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起步之前納爾就已經想好了。魔炎馬的移動性極強,一旦拉開距離不可能有機會再追上。近身纏鬥是唯一的選擇!
伴隨著高速的衝鋒,納爾與這隻魔獸的距離不斷拉近。而似乎魔炎馬也沒有想要避開的樣子,它的眼神裡充斥著嘲弄。
在距離魔炎馬不過幾米時,納爾突然一個猛停。左腳反向用力蹬在地上,同時右手握住一把獵牙拉到身後。
以左腳踩住的地面為基點,整個身體繃成一張長弓,右手握住的獵牙迎著馬首便轟了上去。
魔炎馬額頭上剛剛凝聚的烈焰魔彈被飛馳的獵牙劍一擊而破。
‘不過是遠程技能之間的相互抵消罷了,不需要傑農的符文箭那樣威力巨大的技能,自己的飛劍也同樣可以。’
接著,納爾身體輕輕向左偏斜一點,蓄力完成的符文箭-爆裂從他的背後悍然射出。
目標仍然是魔獸高昂的脖子,箭矢暴力地插入脖頸後順勢炸開,聖水的效果使得魔炎馬脖子附近的暗炎全部熄滅,它的整個脖子都被炸得血肉模糊,魔炎四濺。
不過,它身上的固化技能【暗影編織】也在同一時間觸發。暗紅色的魔紋向脖子的方向瘋狂湧動。相信不一會兒,魔炎馬就會如同第一次的射擊那樣恢復得毫發無傷。
納爾笑了。是的,無論你的【暗影編織】會花費你身上多少的魔紋能量,能恢復你多少的生命,但有一點是固定的。那就是在你用魔炎治療自身時的幾秒,你必然無法動彈。
只要有足夠的輸出能夠在這幾秒內秒掉這隻魔獸....這便是絕佳的時機!
少年雙手握住長劍,已經瞬間移動到了魔炎馬的身側。
雖然貼的太近可能會被魔炎沾染上自己的身體,但沒有辦法。自己幾乎所有的爆發性技能都需要依靠極其近的距離才能施放出來。
納爾高高躍起,一腳踩在那遍布魔炎馬背上。巨大的力量使得魔炎馬身形一震,正在治愈自己的魔獸幾乎半跪了下來。
這隻魔炎馬的身體強度甚至比如二階魔獸,而納爾在力量爆發下的力量等級直逼三階中期。力量等級上的碾壓自然造成了這種效果。
可那馬背上的魔炎也在攀上了納爾的右腳,如附骨之蛆一樣纏繞著納爾的身體,刺骨的灼痛。
然而少年並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身體在空中的納爾此時心無旁騖。無論右腳上灼熱的痛楚,耳旁呼嘯的風,魔炎場地內難聞的氣味還是身體上致命的疲憊感.....
一切的東西,統統無法影響到他此刻的心境。
肌肉記憶。少年默念道。納爾在心種瘋狂地回想那成百上千次熟練的感覺。
人在半空,失去了大地作為支撐的借力點。但是,我還擁有我的身體。
借著一腳重踏向上的爆發力,納爾的身體在空中飛快地扭轉。
他的身體在空中倒轉過來,劍在下,人在上。
骨骼,血脈,肌肉,關節。鏈接著物理系職業氣力與體魄的載體。在短時間內快速地組合,將身體裡的每一絲力量都壓榨出來。
腿,腰,腹部,胸膛,然後是雙臂。從重斬技能種學習到,人類最為古樸的力量疊加技法。則將全身上下有限的力量,全部一碼借著一碼地壓在雙手長劍之上。
劍身攜帶巨大的力量快速下落,納爾在空中暴喝一聲。
凌空暴斬!
而另一邊,傑農在第一發符文箭射出後便飛快地彎弓搭箭,
他的心中此時只有納爾告訴他的一點五秒。 當看見納爾踩著馬背跳上高空時,他就已經瞬間明白了納爾的戰術意圖。
嗯?直線與線條。時間與距離。
不知道為什麽,傑農此時的心中突然有一股明悟。他好像在這一瞬間突然抓住了弓箭的本質...於是他進階了。
二階初期的長弓射手。世界在他的眼中更加清晰,手上的動作也愈發行雲流水。
他精準地判斷著納爾下落的速度,和自己箭矢的速度。兩者會在哪個瞬間正好交匯在一起呢?
傑農的眼睛一亮,就是現在了!
下一刻,符文箭暴力地直射而出。急速飛行的箭矢摩擦著空氣帶起一陣嘶厲的聲音。
雙手握住長劍倒懸著身體斬下的納爾此時也正好快速落下。
一人和另一個人就是同伴。一劍和一箭即為配合。兩者相交的原點,是魔炎馬高昂的頭顱。
既然你喜歡高高在上地蔑視我們,那就不要怪我們會把你的頭給砍下來!
符文箭直接穿透魔炎馬的頭顱, 在它的腦中爆裂開來。於此同時,雙手長劍帶著巨大的力量筆直地切開了馬首。
曾經不可一世的三階魔獸,在兩人精密的配合下,一秒鍾都不到,就已經生機盡滅。
納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雖然在魔炎馬死後,所有的魔炎都已經自動熄滅。但右腳上那種劇痛的感覺仍然揮散不去,並且現在可沒有聖水給他治療了。
魔炎馬的屍體隨著魔炎一切化為一灘灰燼,不過在馬首的位置卻留下了一顆半黑半紅的棱狀寶石。這是三階魔獸魔炎馬的魔獸精華。
魔獸精華本就是極其稀有的材料,更何況這隻魔炎馬掉落的還是蘊含有暗影系和火焰系兩種元素的雙系精華。在市場上的價格則更為珍貴,甚至可以堪比中階材料了。
此時納爾的心情卻是極為愉悅,斬殺完三階巔峰的魔炎馬,這次獵王節已經十拿九穩了。
他望向一旁的傑農,兩人相互對視了一會,然後一起大笑了起來。
傑農一把把納爾從地上拉起來,然後對他說道:“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嗯?”
“如果你喜歡阿諾德家的艾蓮的話,那麽我今天開始就不跟你搶了,你現在是我最好的兄弟。”
納爾突然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傑農提起這茬。
“畢竟據我所知你跟他也並沒有血緣關系吧?你的爸爸只是亨特大叔的好朋友罷了。”
“嗯....照你這麽說,其實我的確...有點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