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你話說地那麽認真。就是讓我生命的最後一個時辰裡,陪你在這裡烤肉???”
“額,實際上這些東西烤了也並不能吃。”
“所以你能告訴我這事意義在哪裡嗎?”
兩個男人一邊囔囔著,一邊在協力把那頭可憐的公鹿分屍。再把大大小小各個部位放到火堆上烤。
“這些動物身上的內髒大多數對我們人類來說,沒有經過精密的處理下,不但難吃還可能導致消化不良。”
“那所以我們在這裡精心地烤肉是給狗吃的嗎?”
納爾眼睛一亮,“沒錯愛德華,這些還真是給狗吃的。”
愛德華:“.......”
納爾一邊費勁地切割著鹿的身體一邊說道,“血的腥味,肉的鮮味,這些在夜晚的深林裡,對於那些嗅覺靈敏的野獸來說就跟太陽一樣耀眼。”
“所以你要利用野獸來攻擊他們?”
納爾點了點頭,突然臉色一變,急忙喊道。“嘿,你手上那個可別現在就烤。那玩意是鹿的腎,你烤了後保管味道能熏死你。”
“可這能行嘛?一個編隊訓練有素的帝國騎兵會輸給一群畜生?”
“不不不,愛德華你錯了。別的地方我不敢保證。但是在三叉山脈北的這一整片森林裡,在夜晚裡出沒的大概率是那種難纏至極的魔獸。”
納爾抬頭看了一眼深處的密林。“你知道在這片森林裡,真正的霸主是誰嗎?”
“霸主?”
“嗯,不是我們獵人,也不是什麽冒險家。這座森林的霸主,它叫【霜雪狼王-艾利弗】。雖然他的活動范圍不會超出爪痕山丘...”
納爾頓了頓,“但在這裡,遍地都是它的子民。”
大約兩刻鍾過後,洞裡的兩人將整隻鹿都分屍了,看不出形狀的肉塊被架在火堆旁邊烤著,地上滿是鹿的內髒和鮮血。
納爾站起來拍了拍雙手,“好了,這應該就差不多了。”
或許是出於對納爾那異想天開的計劃充滿的疑惑,愛德華此時的眼裡還有一絲憂慮。“話說我們這樣也惹上一身腥,不會被那群畜生一起吃了嗎?”
“好吧其實這算是一場比賽。如果我們先被幽狼或者騎兵找到,我們就會死。但相反,假如他們兩邊先打起來,我們反而能坐享其成。”
“鳥和大貝殼打了起來,釣不到魚的老頭反而會很高興?”
“額...愛德華,這是什麽意思?”
“以前我老師教我的兵法術語,我也不是很理解。不過我感覺你剛才說的話好像是那麽個意思。”
“好了,我們走吧。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運氣了。”
大約兩刻中後。
唐森?漢古看了一眼滿眼狼藉的避風洞,忍不住呸了一口。
“頭兒,已經確認目標的足跡一直延伸到這個洞裡。地上大概是一頭動物的屍體,想來他之前一直在這個洞裡用食。感受到我們追來了,就提前跑了。”
“跑了?”
“對....對。”
唐森瞪了一眼自己手下的這名哨兵。他蹲下來拿起地上的一塊帶著毛皮的血肉放在手裡摩挲了起來。
那名哨兵心裡一虛,見隊長沒說什麽就繼續報告了起來。“附近沒有什麽其他人類的痕跡,想來他應該沒跑遠。”
“這是維羅亞山鹿的屍體,這可是森林中跑得最快的幾種動物之一。你不要告訴我他那殘廢模樣還能去打野。”
“這...頭兒。難道是那鹿睡著了?”
唐森搖了搖頭,“鹿又不是在洞裡睡覺的。應該是附近某個好心的老獵人吧。”
講到這裡,他突然眼神一寒,“看來總有人不明白,在這世界上,好心泛濫和多管閑事,早晚是會死的。”
“給我搜!”
“是。”
而離那個洞穴在不遠的溪水中,愛德華和納爾僅僅露出了鼻子和兩點眼睛,噤若寒蟬。
看著他們忙著在洞裡洞外搜尋著,卻沒有理會地上和火堆上的鹿肉。納爾不禁松了一口氣。‘看來那群騎兵根本不明白這些血肉在夜晚的森林裡會引來多大的麻煩。’
“咕咕咕咕咕咕咕。”愛德華吐出幾口水,顯然他水性並不好。“我說,這個洞口旁邊就是這條溪水了,他們過一小會就要摸過來了。你說的狼群大概還要多久過來啊。”
“運氣好的話起碼還要半個時辰吧。”
“那我們不是找死嗎?這群訓練有素的士兵不用一刻鍾就能摸完一整個山頭。”
“放心,我的那些捕獸夾可不是蓋的。多多少少能拖一會把,剩下的只能看命了。”
“啊!”岸上傳來一聲痛苦的嚎叫,愛德華和納爾相視一笑。看來那些陷阱奏效了。
唐森的臉色青得跟雷沃犀的皮甲一樣,隱隱就在爆發的邊緣。堂堂帝國軍人竟然會中了一個鄉下土著的陷阱?但是,看到塔利痛苦的臉色他又沒辦法在這時候去痛斥他。
這名可憐的哨兵抱著自己的腿痛苦得躺在地上,可以看到他的腳踝部被一個捕獸夾狠狠的咬住。兩排鋒利的金屬齒刃在機關彈簧地作用下死死得嵌在皮肉上。
“頭兒,那玩意快把我的骨頭都攪碎了!”塔利痛苦的哀嚎道。
“閉嘴!現在給老子別動。”
只見唐森蹲了下來,他雙手分別抓著兩把匕首,幾乎是貼著塔利的皮肉往下一插,旁邊的士兵都看得心中一驚。可是,兩把匕首卻抵住了兩排齒刃。看來也並沒有傷到塔利。
一聲暴喝之下,彈簧瞬間崩壞,捕獸夾也隨之被拆成兩半。
“克裡,你帶他去洞裡包扎傷口。剩下的人,跟我繼續搜。打好火把,小心腳下。對方應該有一名經驗老道的獵人作為幫手。”
雖說唐森飛快地平息了這場風波。但在缺少兩名成員,以及隊員們不得不越發小心的情況下。搜查的進度,顯而易見地被拖慢了。
即使如此,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蹲在水中的兩個人變得越發煎熬。 他們知道,雖然一時間這一隊士兵想不到水中還藏著人,但只要隨著搜查圈不斷擴大,只要有人用火把往水面上一照。兩個黝黑的人影將暴露無遺。
“納爾,要不然我們...?”愛德華做了一個拔劍的動作,意思很明顯。
“我們的目標是活下去,就算是偷襲,在人數優勢前也沒有任何勝算。”納爾微微搖了搖頭,“
何況,只有在水裡才能洗掉身上的腥臭味。現在衝出去,我們兩個,加上他們一隊的結局。只能是被群狼分屍。既然已經做了,就好好忍耐。”
“好吧,我聽你的。”
兩人又將頭低下了水面。
又過了許久,雖然搜查圈的不斷擴大,但或許是因為那幾個陰險的捕獸夾,或許是因為思維慣性的原因。竟然沒有一人去仔細檢查不遠的溪流。
“啊嚏!”
然而好死不死的,愛德華這時卻因為冷本能地打了一個噴嚏。這一點異動立刻就引起了岸上騎兵的注意。
納爾飛快的拔出獵牙,想要用飛劍將那名士兵射殺在當場。可那士兵卻也是果斷,將手中的火把朝溪水上空扔了出去。這麽大的動靜,立馬將所有的騎兵都吸引了過來。
兩人的身影在火把劃過夜空的一瞬間暴露無遺。
“完了!”
而就在此時,新月之下,一聲接一聲,彼此呼應的狼嚎在西邊的大地上驟然響起。
“嗷嗚嗚嗚嗚嗚嗚~”
森林裡對峙的兩派人瞬間色變。只因為.....群狼正向此地奔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