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但陳生面對符小果的拒絕還是有些錯愕。

　　這個符小果到底是什麽人?

　　陳生掛斷電話後陷入了沉思，回望一眼身後牆上幾個大字。

　　“TT集團”

　　這可是世界上最無敵的網絡公司，擁有50億注冊用戶的巨無霸。

　　擁有這樣一個平台可以說是每一個想要從網絡原創內容上賺的人的夢想。

　　從來沒有人拒絕過TT公司的合約。

　　可這個符小果竟然一下子就拒絕了兩次。

　　“怎麽樣，版權談妥了嗎?”

　　這時，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沒，沒談妥，老板！”陳生立即站起身答道。

　　此時正有兩個男人站在陳生面前。

　　靠近一個男子，休閑打扮，帶著一副黑色中框眼鏡，大約三十多歲。

　　這個中年男子名叫朱華，目前是TT集團華夏區的首席內容官。

　　“哦?”朱華沉吟了一聲。

　　“怎麽搞的！這件事你都談不下來，難怪給公司簽下這麽一個合約，要不是朱總過問，你是不是還要瞞著我?”

　　這時另一個四十多歲西裝革履的男子出口訓斥道，他是陳生的直系領導，名叫魏金龍。

　　今天一早，華夏總部的朱華直接來到魏金龍的辦公室詢問一個叫“果說”的公眾號。

　　魏金龍這才知道自己手下陳生，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與這個公眾號簽了一個“不平等條約”。

　　“未經領導同意，私下替公司簽合同，你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魏金龍接著道。

　　“可是，老板，這個公眾號的內容真的很不錯的。”

　　“還可是，……”

　　魏金龍沒想到手下還敢頂嘴。

　　“魏總不到動怒嘛！陳生是吧?我問你，你當時為什麽會答應合約?”

　　“朱總，我也是憑感覺，看過這個公眾號的幾個笑話和兩部視頻，我覺得憑這個合同公司也能掙到錢！”

　　陳生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子緊張地說道。

　　“憑感覺?這樣吧，你收拾收拾，跟我去總部，以後你專門負責這個公眾號！有什麽問題直接向我匯報！”

　　陳生:“……”

　　魏金龍:“……”

　　……

　　……

　　回到華士園三幢302室的符小果立即去衝了個熱水澡，昨晚沒睡好，到現在已經是疲憊至極，於是洗完澡後他就沉沉得睡去了。

　　要是讓林海知道符小果睡得這麽安穩，一定會暴跳如雷。

　　可林海不知道的是符小果有太多應對這種事的經驗，在原來的世界有好多主播不論有沒有快掛都倒下的案例給符小果借鑒。

　　這也是為什麽符小果要推薦給林海看的兩本書的原因。

　　無論幹什麽首要任務一定是“分清敵我”，這是《近代史綱要》上面講地。

　　而對於應對群體性事件，《烏合之眾》上有詳細地描述。

　　“任何群體事件都不能代表個人意願！”

　　這是《烏合之眾》上面的原話，顯然這次“開掛事件”的源頭是某幾個別有用心的彈幕所引起的，只要抓住這些人，輿論自然煙消雲散。

　　而如果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地與彈幕對噴，那原本信任你的粉絲就被噴成了敵人。

　　所以今晚符小果的目的就是找出這幾個輿論的源頭。

　　晚上7點，林海還沒有直播，直播間的彈幕就已經處於刷屏狀態，

明顯可以看到支持Hugo沒有開掛的佔了絕大多數，他們堅信今晚符小果會出面解釋清楚。　　符小果此刻只能暗暗道歉，為了引出幕後黑手他今天只能選擇不播了。

　　當林海上線帶來“Hugo今晚依舊播不了”的消息後，彈幕中那“不好”的聲音明顯多了起來。

　　符小果擁有林海的後台帳號，所以他可以一條不漏地查看起這些“不好”聲音的來源，然後一一做好標記。

　　一個小時過去後，符小果已經羅列出六七個名單，這些帳號有組織有紀律，發言很有針對性。

　　“你們不要吵了，我以人格擔保Hugo絕對不可能開掛的，下星期他一定會上線的。”

　　林海時不時要給彈幕解釋一下，符小果清楚他身上的壓力。

　　直到八點一刻的時候，突然直播間有人開始喊“快去關哥那邊，那邊要打起來了！”

　　關哥正是目前直播平台的一哥，這一聲喊，林海直播間的人氣瞬間少了一大半，符小果也被吸引了過去。

　　原來在8點的時候，突然網上流出一段“關哥開掛實錘的視頻”。

　　關哥迫不得已在直播間逐幀對視頻上的問題點進行了分析。

　　也許是準備不夠充分的原因，關哥有些不嚴謹的話給有心人利用了，於是彈幕的導向越來越不受控制。

　　這時候一向嬉笑不羈的關哥突然間破口大罵起來。

　　許多狂熱的粉絲也跟著關哥一起罵那些要“搞他”的團體。

　　一時間彈幕量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直播間的人氣也達59億之巨。

　　符小果看著這一切直搖頭，林海這時候發來了消息。

　　“幸虧關哥今天幫我們吸引了火力，要不要我去刷幾枚火箭聲援一下關哥?”

　　“千萬不要，這時候我們絕對不能有任何動靜！”

　　“為什麽?你不是剛勸我要跟這些大主播搞好關系的嗎?我們現在可是雪中送炭呀！”

　　“你沒發現關哥要涼了嗎?”

　　“你開玩笑吧，關哥人氣可是全網第一，怎麽可能涼?平台一定會出面幫他解決的！”

　　“你不信，那你就仔細看著，也好多學點東西！”

　　……

　　之後兩天關於“關哥開掛”的事情一直籠罩著整個直播界，反倒“Hugo開掛”這件事逐漸銷聲匿跡了。

　　關哥第一天為了洗脫嫌疑，開始攝屏攝手直播，可是效果不佳。

　　於是第二天關哥舉行了別開生面的線下自證，在多名圈內名人和職業選手的見證下吃到了雞。

　　這樣的自證看上去很成功，但沒想到立刻就有“現在沒開掛不等於你之前沒開過掛！”之類的彈幕出現。

　　這下氣得關哥又在直播間破口大罵，可這次不到十分鍾直播間就被超管暫時封禁了。

　　“果哥，辛虧我聽你的，我終於知道解釋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要是沒有你提醒，說不定我的直播間也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