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符小果很快打聽到外公住的病房，裡面隻有外公和外婆在。

　　外公外婆見到符小果都很是高興，晚飯時外公還特意多吃了幾口飯。

　　等外公躺下後，外婆把符小果叫到外面說話。

　　原本好端端的外公年初時突然呼吸困難，身體開始莫名其妙地乏力了起來，去地方診所看了許多次都查不出具體原因，吃了許多藥也沒見好轉。

　　符小果聽著這話有些難受，查不出關鍵原因還盡配一些治療表面症狀的藥，可能已經成為當前時代的一種醫院特色吧！

　　但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聽著。

　　母親知道符小果今天下午會到，於是趕著今天早上的車先走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家裡還有許多事要她忙，同時囑咐符小果辦好出院手續，第二天父親會雇車來接他們。

　　辦出院手續的時候，符小果偷偷補足了欠下的住院費。

　　晚上他趴在外公的床沿上，半夜醒來，看著吸著氧的外公，心中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第二天，符小果和外婆忙完出院的事情，他得空去了一趟銀行，取出一萬塊來，再加上已經預付的半年的房租，這半個月賺來的8多萬塊錢去了一大半。

　　符小果把這一萬塊交給父親，說是公司發了的年終獎。

　　他不敢告訴父親辭職的事，也不敢說做自媒體的事，畢竟這行業太抽象，年紀大的根本不會理解。

　　父親見到錢很開興，但把錢推還給符小果。

　　說他自己還能乾活不用符小果的錢，讓他自己留5000，給外公外婆3000，再給爺爺2000。

　　符小果沒多說話，默默地收起錢，不過等離家的時候他還是偷偷把5000塊放在了父母的枕頭下面。

　　除夕夜，四代同堂，其樂融融，符小果這個大城市回來的孩子自然成為眾人交流的重點。

　　符小果把這5000塊當作紅包給了家裡的老人，然後又娛樂性質得送了幾本《小學奧數》給家裡的幾個侄子，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大姨見符小果和孩子們打成一片，便調侃起了符小果婚事，問他有女朋沒有，符小果忙說沒有。

　　這瞬間餐桌上的氣氛就冷了幾分，父母臉色更是尷尬不已。

　　爺爺道:“男子漢大丈夫，要先把事業打好，老婆嘛，總是會有的嘛！”

　　大姨道:“我們小果啊！就是太老實，外面的女人又太精，要不我給他做個媒，我同事的閨女，也是大城市讀的大學，現在回家上班，人長得也不比大城市的姑娘差！我給你們看照片！”

　　這下一大家子全擠在一起去看照片了，符小果此時心中想起了顧燕，也許這樣在一個大城市上過學又是本地人的她會讓全家人都滿意的。

　　接下來幾天都是在到處走親戚，轉眼已經是初五了。

　　這天從六爺爺家吃午飯回來，母親告訴他有一個叫顧燕的女孩子打電話過來，邀請他參加明天的同學聚會。

　　符小果早已看透了這個年代同學聚會的本質，但他還是去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惡心自己。

　　同學聚會來的人不多，以前要好的同學一個沒來，成績好的也沒來幾個，來的都是成績一般，但酒量極好的。

　　符小果稍微寒暄了幾句就一個人坐在角落吃東西，同樣無所適從的還有顧燕。

　　這場聚會的發起者本不是她，但作為班長她又不得不來。

　　“我這點錢算什麽呀！要說最厲害的還是我們班長，

她現在可是臨安大學的研究生了！”徐立吹捧道，“你們看看，以前我們班去臨安的那幾個，哪個不是灰頭土臉回來了，隻有我們班長還在！來，我敬班長大人一杯！”　　顧燕不會喝酒但又推辭不掉，隻要把符小果推了出來，“小果他還在臨安工作！”

　　眾人一聽這話都愣了，徐立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接著皮笑肉不笑地對符小果說道:“好你個符小果，沒想到最後剩下的人會是你！”

　　眾人立即起哄讓符小果喝酒！符小果這才想起高中的一段往事。

　　當年追顧燕的人很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徐立，幾乎全校師生都知道他在追顧燕。

　　但成績好的學生之間談戀愛是早戀嗎?那是所謂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老師們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顧燕那時卻一心在學習上，跟徐立約法三章，隻要徐立跟她一樣考進臨安大學，就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結果徐立高考成績離臨安大學差了幾分， 在父母的要求下去了別省的211。

　　眾人一再追問符小果在臨安的情況，符小果隨口敷衍幾句，免不了又收到幾句冷嘲熱諷。

　　什麽交通擁擠！人口密度太大，空氣質量差啊！

　　符小果一邊聽著他們侃侃而談，一邊面無表情地吃著菜，心想這些說辭不就是自己之前的想法嘛！

　　當時自己也想用著這些說辭來說服自己逃離臨安，可現在呢?

　　什麽逃離北上廣，不就是一個字“窮”嘛，要有錢誰現在割舍得下大城市的燈紅酒綠。

　　聚餐快結束的時候符小果接到一個電話，電話是臨安大學那房子的業主打來的，他見在餐桌上說這件事不方便就走了出去。

　　那個教授由於明天就要出國了，今天特意打電話來告訴符小果房子的鑰匙在他的一個學生那，要他入住的時候去取，接著用短信發來一個電話號碼。

　　可等符小果聽完電話回去的時候，包廂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服務員來找他要飯錢。

　　無奈地付了飯錢，符小果又接到一個電話，電話裡是個女生的聲音，是來說關於房子鑰匙的事情。

　　她就是教授口中的那個學生，由於她現在人不在臨安，請求符小果交鑰匙的時間能不能晚幾天。

　　“是我，鑰匙的事你不用急！”符小果淡淡地說道。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說話的聲音，符小果能聽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良久一聲“符小果?”打破平靜。

　　原來電話那頭，那教授口中的女學生正是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