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產出的細鱗魚品質完全是沒的說,再加上張大廚的手藝,那口味絕對是劉默兩世都沒有機會品嘗到的。
但此時面對如此美味的劉默,卻完全意興索然,根本沒有心思去享受眼前的美食了。
剛剛的警醒讓他渾身都不自在,如芒在背。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只是想一下就過去了,但劉默不能。
上一世的他作為一個小人物,完全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對於一切未知都有著天然的恐懼,他深深的知道這個社會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洪荒野獸,有著陽光下的溫順,亦有著陰暗處的血盆大口,一個底層的小人物可能終其一生見到的也不過是其數根毛發而已。
運氣好的能在那毛發間安然生活,運氣不好的,只要那毛發輕輕一抖,可能就萬劫不複了。
陡然的重生,讓劉默一時意氣風發,雄心萬丈,可就是剛剛的這一絲警醒,又讓劉默從頭涼到腳,雖然這看起來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暫時也沒有給劉默造成什麽威脅。
但謹慎的劉默還馬上開始了反醒,自己這一段時間還是有些得意了。在當初遇到李超然的事情時,自己就應該覺醒的,雖然自己當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但還是沒有太放在心上啊。
“是特媽的誰說的重生就可以裝逼可以飛的,那些躲在角落裡yy的吊絲作者們你出來,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打死你們。”劉默恨恨的在心裡吼著。
仔細的在心裡把自己現在的狀況又回想了一下,雖然擁有後世的記憶,但十五年的苦逼生活貌似完全沒卵用。
雖然能憑著對大趨勢的先知領先一步,最不濟只是單純的買房置地,也能作一個不大不小的富家翁。但事情真的會那麽順利嗎?劉默可不那麽樂觀,隨便哪一根毛動一下就能讓他一無所有,甚至有性命之憂。
這倒也算不得是劉默無端的杞人憂天或是完全的陰謀論者,前世雖然只是個吊絲,生活半徑不超過十裡,所識不過百人,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啊,最不濟電視也是天天有看的吧。
“……什麽,那都是胡編亂造的?”
“…….不是說藝術來源於生活嗎?”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億萬生命,就有億萬故事,每分每秒都發生著無數的愛恨情愁,恩怨糾紛,陰謀與貪婪無處不在,你不知道,不過是你所處的層次阻礙了你的視野。
壓下心中狂吼的萬千聲音,劉默不得不無力的面對一個事實——
吊絲的重生還特媽的是個吊絲啊……
雖然還有一個空間,但現在卻出現了異變,如果不能找到足夠的靈物,那後果……
至於那點剛開始還很為自得的武力,現在細想也不過爾爾。
除了自保外,還能作什麽,面對權勢時,難道還能靠武力殺人嗎,更何況真要被人算計,可能人家不過動動嘴,自已連是誰都不會知道的時候就被弄垮了……
唉……
“小默,想什麽呢,你都沒怎麽吃啊,不何你的口味嗎?“看著有些發愣的劉默莫子荷輕聲的問道。
“……哦,還好,還好,剛剛在想點事情。”
“噢,想什麽呢,說出來給姐姐聽聽,不會……是在想你的小女朋友吧!”莫子荷不無調笑的說著。
“說什麽呢,哪來的小女朋友,別說我沒有,就算有又為什麽要是’小’女朋友呢!”
劉默故意在小字上加重了些語氣,
同時還很惡意的看向那片洶湧…… 要說男人絕對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不管多苦多累,哪怕是遍體鱗傷,但有時候只要那麽一個眼神,一下撫摸,甚至只是一種單純的美,就能讓他們瞬間滿血復活,挺胸昂頭的繼續廝殺。
此時的劉默正是如此,在看到莫子荷臉上那三分嗔努七分嬌羞的臉時,剛才還有些低落的情緒馬上蕩然無存了,再次生出一份豪情。
到不是劉默有什麽其它心思,他不過是單純的欣賞著這瞬間的美。
即使有再多困難又如何,吊絲又能怎樣,陽光下還有那麽多的美等著我去欣賞,既然有機會重活一回,就算蒼天還要再來和我玩一回,那就接著玩吧,再慘還能慘過上一世嗎。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生活是沒有方向的,即便有些人確定了方向,但往往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最後不了了了……其實只要堅持下去,最後說不定也是一番別樣的天地。
不過這一切對於劉默來說已經不存在了,已經走過一次的他方向明確, 不想裝逼不想飛,隻想完全的掌握自己的命運,以絕對的實力保障絕對的自由,帶著自己身邊的人在紅塵裡放馬歡歌,倦了就去山水間任意悠遊……
當然,生活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說不得會遇上什麽,至於裝逼這種事呢……
又有誰會介意呢……
何況還能飛……
“真是個人小鬼的大壞家夥……再亂看小心我……”莫子荷故作凶狠的說著,手裡還比劃了一個剪刀。
“我去,要不要這麽狠啊,不過話說咱倆深淺長短也就相當吧,別老是一付大我很多的樣子。”調戲美女這種事情是會上癮的,劉默此時顯然正樂此不疲。
“哪來的那麽多鬼話,我就是比你大。”莫子荷顯然沒有聽出劉默話裡的汙,要不說這個年代是最後的單純呢。
“好吧,你大,你大,真的很大!”雖然剛剛很是汙了一下卻沒有得到回應,但任何一個後世的吊絲都具備的隨口而汙之能力,劉默自然也不例外。
“……我就是大啊……啊……你個小混蛋……”這次莫子荷到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手裡的筷子沒頭沒臉的扔向劉默。
劉默輕松的躲過去後,一回頭差點沒當場罵娘,這娘們可能是真的氣了,此時正高高的舉起那一盤沒吃多少的細鱗魚。
“至於這樣的嗎,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而且也不能全算玩笑啊,說起來我只不過說了句實話而已,真的是很大啊。“劉默心中腹悱著,不過他可不敢再說出來了。
“咣、咣、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