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於祁冬草而言,注定難熬。
畢竟楚軒的突然入住,徹底打破了她一向獨居的習慣。
一時半會,很難適應。
以致於發呆到半夜後,竟然毫無意識的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裹著披肩,兩腿並攏,就像靠在牆角的小貓,整個腦袋都埋進沙發的夾角縫隙裡。
清晨,準時起床的楚軒,突然見到這一幕,當場愣住。
不得不說,凡是美人,不管用什麽姿勢睡覺,均能讓人賞心悅目。
何況,此刻的美人,衣衫清涼,半遮半露?
清晨的金色陽光,打在祁冬草的一側香肩上,宛若一副天然的油畫,搭配輕輕揚起的秀發,真是美得心顫。
“阿嚏。”
興許是風太涼,陡然打了一個噴嚏的祁冬草,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
朦朦朧朧擦去眼角的痕跡,這才發現近在咫尺的楚軒。
她歪著腦袋,泛起一雙美眸,意識模糊。
他,無處隱藏,神情尷尬。
兩兩相望,陷入沉默。
一秒。
兩秒。
終於反應過來的祁冬草,猛然坐直身體,大聲道,“無恥的家夥,你竟然又偷看我。”
慌慌張張拿起一張抱枕,連忙護住胸口。
楚軒攤開雙手,不以為然道,“誰讓你睡在客廳?”
瞧著楚軒一臉欠揍的表情。
祁冬草怒氣騰騰道,“那也不是你能偷看我的理由。”
“注意用詞,我沒偷看。”楚軒聳動肩膀,表情越加欠揍,“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祁冬草,“……”
這個家夥,氣死人了。
祁冬草瞪起眸子,揚手就要抓起另外一隻抱枕砸向楚軒。
楚軒可沒功夫繼續搭理祁冬草,拉起拉鏈,準備出門。
今天他穿著一套紅色運動裝,這種用來晨跑的,他習慣性每天早晨跑上五公裡,一方面維持身材,自然也能隨時隨刻保證健康的狀態。
祁冬草望著楚軒逐漸遠去的背影,忽然抓狂似的捂著兩側臉頰,神神叨叨,看嘴型,像是在說真想一腳踹死你,踹死你。
一雙柔嫩的玉足,左蹬右踹,可愛中帶著一絲不可理喻。
楚軒離開住處,然後沿著洗心池,一路慢跑。
這個時間點,大多數學生還在睡夢中,所以周邊很安寧,偶有飛鳥嘶鳴,也無傷清淨,甚至讓這邊有點空靈的神韻。
五公裡慢跑結束,楚軒拎著一瓶礦泉水,直接回家。
洗涮結束的祁冬草,此刻正坐在餐廳查看文件,她的衣著很正式,一席銀色OL套裝,縱然坐在那裡,也能看出完美的體形。
看這模樣,應該很快就要上班了。
楚軒進門後,心有感覺的祁冬草,並沒有主動搭理,一個人,文文靜靜的吃著早餐。
無所事事的楚軒,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準備看一會兒新聞。
祁冬草坐在不遠處,身子端正,像極了上學時期,那種態度認真,學習優異的三好學生。
這段時間,很多人,都意識到奉天不太平。
譬如,昨夜傍晚,本城大富豪之一劉霄的兒子,險些在某家餐廳被一位神秘人折騰致死。
根據現場的第一手消息透露,劉霄在事發之後,也出現了。
但,愣是不敢出手援救自己的兒子,最終導致劉文泰失血過多,殘缺五指。
此時,完全被吸引注意力的祁冬草,
放下餐具,移動身子,雙手搭在膝蓋上,認真看著電視中循環播放的新聞。 ‘諸位,明珠台已經通過爆料人的現場照片,看到了神秘人的五官樣貌,那麽,大家是不是很想瞧瞧,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敢動劉文泰這位富二代?’
明明是一家極具權威性的新聞媒體,到最後偏偏弄出了娛樂報的即視感。
不過,這場新聞策劃,深諳饑餓營銷,在還沒泄露出神秘人具體容貌之前,徹底將熱度炒作了起來。
哪怕是生性淡漠的祁冬草,也津津有味的緊盯電視畫面,靜等下文。
此刻,劉霄,劉文泰這對父子,已經不是關注焦點。
大家最想看到的是,究竟何方神聖,敢動劉霄的兒子?
‘諸位,欲知後事如何,且看明天同一時間的新聞報道!’
頗具戲劇性的結尾,讓所有人大失所望,包括坐在楚軒不遠處的祁冬草。
新聞結束。
現場安靜下來。
祁冬草開始自顧自的洗刷餐具。
楚軒則按了按眉心,此刻的他,很不高興。
昨天那場發生在凡客餐廳的矛盾,事後的確疏忽了一些細節,但這並不是電視台拿來炒作的理由,何況,明天一旦新聞爆出,他將徹底成為焦點。
人盡皆知於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實質的影響,可,不征求他的態度,擅自爆料,這就有點越殂代皰, 不知輕重了。
毫不猶豫,楚軒當場撥通阿奴的電話,應該剛剛起床,語氣還帶著一點疲態。
“昨晚睡得很晚?”楚軒好奇道。
電話那頭咯咯傳來一陣淺笑,算作回復。
楚軒坐直身體,柔聲吩咐道,“準備一下,出來做事。”
關乎旗下幾個分管不同部門的女子,楚軒和阿奴關系最為親密,自然而然,對阿奴的態度,也是最柔和的。
“什麽任務?”
彼一段,阿奴迅速進入工作狀態,一本正經的開口詢問。
“電視台那邊的麻煩,今天處理掉。”楚軒道。
“電視台?”
阿奴顯然不知情今天的新聞熱點,楚軒沒再解釋,丟下一句自己去了解,便是掛斷電話。
祁冬草洗刷完餐具,徑直上樓拿包包,然後準備上班。
中途,雙方沒有任何交流。
只是,即將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祁冬草忽然止住步伐,垂下眉梢看向楚軒,莫名其妙來了一句,我去上班了。
很口語化的告別詞。
可,冥冥中給了楚軒一股異樣的感觸。
“注意安全。”
楚軒也不想繼續和祁冬草僵持,交代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這次輪到祁冬草愣住了,她捋捋發絲,過了許久才點了下臻首,好的。
很奇怪的感覺。
祁冬草摸摸額頭,總是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為避免尷尬,她終於沒再逗留,提前離開。
而楚軒,也開始著手處理劉文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