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龐大的屍體極難處理,因此納爾不得不把繩索陷阱改裝成一個拖網,拖著著超過三百斤肉身前往那棵巨大的百年衫。
在納爾走後不久,一道影子從一棵樹後悄悄鑽了出來。
柯特城職業學院潛行者系二階學員西斯狠狠得抽了一口氣,只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太過駭然,使得他現在後背都冒著冷汗。
在他聽見灰岩暴熊的第一聲咆哮時就已經往這裡趕來了。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他感激仿佛在夢中。
在那個少年對陣一頭三階灰岩暴熊的獵殺現場,自己當時還想要不要趁著機會偷襲一下那個少年,就算不傷害他的性命,起碼破壞他的狩獵行動應該不成問題。
但看了一會他就明白,這場戰鬥的過程雖然十分波折,但完完全全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那個不知道姓名的少年一直都遊刃有余,如若自己膽敢出手,那麽決非那個同齡人的一劍之敵。
無論是那恐怖的力量,極快的反應力。還是靈巧的身手,以及對自身能力出神入化的運用。甚至對於那頭魔獸的了解。那位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少都年實在太過可怕。
更為可怕的他還不是自己認識的人,這說明這位同齡人僅僅出身於鄉野。
若是他能夠得到足夠正規的訓練與培養,假以時日真的不敢想象。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西斯拍了拍自己有些發青的臉。這場獵王節的狩獵遊戲,冠軍可是早就已經內定給那位少爺的。
如果這個結果存在變數的話,無疑最大的變數便是那位少年。但是自己可是接受了那個老爺的委托,幫助他的公子掃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阻礙,順利地拿到那枚原榕書果實。
只要成功的話,那位貴族老爺就可以推薦自己去隔壁大城市的影子工會了。
加入一個名聲不菲的組織可是每一個初階職業的夢想。
西斯平靜了下心緒,必須先通知下其他幾位,想辦法偷偷地“解決”掉這個恐怖的同齡人。
至於自己呢,其貌不揚的潛行者想了一會,拿出了口袋裡的一顆紅色小球。
這枚小球是一個魔法感應道具。所有參加比賽的選手都有一個。當這枚小球脫離比賽的范圍時,它就會被觸發,然後持有它的選手就會被淘汰。
拉開它內置的一個環也可以主動觸發它,這樣十分鍾內比賽外圍的職業教師和其他村子的職業者就會來到現場。
這就代表著持有者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危險,裁判們會立馬來營救你。當然,拉開之後你也會被馬上淘汰。
但在裁判們來之後,如果鑒定出有一名選手攻擊另一名選手的痕跡,那麽攻擊者將代替持有者失去參賽資格。
這樣可以防止爭鬥,也可以保護那些遇到險境的人。
自己是二階的【潛行者】,雖然正面戰鬥不在行,但趁著那名怪力少年不備偷到他的小球。拉開距離之後立馬遠遁應該不成問題。
他相信沒人可以發現自己的蹤跡,即便是那些鄉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也不可能。
就算自己的痕跡可能會被那位城裡的黑衣法師大人察覺,但他也一定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來幫自己掩埋行蹤。
現在的時間不過早上。而他相信,夜晚,將是自己最好的舞台。
既然如此,跟上去就行。西斯跟著納爾的腳步悄悄地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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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不遠的關系,納爾還是在第一天的中午左右趕到了集合地點。
他休息了一會之後,就開始肢解這頭灰熊。
作為一隻受到岩石元素影響的魔獸,灰岩暴熊身上最大的價值在於它身體種最為粗壯的幾根骨頭。例如大腿根,肋骨,和脊梁骨。
這些骨頭中蘊含著濃鬱的土系元素,無論是做藥還是用作魔法藥劑材料都十分珍貴。
灰熊的皮毛雖然結實,可以製成保暖衣物。不過由於其外觀顏色十分簡陋,其價值比起美麗的鹿皮,狼皮則遠遠不如。
至於一身的筋肉,則是絕好的佳肴食材。但在乾燥的秋天,則沒法長期保鮮。那隻好入了納爾以及等等會到的兩個同伴的口中。
雖說都帶有乾糧,但在野外能吃上飽滿的食物想必他們也絕不會拒絕。何況接下來的三天必然極為辛苦。
此時的納爾在解決完熊骨熊皮後,自己切下一點,生起火堆,做起了老本行烤肉。
其余的則聽安爾那小子說他會做一些野味,那就交給他了。
將近黃昏,納爾看著眼前的篝火有些無聊。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有一些困了。一向警覺的少年不知為何,合上了自己的眼皮。
陰影裡的潛行者得意一笑,這小子因為烤肉的味道而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迷迭粉。
他走上前去,看著已經熟睡了的少年。伸手就要去拿他的背包。
可這時他突然聽見啪嗒兩聲,像是什麽東西突然掉在了地上。
“嗯?”
兩根粗壯的藤曼在咒語的作用下飛速生長,將露出身形的潛行捆成了一個粽子。
這是惡意襲擊!西斯剛想去拿自己口袋中的那枚小球,卻發現整個身體被捆綁地結結實實,動也動不了。
安爾從背後走了出來,先是將一壺水潑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納爾,然後走到西斯的面前坐下。潛行者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又是一位自己不認識的人?
這年頭難道鄉巴佬也可以培養出魔法師了嗎?
“你怎麽可能發現我的?”西斯覺得就算純正的二階法師也不可能發現自己的蹤跡,【真實之眼】可是名副其實的三階魔法。
“如果我說所有植物都是我的眼睛,你相信嘛?”
安爾接著冷冷地問道:“說吧。你的身份,來歷,以及動機?”
西斯嗤笑一聲,這位鄉下小孩以為他是誰?自己學院裡那些懂得很多刑訊技巧的老師嘛?他問什麽自己就要說?
只見潛行者的臉上一臉不屑,“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在這場比試裡攻擊其他選手可是會被取消資格的。”
“那你剛才?”
“嘿嘿, 我只不過是怕這位小哥大白天睡覺可能會著涼,想替他加件衣服罷了。我可沒留下任何痕跡,而你,嘿嘿。“
西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藤蔓,”所以我勸你最好把我給放了,不然你們兩個可能要一起出局。”
“哦?”卻見安爾從西斯的口袋裡輕巧地掏出一個紅色小球。接著五指一握。
粗壯的藤曼瞬間勒緊,疼的西斯嗷嗷大叫。
“你...!你這是謀殺!”潛行者抽著冷氣哀嚎道。
在一旁剛剛醒轉的納爾則暗暗發汗,他知道這位帶著眼鏡的少年看似面善,實則是一位心黑果決的人。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談條件?你錯了。”安爾的手掌又是一握,“不如想想,你筋骨斷裂之後,要怎麽爬出這座你毫不熟悉的森林呢?”
“你......敢殺我?你不怕被查出來嘛。”
“真的...有時候死人別想太多。你覺得一灘獸糞能查出什麽?那麽我再問一遍,身份,來歷,動機?”安爾眯著眼睛說道。
“不...”
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安爾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一分。西斯被兩根藤蔓擰成了麻花狀。
終於,不久之後,在極致的痛苦死亡的威脅下,這位年輕的潛行者屈服了。
西斯仿佛經歷了一場噩夢,鄉下的小孩,都是怪物嘛?他覺得自己快要處於崩潰的邊緣。
嘴裡本能地斷斷續續說出了一些信息,接著便眼睛一番,他就意識渙散暈了過去。
而兩個少年也由此知道了內幕的一些內容,只是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