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傷和痛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任何生物,植物也好動物也罷,有一件事情是誰都躲不了、逃不掉的——那就是‘成長’……….
而成長無論是對於動物也好、植物也罷,都是一件即快樂卻又很痛苦的經歷(喜悅自不用說,物競天擇,作為一個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生靈來講,能夠不斷的成長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了,至於動物和植物之間的那點區別也就更不用說什麽了,完全可以套用老托的話,這個世界上所有幸福的成長都是相似的,而痛苦的成長卻各有各的痛苦………….是的,痛苦那就真的是各有各的痛苦,植物的拔節生長,春秋寒暑之間的‘扒皮、脫骨’,而動物的千百次試飛,百千回跌倒……….)。
人作為整個世界生靈的一部分,自然也逃不開這個規則,而且由於人的進化更完全,更有智慧,所以相對於其它生物來講,他們成長的快樂和痛苦也相應的就更多、更豐富………
對於植物和動物來講,成長中所有的一切,快樂也好,痛苦也罷,絕大部分都只是單純的作用於生理上的,但人卻完全不同,雖然他們也完全無法避免這種生理上的直接承受,但相對來講,絕大部分的卻都是作用於心理上的……..
劉默現在的思索也正是一種成長的過程,所以他自然也不可避免的經受著成長過程所帶來的喜悅和痛苦,而這些喜悅和痛苦自然而然的當然全部都是作用於心理之上的了……….
不過對於此時的劉默來說,喜悅真的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微弱到已經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剩下的百分這九十九點九九的就全都是痛苦了………
是的,現在的劉默很痛苦……….
這種痛苦對於劉默來說,並不只是成長過程中一段小小的陣痛,而是一種莫大的痛苦和折磨,一種蛻變的痛苦,一種認知而後否定,否定而後卻又不得不接受、接受之後又不得不去面對的痛苦……….
當劉默發現了自己內心深處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生出了某種欲望,某種對於原本那個前世單純的他來說,近乎於離經叛道般的瘋狂,一時之間這讓他很難接受,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那麽劉默到底在他的內心深處看到了什麽呢?
其實說白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幾千年封建思想的余毒又哪裡是幾代的時間就能消減的一乾二淨的啊,甚或是有些東西都會像基因一樣的被遺傳(當然,這麽說絕對是毫不負責任的誇大了,完全有些無稽之談了,這只是作者菌的一種自我想象,(因為人的思想或者是思維及至於行為習慣在隔代之中也會出現相似繼承的現象,而人的思想、思維以及行為習慣又間接的受製於所生存的社會環境,從這一點上來說,其實也還說得通的,只不過沒有什麽科學依據罷了,不過現在的科學雖然已經非常的發達了,但還是有很多的事情都沒有辦法解釋,有很多的領域根本都沒有辦法探查,並且無論科學發展到什麽地步,也終究會有些未知是需要不斷的去探索的,所以真真假假,對對錯錯誰又能真正的說清楚呢?)作不得數的………..),就比如說娥皇女英的齊人之福,想來只要是一個成年的男人,在他心底的最最深處應該都有這樣的一點點根苗吧,當然了,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個充其量也就只會被當作一種傳說,一種宛若海市蜃樓般的夢幻存在………..
像這種事情還真的完全沒有必要上升到道德的層面去進行拷問和自刑,
因為世上的事情說到底也還是只能去看一個圓心還是圓跡的問題,而真要圓心的話,那世上就真的沒有完人了…………劉默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個重生的兩世為人的男人,而且且還是前世作為一個苦逼、吊絲,這一世卻變成了一個‘成功人士’的男人,這一切疊加在一起可就真的很要命了…………
正常的男人自然沒有問題,自然就是海市蜃樓般的夢幻,但作為兩世為人的男人,那可就夢幻了兩遭,由模糊變得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清晰,苦逼的生活會讓人變得極其清儉,對自己不得不更加的苛刻,但壓製的越重,反彈的就會越高,從吊絲到‘成功人士’的逆襲,對於任何人來說都無疑是一個相當華麗的轉身,而對於劉默來說,這個轉身卻又是極其之突然、極其之快速的,快速的就連他自己都有點措手不及,以至於這個轉身到底有多麽的華麗,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能夠來得及看上一眼, 以至於他在整個轉身的過程之中一直都處在天旋地轉之中,頭髮昏、眼發花,分不清方向……….
以前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靜下心來檢查一下自己,所以劉默一直都沒有發現那麽多問題,其實從莫子荷第一次提出兩個人之間不可能成為夫妻時,劉默就應該警醒,然而當時劉默什麽沒有警醒,當莫子荷第一次玩笑著說讓他收了誰誰誰時,劉默也該警醒,但他依然還是沒有太大的感覺,直到事情一步步的往前發展,而在劉默的心裡,一直都是以為是莫子荷在主導著、引導著他的思維,自己是受了莫子荷的影響,一直都用這個理由來欺騙自己,從來都沒有認真的自醒過………..
直到現在,直到這一個時刻,劉默才清醒的認識到,其實歸根到底還是自己那顆‘無恥’的心在轉身的過程之中已經開始膨脹,開始變形了,是自己的心先開始期翼夢幻,而後才會對莫子荷的話沒有反感,是自己的心先開始不再清儉,而後才會‘順理成章、心安理得’的接受莫子荷所有的言論,而不再去考證那話背後的傷和痛……….
即便就是在前幾分鍾,劉默還曾在心裡分析著莫子荷的話完全是因為她所處的環境和背景所造成的,是完全理智而合乎邏輯的……….
誠然,莫子荷本身就是一個女強人,所以她所說的任何話幾乎都是合乎邏輯的,但她同時也依然還只是個女人,那些聽起來完全合乎理智和邏輯的話難道真的就那麽合乎邏輯嗎?那些話的背後難道就沒有傷和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