳不聞。
反倒是饒有深意的看向,去而複返的服務員,“通知了?”
“通,通知了。”
服務員嚇得連忙點頭,中途不敢有半點怠慢。
先前他還以為,對方就是一普通貨色,不曾想這麽狠,三下五除二,就將劉文泰折騰的生不如死。
“你也跪下。”
楚軒戳起一塊西瓜囊,漫不經心道。
服務員渾身顫抖,稍稍猶豫片刻,迅速和劉文泰並肩而跪。
相較於飽受皮肉之苦的劉文泰,他的結局算是好的了,一想到這裡,難免有點僥幸。
“在你父親來之前,我來梳理一下,為什麽讓你跪在這兒。”
楚軒放下湯匙,再次擦淨雙手。
他有潔癖,喜歡保持衣物乃至五指乾乾淨淨,不染塵埃。
“其一,這位姑娘有伴侶,你不該橫插進來。”
“其二,既然別人不願意,那就見好就收,萬萬不得強人所難。”
“其三……”
楚軒頓了頓,貌似余下也沒什麽,撇撇嘴,索性淡淡道,“其三,你讓我很不高興。”
“那又如何?”劉文泰反嗆道。
楚軒笑,“我如果不高興,很大概率,會讓奉天四小霸王,變成三缺一。”
古人言,父債子還。
顛倒過來,子錯父償,也說的過去。
“你……”
劉文泰氣極反笑,這家夥,難道是個愣頭青?
他父親何須人也?
乃是奉天四小霸王之一,除卻上等權貴,誰敢和他作對?
而且,當年的發家史,頗具傳奇色彩,大半生江湖砍殺,這才混到如今的地位。
如果這樣的人物,說動就動,那他父親,這幾十年豈不是白混了?
噠噠噠!
餐廳方面,始終覺得事情鬧得太大。
何況,當事人之一是劉文泰,這要事後被劉霄怪責,餐廳老板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堆人慌慌張張出現在現場,為首是經理模樣的人物。
站在楚軒近前,猶如半晌,認真道,“這位先生,不管怎麽說,是你鬧事在先,如果不想繼續擴大事態,麻煩主動認錯。”
“認錯?”
不等楚軒開腔,李若水指向劉文泰,憤憤不平道,“剛才他騷擾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出面製止?”
“現在反過來,倒是錯在我們了?”
“這……”
經理陷入沉默,而後道,“我並未看見劉先生騷擾你。”
“劉先生全程態度柔和,
言語得當,我沒看出,他哪裡騷擾你了,所以,他沒錯。” 李若說鼓著嘴長出一口氣,心裡很氣憤,難道,就因為劉文泰身份貴重,所以整家餐廳,都維護他嗎?
“麻煩道歉。”
經理瞧著李若水安靜下來,於是繼續緊逼,再次要求楚軒和李若水道歉。
至於道歉之後,那就是劉霄和楚軒單方面的問題。
他只要保證餐廳這邊的立場。
“這就是你們餐廳的態度?寧願顛倒黑白,不分是非,也要保證劉家佔理?”
李若水泛起美眸,深深凝視著這位經理。
此刻的她,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凌厲之勢,這才是名流總裁該有的氣魄。
本名張慶的經理,嘴角泛笑,他也懶得隱藏,直接開誠布公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蛇鼠一窩。”李若水呵斥道。
張慶冷漠的臉色,泛起怒氣,他大手一揮,從餐廳四處角落,再次湧出數十安保人員,“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以張慶的盤算,提前動手,強行扣留這一男一女。
這樣的話,到時候劉霄來了,也能好好交差,免得對方怪責凡客餐廳維護不周,讓劉少爺受了大傷。
此刻,楚軒雙手捧著飲料,一副新奇的打量著李若水。
於他而言,現場的矛盾,遠不足以讓他提起興趣。
反倒是臨危不懼的李若水,讓楚軒分外刮目相看,幾年過去,自己眼中的若水妹妹,頗有巾國不讓須眉的風采。
“我喜歡現在的你。”
楚軒搖晃果杯,情真意切道。
這裡的喜歡,基於欣賞,無關情愛。
李若水被楚軒猛然一頓誇獎,臉色頓時緋紅,縷縷額頭髮絲,咬著紅唇,柔聲確認道,“是嗎?”
劉文泰,“……”
這他媽都火燒眉頭了。
二位竟然還有心思打情罵俏?
關鍵,李若水那含情脈脈的姿態,非但讓人賞心悅目,還有種美人絕世,獨一無二的氣質。
張慶也被李若水的風采迷倒,不過,當務之急是解決麻煩。
他再次上前一步,改口道,“看你們囂張的模樣,道歉已經不足以平事,磕頭認錯吧。”
也不知道是被楚軒鼓勵,還是天生自帶的氣場,李若水相當自信道,“你確定?”
嗤!
李若水不等張慶回復,立即抽出自己的名片,遞交到張慶手裡,“我希望,你們餐廳能給出一個滿意的解釋。”
張慶撇了一眼。
突然神色大驚,一張臉以肉眼看得見的速速,劇烈泛白。
時代名流,李若水?
那不是金鼎集團李從龍愛女的名字嗎?
雖然以前沒親自見過,但奉天三大美人之一,誰還沒聽過?
這……
一瞬間,張慶感覺雙腿都在打顫,後背更是出現一層粘稠的虛汗。
尚且跪在地上的劉文泰,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隻感覺,現場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一咬牙,劉文泰咆哮道,“你他媽還愣著做什麽,趕緊扣住這兩人。”
張慶哆哆嗦嗦擦去額頭的冷汗,慌神道,“抱歉,這事我不敢管。”
劉文泰,“……”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