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一陣徹骨的痛意,讓半跪在地上的魏穎,渾身顫抖。
這太意外了。
非但魏穎沒意識到,哪怕現場圍觀的一眾看客,也完全呆滯在了原地。
此人是何方神聖?
竟然敢朝魏家三千金出手?
偌大的北陽市,誰人不知魏家的超然地位,誰又敢在本土,招惹魏家的人?
何況,這還不是什麽普通的魏家族人。
這可是魏家養尊處優,地位極高的千金大小姐啊。
轟!
短短一瞬間,掙扎著就要起身的魏穎,因為巨大的痛楚,再次跪到了地上。
這個過程,沒一個人敢上前攙扶。
也沒人敢在這個節點,指責楚軒膽大妄為,橫行無忌。
而,神容鎮定,氣定神閑的楚軒,在一刀切了魏穎手臂之後,不單單沒有半點大禍臨頭的覺悟。
反倒,悠悠然轉過手臂。
始終聽候現場的易小川,立馬上前一步,從他手中接走了鋒芒閃動的戰刀。
並,抽出一塊方巾,轉遞了過去。
“忘了告訴你,鄙人有個很不好的壞習慣,誰罵我,我就殺誰。”
楚軒攤開五指,一邊漫不經心的擦拭掌間五指,一邊語氣輕松道。
“很抱歉,沒提前告知你,不過沒關系,活著得人,記住就行了。”
言罷,他開始環顧四周。
視線所到之處,人均低頭,急行撤退。
中途,沒有一個人,敢正大光明的抬起腦袋,與之對視。
先前那些甚囂塵上的非議,乃至幸災樂禍的表情,都在這一瞬間,消失地乾乾淨淨。
整個現場,一片寧寂。
宛若一潭死水。
而,遠在數十米之外的魏安,本想借著魏家大少的名頭,過來會會楚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奈何,這一刀下去。
直接嚇得魏安臉色慘白,身體僵硬。
因為距離不遠,楚軒前後兩句話,他魏安可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聽在耳中。
這個時候,再上去刁難,乃至挑釁,豈不是有主動找死的嫌疑了?
魏安不傻。
一陣倒吸涼氣之後,這位往日裡橫行無忌的泥腿子,本著明哲保身的原則,暫時放棄了主動上前的打算。
至於跪在地上的魏穎。
顯然沒有那份死到臨頭的覺悟。
她陰沉著臉,強行控制住來自四肢百骸的痛楚之後,朝楚軒聲嘶力竭道,“畜生,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魏家在北陽是什麽地位嗎?”
“你今天傷了我,我魏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仿佛帶著滔天的殺意和怨念。
以致於那雙眸子,都漸漸通紅。
楚軒擦乾雙手,他仿佛沒有聽清魏穎的話,簡單拎起褲腳,便施施然蹲在魏穎的近前,“你剛說什麽?”
“我說你這個畜生,今天傷了我,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甚至會因此而為你全家,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楚軒搖頭,並笑容燦爛道,“姑且提醒一句,本太子,沒打算傷害你。”
魏穎瞪大眼睛,一頭霧水。
然而,這句看似態度和善的話。
非但沒讓魏穎有過半點高興的念頭,甚至反其道而行,以致於她的全身,在短短一瞬間,遍體森寒。
額頭滲出的粘稠虛汗,更是形成珠子,一滴一滴,墜落下來。
是啊。
這個家夥,並沒有打算傷害自己。
因為,他一開始就準備殺了自己。
誰罵他,他殺誰!
並非玩笑話。
“你,你別……”
魏穎徹底慌了,她掙扎著身體,準備後退,嘴裡也在念念叨叨著求饒。
然而,楚軒皙白的五指,還是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
這下子,魏穎徹底失去了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孤傲姿態,她慌慌張張跪在地上。
眼瞧著向楚軒求饒無望。
立馬轉過視線,落向站在不遠處的祁冬草,“姓祁的,我不管你跟這個家夥什麽關系。”
“但,這個家夥現在要殺我,難道你不該製止嗎?”
祁冬草伸手捋過額前的發絲,無動於衷。
魏穎心急如焚,於是火上澆油道,“姓祁的,如果我今天,因為你死在這裡。”
“按照我父親一貫的脾氣和性格,絕對不會讓你母親在家族裡好過的。”
“奉勸你,立即出來製止這個家夥行凶,這樣,念在你及時補救的份上,我還能放你一馬,否則……”
數句話之後,終歸是打動了祁冬草。
這一刻,她的神色變得有點猶豫。
剛要開口。
楚軒蓋在魏穎頭蓋骨上的掌心,已經逐漸發力,“你魏家往後能不能繼續在北陽市立足,還得兩手。”
“你那父親,還拿什麽資格,欺壓冬草母親?靠嘴?”
魏穎,“……”
這家夥,究竟什麽來歷?
無論是語氣,還是行事風格,均異於常人。
殺伐之果斷,簡直駭人聳聞。
而,聽他此刻的話風,貌似要將北陽魏家,連根拔起?
這……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魏穎張嘴,語氣沙啞。
楚軒沒功夫廢話,五指稍稍發力,就輕而易舉的震穿了魏穎的頭骨,一股玄力倒衝,於無形中擊碎了魏穎的生還希望。
轟!
逐漸冰冷的屍體,轟然倒地。
尚且瞪大眼睛的魏家三千金,在這一刻,怕是真得有點死不瞑目。
蹬蹬蹬!
幾乎在同一時間,魏安嚇得連退幾大步,一張臉,蒼白如雪,極其惶恐。
更遠處的魏康。
則,瞪大眼睛,面無血色。
剛才這一幕發生的簡直太快,以致於他剛剛生起援助的念頭,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魏穎就這麽死了。
這……
砰!
重重合上背後車門,且站在風中,目光凌亂的魏康,張大嘴巴愣神了許久,還沒反應過來。
竟然,有人膽敢大庭廣眾之下,殺害了自己的妹妹的魏穎。
“少,少爺,這家夥……”
魏安一路小跑靠近魏康,滿臉雪白。
“我都看見了。”
魏康無力的點燃一根煙,即使保持鎮定,但,表情還是發生了極大變化。
“少爺,我魏家可不是普通豪門,這家夥敢這麽乾……”
魏康深深吸入一口煙,睚眥必報道,“放心,我會讓他不得好死的,包括祁冬草,以及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