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年已經聽夠了“這東西不安全”這句話,於是非常硬氣地說道:“菲雅,爺爺陪你坐,保證安全!”
“算算算了,小小哥哥哥不不不坐坐,我,我也也不不坐!”紀菲雅無情地拒絕道,“小,小哥哥,你你會會下下圍,圍棋棋嗎?”
這時紀菲雅指著旁邊人山人海的一個攤位叫道,那是計算機學院的攤位。
時下正流行人工智能下圍棋,所以臨安大學計算機系的學生也編寫了人工智能圍棋程序,取名“貝塔貓”。
此時很多喜愛圍棋的教授正在那挑戰那“貝塔貓”。
“會吧!”符小果有些遲疑,他吃不準圍棋算不算遊戲行列。
“走,走!”紀菲雅拉著符小果就往那奔去。
在風中凌亂的李豐年也朝那邊走去,他也算是個圍棋愛好者。
三人一狗撥開人群,此時台上與“貝塔貓”對壘的是一名白發老者。
“真不虧是老周啊,要不得,我們這幫老家夥的臉往那擱啊!”
此時對弈已經將至尾聲,從周圍人的議論中可以知道白發老者此時局勢佔優!
“原,原原來,來是,是周,周爺爺!”紀菲雅在旁興高采烈地說。
符小果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棋盤,上面一人一機每下一步,他就提升一個圍棋段位。
這圍棋果然也屬於遊戲范疇,不到5分鍾符小果就已經徹底看明白了場上對弈的局勢。
“豐年,你可來了!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那熱氣球我是真坐不了!”化學系的劉主任見到李豐年趕緊解釋一番。
“沒關系,只是可惜了那幫學生花了這麽大功夫!”李豐年道,“哎!怎麽周老都來參和了!”
被李豐年稱作“周老”的白發老者名叫周康,國學大師,喜愛下棋。
周老幾年前從臨安大學副校長的位子上退下來後,在華士園開了一個小學堂,教孩子們一些琴棋書畫上的東西,紀菲雅就是他的學生之一。
周老下棋已有些年頭,棋力十分了得,目前還擔任著臨安大學東暖棋社的名譽社長和臨安圍棋協會的名譽院長。
“你不知道,這個機器還真有些水平,人文學院的老錢,數學系的老嶽都敗下陣了!”
“老嶽都敗了!”李豐年與數學系的老嶽關系極好,兩人時常一起下棋,李豐年總是負多勝少!
“要屠龍了!”底下懂的人小聲嘀咕道。
之間棋盤上此時已經黑白交錯,白發老者執黑棋正要去斬斷白棋的龍頭!
看似就在這一子之間就能決出勝負!
“不能屠!”
這時底下有人高聲喊道,人群紛紛望去,不是那符小果還能是誰!
……
今個,周老聽說計算機系搞了一個人工智能棋手,也出來湊個熱鬧,後見自己幾個好友都落敗更勾起他的興趣,於是忍不住上台一戰。
起先這“貝塔貓”的下法極為詭異,周老稍有些不適落了下風,但不久後他找到竅門,一步步扳回劣勢。
直至現在棋盤上兩條巨龍纏鬥,他抓住一個破綻正要落子屠龍,卻聽得底下有人在喊“不能屠!”
周老一皺眉,收回正要落子的手,接著他朝聲音發出的地方一瞧,然後又盯著棋盤思考了一分多鍾,最後還是決意屠龍。
符小果這聲“不要屠”本是情不自禁喊出來的,他自知“觀棋不語真君子”的俗話,於是剛喊出聲便有些不好意思,
之後被眾人圍觀更是窘迫。 “屠龍了!”有人叫道,眾人見是個年輕人便不以為然,現聽得這三字便又重新關注擂台!
符小果見真屠龍了,隻好低頭暗自搖頭歎息。
“怎,怎麽?屠,屠龍錯錯,錯了?”
沒想到符小果這樣隱蔽的動作還是被紀菲雅看到了,紀菲雅跟著周老學過棋,此時棋盤上屠龍是大勢所趨,百利而無一害呀!
“恩,有些危險!如果……”
符小果小聲說道,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台下已經響起了歡呼聲,原來人工智能棋手“貝塔貓”認輸了!
符小果也有些疑惑,明明在自己眼裡白棋這邊還是有很大的機會的呀!怎麽會認輸呢?
不過,沒人會在意符小果的疑惑,因為周老為華士園的棋友們找回了場子,這事顯然更值得關注!
當讓符小果也不會太在意,接著跟紀菲雅到處逛,又贏了些小禮物。
到得晚上,整個華士園才安靜下來,只有百盞花燈船在華士湖上搖曳。
“回去吧,沒東西了!”符小果朝正在湖邊放船的紀菲雅說道。
紀菲雅推著小船駛向湖心,接著又閉眼許了一個願,這才戰起來朝符小果走去:“小,小哥,哥哥,你你猜,猜我許許什,什麽願?”
“不就是想要我這條狗嘛!”
“恩~”紀菲雅只是搖著頭笑。
兩人走在去那三幢樓的路上,卻聽得路邊有人喊住了符小果:“這位學生,今日可是你喊的不要屠?”
兩人回頭一看,紀菲雅就立即撲了上去:“周,周爺爺!”
來人正是周老,他當時雖決意屠龍並且也順利贏下比賽,但事後一想莫名地有些怪異,可自己又算不出怪在那裡,這時見喊“不要屠”的學生經過情不自禁就把人喊住了。
“呃!”符小果愣了愣,想起這就是白天台上的老人後,道:“對不起,確實是我喊的,當時沒忍住,所以……”
“那你當時為什麽說不能屠呢?這,這屠龍可有問題?”
“屠龍其實是一個陷阱,但我不知這電腦最後為什麽投降了!”
“哦!是個陷阱?可否詳細說?”
“你一旦屠龍,白棋172手可下A15!”
“那我黑棋下173手A14!”
“白棋174手B16!”
“黑棋175手B15!”
“白棋……”
“恩?黑棋……”
……
兩人憑空下了十多手,周老是越來越吃力,坦言笑道:“恩……人老了,記不住了,小友不如我們屋內詳談!我已經複好盤了!”
符小果跟著老人走進旁邊一間院子,這時周老的住所也是他的圍棋課堂。
兩人對面坐下,老人回憶著剛才與符小果的隔空對弈,在棋盤上落著子,時不時詢問符小果是不是下在這個位子!
有傭人上了茶,此時周老落下一個黑子,道:“192手我下這!”
“193手下這!”符小果立即接上。
周老思考片刻,後道:“194手,這!”
“195手,這!”
“這……”周老顯然此時也看出了些門道, 皺著眉頭遲遲不肯落子,接著把手中黑子一擲,看著符小果笑道:“小友好算計!沒想到在這裡等我!不知小友這棋是跟誰學的?”
“自己琢磨的!”符小果說道,他要是說這棋就是看著你跟機器下學來的估計老人是不信的。
周老哈哈一笑,接著便不再理會這棋,喝一口茶問道:“你是哪個系的學生?是否加入東暖棋社?”
“我不是臨安大學的學生,只是暫時租住在華士園罷了!”符小果卻不敢去喝那茶。
“周,周爺爺,小,小哥哥就就住,住住我,我對對對門!”這時紀菲雅說道。
周老一驚,接著便問起了符小果的底細,符小果便說想來臨安大學蹭幾節課,心中卻暗自擔心這個退休的老校長會不會把自己趕出這裡?
可沒想到老人聽完符小果的回答,哈哈大笑,直歎有趣,接著收拾起棋盤上的棋,道:“這課啊!你盡管去蹭,在我們臨安大學不用偷偷摸摸的,要是有什麽麻煩可以來找我!當然閑下來的時候也可以找我下棋!”
這時旁邊的達芬奇嗚嗚地叫了起來,它一個下午都沒吃東西,估計餓壞了。
“哦,這就是那條打敗Dean的狗吧!”周老笑道。
“是啊!都怪我,不過它絕對不咬人的,周校長請放心!”
“是,是啊,達達芬奇很很乖,乖,很很聰明的!”紀菲雅在旁附和道。
回到302室,符小果沒想到這次遊園會竟然解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有周校長那句話,自己仿佛又有了學生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