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古怪的張老頭

　　靠山村離大砬子山場也就不到二公裡，劉默和老爸以及路宏亮李屈人一行四人步行不過十幾分鍾就走到了。

　　十幾分鍾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十幾分鍾裡路宏亮依然熱情高漲，嘴就沒閑著過，倒是那個叫李屈人的派出所所長，由始至終都是一言未發，完全就像是一個打醬油的，但恰恰因為如此，反到引起了劉默的興趣。

　　以劉默兩世加起來的經驗他始終覺得少言的人除了那些天生性格木訥的之外，都是值得重視的，因為這樣的人都是實乾派，計謀深沉，凡事都是謀而後動，除非不出手，只要出手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行走的過程中，劉默一多半時間都在用感知觀察著李屈人，之所以用感知而不是直接用眼睛去觀察還是出於一貫的謹慎本性，在感知中他發現李屈人也一直在用眼睛觀察著他。

　　在感知中，他還發現李屈人走路很特別，每一步的距離和頻率都完全一樣，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表現，如果沒有經過長期的訓練是不可能作到這一點的。

　　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啊……

　　劉默心裡想著，同時心裡很是疑惑，像這樣一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呢，而且還是以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的身份出現的，不過雖然心中很多疑慮，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張老哥在家嗎?”路宏亮隔著門喊了一聲。

　　劉默很認真的打量著入眼處的一切。

　　這是一處很大的院子，院子外是用整個靠山村或者說整個靠山鎮常見的柞木小杆兒圍成的院牆，院子內左側是大概二畝多地的園子，裡面種滿了各種日常蔬菜，地的邊緣處是一排木製的簡單豬圈兒，不過此刻裡面空空如也。

　　正對著大門處是一間不大的老土房，右側倒是有一排不是很高的磚房，不過從位置和高度上看怎麽都不像是住人的，想來應該是燒酒的地方。

　　劉默從所看到的一切分析，這個老張頭對於燒酒應該是很在意的，不然也不會自已還住在土房子裡卻給燒酒的地方弄成磚的了。同時也看得出來，他這些年燒酒應該是沒有掙到什麽錢。

　　對於老張頭燒的酒到底好不好劉默並不知道，不過從路宏亮的極力誇讚中，他猜想應該是差不了的，必竟路宏亮完全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決定幫一幫這個老張頭。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倒不是他想作什麽爛好人，其實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只要酒好，只要老張頭還願意燒，他就會大批量的購置，至於價錢方面他並不打算太計較。

　　像這種小燒坊的酒再貴又能貴到哪裡去，而且他有空間在手，隨隨便便在裡在存一段時間就是陳年老酒了，更何況他還可以勾兌五行山葡酒這種逆天級別的存在，莫子荷對此可是一直念念不忘的，已經打過好多次電話催要了。

　　“吱呀……”老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誰呀……呃……是你……”隨著開門聲，一個乾瘦的老頭走了出來，看到門前的幾個人明顯有些意外。

　　“張老哥你在家啊，我們來看看你……”路宏亮不愧是體制內的人，並沒有直接道明來意。

　　“我一個孤老頭子有什麽好看的，有話說有屁放沒事滾蛋……”

　　“呵呵，張老哥還是這個脾氣啊……”路宏亮面不改色的笑著說到。

　　“……”

　　在場的人除了路宏亮之外所有的人都被老張頭的話給雷了一下，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李屈人都下意識的動了一下眉。　　看著一臉和善的路宏亮，劉默心裡有些好奇了，他可不認為路宏亮這樣是因為他虛懷若谷平易近人，林場場長雖然在職級上算不了什麽大官，但權力卻是極大的，而且靠山村林場又是離鎮子最近的一個林場，完全就是一個肥缺，沒有一定的關系和手腕想都不要想。

　　都別說這裡了，就是整個靠山鎮最偏遠最小的林場場長，那官威和架子都不是一般的大啊，普通的林場居民連見都沒機會見到，更別說誰敢像老張頭這樣直接開罵了，真要有誰敢那樣，除非直接全家遠走他方，不然以後就別想再有消挺兒日子過了。

　　那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呢?劉默不禁在心裡琢磨起來。要麽是路宏亮和老張頭有著極深的關系，屬於子侄輩的，那樣他倆兒的表現倒能說的通，可是從路宏亮最初的言語中感覺又不像啊。

　　要麽是路宏亮在自己的面前刻意而為，那也不對啊，就算路宏亮揣測自己和莫子荷的關系，可也沒必要如此隱忍吧。

　　劉默在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對於路宏亮如此表現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至於老張頭到好理解，可能就是脾氣古怪吧，正所謂無欲則剛，一個無兒無女行將就木的孤老頭子倒還真沒必要怕了誰。

　　“呵呵，老哥哥，沒事我就不能來看看你了……”路宏亮好像根本沒聽見老張頭的罵一樣，繼續笑著說道。

　　“少在這根我整那些沒用的，你們這些當官的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沒事你能跑我這來……”

　　“呵呵，老哥這話說的……”路宏亮打著哈哈，臉上微現尷尬。

　　“噢，我給老哥介紹一下，這位可是咱們市裡今年的高考狀元郎劉默，不僅如此，大砬子山場也是被他給包下的，你們以後算得上是鄰居了……”

　　“這位是狀元郎的父親。”

　　“還有這位是咱們靠山村新來的派出所李所長……”

　　對於路宏亮先介紹自己然後才提到自己老爸劉默心裡很是不滿，不過就目前的場合他也並不好說什麽。

　　“張爺爺，您好啊，聽說您燒的酒可是遠近聞名啊，我今天就是特意上門來討買的，您這還有沒有了，能不能給小子勻一點啊。”

　　對於路宏亮不滿又不能明說，劉默隻好不去理會他直接和老張頭對話，有了路宏亮的前車之鑒，劉默也沒作什麽客套而是直接點明來意，想著就算這老頭再古怪，也總不會衝自己發什麽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