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氣凌人而來。
氣急敗壞而歸。
於陳淵而言,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此生受到的最大恥辱。
他陳家,在奉天稱王稱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難啃的骨頭。
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太子軒一脈將事情做的這麽絕,陳家會怕?
“我們走。”
久留無益。
一臉怒容的陳淵,也沒非要在今天快意恩仇,收斂了下脾氣,這位出身自陳家的少公子,帶著諸多人馬,徑直離開。
塵囂散盡。
太子軒酒店門前,再次恢復以往的寧靜。
阿奴匆匆和薑欣打了一個招呼,便是消失的乾乾淨淨。
薑欣坐在大廳,單手撐著香腮,另外一隻手,正在品嘗金秋時節新上市的水果,味美肉足,一副自我陶醉的迷人模樣。
叮!
電梯自上而下打開。
隻身下樓的楚軒,剛邁出一步,薑欣拍拍手,迅速貼近,然後耳語了兩句。
楚軒的神態很平淡,中途也就是眉頭蹙了一下,於他而言,陳家鬧事也好,請客也罷,終究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去忙吧。”
大致清楚個中細節的楚軒點點頭,準備離開。
薑欣美眸閃動,忽然笑嘻嘻道,“那姑娘人了?怎麽就你一個人下來了?”
楚軒用余光瞥了薑欣一眼,並沒有解釋的興趣。
薑欣扭了扭曼妙的身姿,眨巴眼睛道,“太子,咱這好久沒見了,敘敘舊再走嗎?”
“人家可是日日夜夜,朝朝暮暮,都在念叨著你。”
楚軒雙手揉臉,很是頭疼。
相較於阿奴的聰明伶俐,謹言慎行,近前的這位女侍,就顯得過於作風豪放。
奈何,世間美人無數,要得就是風情迥異,百花爭豔。
楚軒對薑欣的這番行為,早就見怪不怪了。
伸手敲了敲薑欣光潔的額頭,他轉身就走。
“太子……”
轉瞬間,滿臉舍不得的薑欣,故意渾身顫動,然後貝齒咬過下唇,朝著楚軒一陣拋媚眼,趁著他沒走,又來了一句,大爺,小女子獨守香閨,甚是寂寞,要不大被同眠,一解情腸?
“滾。”
楚軒背對薑欣搖手,身影漸去,寸步不停。
逐漸恢復平靜神色的薑欣,雙手拂動,一寸一寸觸及自己的曼妙身材,伴隨著體形搖擺,眼神也隨之迷離起來。
可惜啊……
她睫毛輕顫,心有不甘,空有一具美人皮囊,卻不能讓他甘做裙下臣?
“哎。”
薑欣坐回遠處,綿綿長長一口歎息,這一刻,她是真的寂寞了。
……
前幾天囑托阿奴在美院解決自己的住處,今天正好安排妥當,楚軒決定去看看。
沒帶阿奴陪同。
他拿了一串鑰匙,就隻身趕往住處。
逸夫屬於私營學院,旗下大小股東一百多位,股權分布並不複雜,這次楚軒強勢收購,連帶的這塊地界,所有建築物,盡屬個人名下。
洗心池旁邊,其實建有一座靠水樓閣。
中式建築。
周邊花木擁簇,風景極為優雅。
尤其是四樓的空中花園,完美的將洗心池和這套別墅樓閣結合到一起,推開窗,就能看見山水潺潺,稱之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從主乾道盡頭向左拐彎,一條精心鋪陳的十字路,
可直達別墅。 楚軒對這裡不算太陌生,所以,很快就抵達鐵柵欄門口。
意外的是,裡面有人。
一位年輕女子,披著濕漉漉的長發,正在躬身澆花,她的穿著很普通,白色T恤衫,黑色短褲,簡約,隨性。
隔著藤蔓纏繞的柵欄,楚軒並沒有推門而入,而是新奇的打量著年輕女子。
過往無數年,他見過太多美女,但,眼前的這位,顯然不一樣。
出眾的身材並不足以描述她的獨一無二。
關鍵在於那股油然而發,與生俱來的氣質,哪怕只見到側臉,楚軒也能判斷出,這位女子,應該出身名門。
至於是書香門第,還是財閥世家,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側長發寫意灑落,女子伸手捋起,別向耳後,她動作輕柔,文文弱弱。
或許,看到這段時日精心培育的花卉終於綻放,免不了心頭升起一股成就感,於是一抹笑容,自側臉徐徐盛開。
花美,人更美!
清風悠悠而來。
吹起漫天花香,也吹起女子的白色襯衫。
兩處天賦異稟的飽滿軟物,因為沒有任何束縛,就順著清風,宛若千秋一般,蕩來蕩去。
陽光從襯衫裡折射出的光影,勾勒出兩條足以讓世間所有男兒為之癡迷的曲線。
忙活一陣,應該是匱乏了,白衣女子放下花壺,轉身坐在門口的搖椅上,翹起光著腳丫子的白皙雙腿,盡情欣賞迷人花香。
搖椅晃呀晃。
美人輕哼童謠。
全程觀賞到這一幕的楚軒,頓感心曠神怡,細細回味,他感覺自己剛才看到的是,一副美人圖。
不過,一切都是基於欣賞。
“你是誰?”
唯美的畫面,瞬間被這一道聲音打破。
意識到來了不速之客的白衣女子,立即站起身,然後眯起一雙冰冷的眸子,虎視眈眈得盯著不遠處的楚軒。
“我姓楚,名軒。”
楚軒搖了搖手中的鑰匙,徑直打開柵欄門。
白衣女子臉色驚變,下意識後退幾步,然而冷漠的質問道,“你怎麽會有我家的院門鑰匙?”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多此一舉。
但,白衣女子確實慌了,靈光一閃,轉瞬就跑到廚房拿了一把刀,出於自保,立馬對向還沒進正門的楚軒,“我問你哪來的鑰匙?”
楚軒摸摸鼻子,打量著險些花容失色的白衣女子,有點頭疼。
顯然,他們之間有些誤會。
白衣女子並不知道楚軒買下了整座學院。
而楚軒,也沒意識到阿奴在確定這套住處的時候,並沒有讓原有主人離開,或者說,壓根不清楚,這邊住人了。
楚軒將鑰匙掛在院門上,抬起頭,開始自顧自打量別墅格局。
白衣女子看著,比自己這個主人更像主人的楚軒,忍不住大聲呵斥道,“你趕快走,再不走,我報警了。”
“以後我就住這裡。”
楚軒用余光瞥了白衣女子一眼,淡淡道。
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