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爾看了眼依然還有點蒙蔽傑農,心想這小子還真是有點楞。無奈地解釋道:“或許在平常裡,去陰影山麓的路徑有好幾條。
但是這次比賽這樣劃分了地圖之後。如果想要不超出范圍地前往陰影山麓,那麽只有通過聞聲河谷上遊的一條小徑才能行。”
納爾則接著說:“而同樣,我們要沿著河流往上走去特裡斯三級瀑布,也要經過這條小道的岔口處。另外一條路則要多繞上一倍的路程。”
“所以他們一定會在這裡攔截我們?”
納爾搖搖頭,出聲道。“不能這麽說。而是應該講,如果那個潛行者說的是對的,那些‘保鏢們’真實存在,同時他也已經聯系到了他們。
他們也只有在這個地點阻攔我們,消耗我們的時間,甚至拚著跟我們一起淘汰,他們才能有機會贏下這場比賽。
考慮計劃先想想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的‘敗手’,再把它解決了事情才能順利完成。”
傑農有些奇怪,這個蠻力怪物怎麽突然說話文縐縐地。“你講地神神道道的,誰教你這些的?”
納爾抱著頭,“一個叫愛德華的奇怪家夥。”
“那麽先想想戰鬥方案吧。”安爾把話題拉回正軌。
“明天早晨我們就會路過那個岔路口,那麽對面可能聚集起來的人數,以隨機概率來推算【二階傳送卷軸】的落地點到這個路口的距離,能趕來的人大概是兩到三個左右。
因為對手是柯特城的職業學院,那麽出現什麽樣子的職業配置都不奇怪。那麽對陣方案就顯得尤為重要。”
納爾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我跟你走前面,傑農吊在一百米之外遠遠跟著。”
“嗯?怎麽說?”這次連眼鏡少年也有些費解,不明白納爾驟然提出的安排是什麽意思。
納爾當即開始解釋:“第一重原因是那個潛行者一開始發現的是我,所以對方的人應該都知道‘我’的存在。而如果他被你困住後也有詭異的辦法向自己的同伴傳遞消息,那麽就得再加上一個‘你’。所以傑農的存在是他們不知道的第三者。
第二重的原因則是出於實力上的考慮,我跟你聯手的話,如果對面出現的是物理系的職業,無論是戰士,弓手,刺客還是其他。
在你用植物控制住一個的情況下,對面起碼得再出一個三階初期加上一個二階的陣容才有可能壓的住我。”
“我覺得他們拿不出來。”
若是其他人在這可能都要覺得說話的少年在吹噓自己,但跟納爾已經相熟的兩人卻知道,這是他對於自己實力最為準確的預估。
在準備作戰方案時,既不過分自信,也不要有絲毫保留才是上策。
從籠子裡逃出來之後,經歷了一個月的集訓隊訓練,森林試煉的生死搏殺,一個月的辛苦特訓,少年的實力已經增長到了二階巔峰。
在他火力全開的狀態下,即全身都處於力量爆發時。瞬間幾秒內的力量,速度都能直逼三階巔峰。
“但是,如果對面有魔法師,甚至是二階以上的魔法師,那就麻煩了。所以,傑農。這次你的位置和作用至關重要。”
這個世界裡職業者並非單純地以階數來劃分實力高地。在現實的作戰當中,不同的職業之間會產生許許多多的克制因數。
例如此前對付一個已經顯露了身形的二階潛行者,一階的安爾隻用了一個法術就拿下了他。
而對於魔法師來說,最讓他們頭疼的職業。排名第一的無疑是以元素禁區著稱的盾衛系職業——【沉默者】。而排名第二的便是【長弓射手】。
那遠遠超出你施法范圍遠程定點狙殺,是所有缺乏防禦的脆皮法師們的噩夢。
因此,若對上有著許多詭異能力的敵方魔法師,若安爾階數被壓製,納爾使不出力時。傑農的作用便至關重要。
“但是傑農...仍然有一個問題。”納爾沉重的說道。“我們不排除對方還有潛行系的職業者例如刺客或者盜賊在外圍遊走。”
“不過那樣也說明我們正面的壓力會很小,你一旦遇到危險就朝我們這邊靠攏。不要戀戰。”
後者用力地點點頭,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職業。如果單獨對上潛行系的人,就算只是一階。他也毫無勝算。
在吃飽喝足,安排完了計劃之後。三人又東拉西扯地聊了聊天。
“話說安爾你用法術都沒有魔法杖的嘛?”
“沒人告訴你中階一下的法師施法都不需要魔法杖的嘛?因為法力太低了根本起不到增幅的效果。”
“額,那樣不就沒有氣勢了嘛。”
安爾突然覺得這個蠻力怪物很多時候有把天聊死的本事。
夜晚的森林太過危險,不如養精蓄銳以待明天。露營地的外圍有著安爾放置的植物作為警戒,安全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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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精神飽滿的三人按照昨天的計劃火速前進。沿著聞聲河谷一路往上,前往特裡斯三級瀑布的源頭。
對於他們而言,最重要的是先通過那道可能存在敵人阻攔的岔路口,然後狩獵那隻藍晶蟹。
因為只要有一人代表著村子拿出這些戰利品就行,之後就算對方還想要‘搞事’。無論是分散隊伍,還是帶著他們在森林裡溜彎都可以。
沒聽說過有人能在本土森林裡打遊擊打得過獵人的。
上午十點,聞聲河谷的岔路口處。
有三人在河水邊休息,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其中兩位分別是戴著兜帽的貝克鐸和綠發少女潔蘿。
而第三個人則是柯特城職業學院的二階戰士,凱文。他身披一身鐵質的重甲,雙手拿著一柄戰斧。
明眼人自然可以知道,他這身裝扮來這片森林並非是為了要狩獵什麽獵物,而是要正面作戰才對。
潔蘿突然轉頭另外兩人說:“有人來了,五百米外。”
“兩個人。左邊的頭上綁著個紅布帶,背個把雙手長劍。應該是之前西斯提到的那個。他有個同伴,帶著眼鏡。姆...嗯?”
知道要戰鬥後少女也不再撒嬌,而是認真了起來。不過她還是在心裡嘟囔起來,為了那個廢物出力真的很不爽,嘛,算了。就當為了貝克鐸哥哥吧。
“那個帶眼鏡的四眼是一個施法者,他好像感應到我放在葉子上的森林之眼了。”
“走!”貝克鐸當機立斷,“先別讓他們跑了。萬一這群泥巴種知道另外的小路就不好了。在這裡繞彎彎繞不過他們。”
“凱文你先試探一下,我們隨後支援。”
重裝戰士凱文自信一笑,拖著雙手斧向前奔去。他覺得貝克鐸太謹慎了,至少對付兩個鄉下的土巴子用不上什麽謀略。
納爾兩人見前方奔來一位重裝戰士,自然也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他朝安爾擺擺手,小聲道:“你先別動,對面不可能只有一個人。”
安爾心領神會,退後半步。而納爾此時也不甘示弱,同樣起步向凱文衝去。
看著眼前愈來愈近的納爾,重裝戰士的眼鏡一亮,不管你有多麽厲害,鄉下人就是鄉下人。
戰鬥的理論知識必然是野路子永遠的短板。就讓我好好給你上一課吧。鄉巴佬。永遠不要跟雙手斧硬拚起手。
凱文的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戰斧,接著前衝的慣性巨力一掄。
一階技能【衝鋒斬】,配上雙手戰斧的起手堪稱前三階起手式的巔峰,不僅破壞性驚人而且范圍極大。
戰斧在空中快速地旋轉而過,想要劈出一個半圓。而納爾此時正好半個身位在這個半圓之中。
卻見少年受持雙手長劍,在前衝的勢頭下向下砍去。似乎想要將呼嘯而來的戰斧砸進地裡去。
戰斧和長劍分別在空中劃出一個鋒利的半圓,只是一橫一縱。刺耳的金鐵相交之聲伴隨著一連串的火花響起。
凱文一愣,怎麽可能?要以對攻的方式接下自己堪稱‘萬金油’的衝鋒斬起手,不僅需要足夠的力量,還要有絕對精準的判斷力才行。
雙方的身體都沒有對方的攻擊而偏移半分。 雖說一寸長,一寸強。但過於剛猛則也會剛則亦折。
巨斧掄過之後去勢已盡,孰勝孰負一目了然。
納爾流利的揮劍,但並沒有向凱文砍去,而是隨著身體的移動旋轉著劍鋒。
腳步快速而細密地挪移,宛如跳舞一般遊走到了重裝戰士的身後。隨後劍背砸向凱文的後腦,後者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只是狩獵比賽而已,雙方立場不同自然不用傷及生命。
“小心!”
然而突然間,變故橫生。
一團直徑大約一公米的火球向著納爾的後背飛速砸來。
安爾在發現之時就已經急忙念動咒語,三顆種子落地發芽,藤蔓擰成一股為納爾形成了一個小形的盾牌。
而這時才有之前他出聲提醒納爾的一幕。
少年回過身時,火球已經穿透了他身後不遠的藤蔓牆,將植物燒得一乾二淨。
納爾連忙丟掉手中雙手長劍,改用左手,力量爆發瞬間激發,向著火球的方向砸去。
斑斕錘。
“砰”地一聲巨響,火球在納爾的身前爆炸,火焰甚至籠罩了他的整個身體。他被衝擊力擊退了五六步然後倒在地上。
幸好,及時用斑斕錘的碳化覆層擋住了核心中最恐怖的衝擊。除了左邊肩膀上有一處燙傷外,其他地方並無大礙。
遠處,一位帶著兜帽的貝克鐸發出了‘呀?’的一聲,他在驚歎納爾的並無大礙。然後慢慢地向兩人走來。
少年的目光一寒,這人之前是下了死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