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漫長超過了納爾的估計,然而他在徒步了盡十分鍾後還是走到了盡頭。
在路途中他還順手從暗器的分類下撈了一袋子的鋒利的凌錐。想藏在布兜後面當作奇兵用。
通道的盡頭是另一扇木質的大門,刻在深褐色的沉香木上的花紋是交叉的劍盾。鏤空造型的雕紋極盡浮華。
他毫不猶豫地推開了這扇門,面前的場景嚇了他一跳。
眼前的,是大概相當於他們D區訓練場地一半大的圓形房間......在他推開門的那一刹那,巨大的燈火躍上房間的天頂。光明魔法回路流暢運轉,光沿著牆壁直達穹頂,隨後照亮了整個房間。
深色的大理石精致的堆砌了房間的每一個面。而在這間房間裡,也依然存放著無數的武器!
刀槍劍戟斧盾鎧甲也是應有盡有,但卻沒有通道內那樣明確的分類,而是零亂的擺放。
一件件裝備卻像是擁有自己的領地一般,無論是掛在牆上,還是靠在架子上,彼此之間都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就這樣,排滿了整個房間。
從武器的光澤與外形上,納爾敢肯定這裡的裝備一定是附魔級以上的裝備!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應該也有那些限制吧?
他突然看見一把跟自己身上的白刃造型長寬差不多的劍,他忙得走上前去,這把劍通體呈現出不同尋常的暗紅色,上面刻畫著繁雜的花紋。這一定不是凡品!.
納爾毫不猶豫地去把它取下來,但是.....但是...拿不動。
就是拿不動。無論他用了多大的勁力,就是拿不動!可是在他看來,這把劍僅僅隻是很輕巧地掛在牆壁上而已。他嘗試著去取其他型號的武器,全都紋絲不動。
果然!除非是天生契合,不如附魔級裝備都有著30級以上的裝備限制。而自己現在的等級不過二階。有點麻煩了.....他心裡暗暗想著。
他休息了一下,轉瞬間又堅定了自己的眼神。他走到那把劍面前,脫下自己之前帶著的所有裝備。
在這把暗紅色的利刃前站定,納爾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去,開始用力。想要把它拔出來。
他之前可是讀出了老德安神態裡的異常,這一絲異樣的感覺讓他想到今晚的比賽可能並非一場試煉那麽簡單。很可能關乎生死。自己隻要拿到這把利刃,肯定能增加很多機會。
或許,以自己力量爆發的等級能夠強行取下也說不定。
他咬緊了牙關,詭異的音符從牙縫裡吐出。雙臂的肌肉異樣地鼓起。整個人的力量與氣勢瞬間爆發了起來。
他順勢一腳踏在牆壁上,想要借著全身的力量拿下這把劍!
手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暗紅色的劍刃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好像隨時都可以脫離牆壁的禁錮。他堅定了眼神,加上了自己最後一分力氣。
“哈!”一聲爆喝。
然而納爾馬上嘭地一聲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空空如也。
那把劍在他飛出去之後穩定了劍身,安安穩穩地掛在牆上。
納爾的眼睛裡出現了一點遺憾。他坐在地上喘息著,過了好一會才平複下來。看來是拿不到了,少年無奈地搖搖頭。
他拍拍屁股站起來,突然想起剛才的一絲異樣,朝牆壁走了過去。
納爾走到一把短槍的面前。這把槍通體深黑,大約七十公厘長,安放在離暗紅色的短刃大約三公米遠的地方。
之前他一直沒嘗試過這件武器,因為他一直不怎麽會用槍。當就在剛才,他分明看見在他力量爆發到最高的時候,這把黑色的短槍閃過一絲藍色的光。
他決定最後再嘗試一下。用力地伸手一摘。就聽見“哢噠”一聲,短槍順利地取了出來。
咦?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這柄武器會毫無阻礙的讓自己拿下來,或許是爵爺故意的設計?
想不通這些的納爾決心不再去想。他終於開心的笑起來,把這把槍背在身後,帶上之前所有的裝備,向著出口走去。
星歷1034年6月30日晚,夏夜競技場逢四年一次的盛宴――夏日焰火,再次到來。
今天的爵爺穿的十分正式,一身黑色的精致禮服,上面用水晶零散的點綴。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夜晚裡星空在閃爍。這正是帝都最大的裁縫作坊“雲間”生產的特等禮服“輝夜”。
先不論價格,傳言能夠擁有這款禮服的人在帝國內一個手掌也數的過來。禮服將爵爺強壯的身軀巧妙的包裹起來。看不到那些異常結實的肌肉,只會以為爵爺是一個家世顯赫受過良好教養的中年紳士。
這樣的一身行頭,加上他不斷散發出成熟迷人的氣質,走在街上一定會引起青春少女的尖叫。
然而老爵爺卻站在夏夜競技場的一側偏門外,靜靜遙望。
“德安啊。”
“老爺我在。”
“會場那裡估計已經快開始準備了。你先進去忙吧。”
“好的老爺。”老總管應聲走進了競技場。
就在德安走後不久,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開了過來。在爵爺面前停下。
韋恩爵爺走到馬車門前,半蹲下,行了一個極其嚴謹極其標準的騎士禮。按理說爵位此時的身份應該行一個標準的紳士問候禮,然而馬車內外的人彷佛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下臣萊恩・坎貝爾在此恭迎,德雷斯頓最美的明珠,愛麗絲公主殿下。”
馬車門開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露出了她的身姿。愛麗絲穿著純白色的連衣裙,極淡的金色頭髮披在身後。
“愛麗絲公主,是您點亮了德雷斯頓黑暗的夜空。”韋恩爵爺看向嬌小可人的公主,露出了一絲微笑,伸出了自己的手。
但是奇怪的是,無論是爵爺之前的問候還是當下的讚美,公主的眼神卻一直木訥地望著前方。在爵爺的注視下,良久,才慢慢地說上一句。“謝謝......萊恩叔叔。”
萊恩爵爺卻沒有計較這些,他自然知道那些可信的傳聞。他流利的把公主扶下車廂,搭上她的手。
“公主殿下,今晚就讓我帶您去看德雷斯頓最美的焰火。”
“好。”公主輕輕的應著。
萊恩微微偏過頭,兩人的身後默默的跟著一個人。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他同樣穿著精致的黑色西裝。卻並沒有韋恩身上那件那樣浮華的星光,而是純粹的黑色。
但他亮銀色的長胡子和頭髮,卻在黑夜裡分外耀眼。他像一個盡職盡責的管家一樣默默的跟在兩人身後,從一開始就沒有講過一句話。
萊恩卻在向他輕輕低了一下頭,如同問候一般。
老管家也以常人無法注意的程度,微微低下了自己黑色的帽簷。
爵爺以一個老派帝國紳士應有的姿勢,拉著年幼的公主。而小公主卻隻是以機械的姿勢用手搭著這位高大的叔叔,那位無言的侍者默默跟在後面,三人一步步走進了“夏夜”。
稀疏的人潮聲從裡面傳出來,宛如暴風雨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