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不會超音速飛行,聽見弓弦響的時候,杜景還有瞬息的時間用來應對。
現在最好的策略就以敵人為肉盾,將自己身體前進一步,以求避過敵人的致命攻擊。但是前進一步就進入了敵人的攻擊范圍,野人們隔著鐵柵欄就能拿槍刺傷杜景。
那種場面看起來不僅不美感,簡直就跟幼兒園小朋友打架似的。但是也僅限於野人像小朋友,杜景更像是個新手村屠夫。
就在這時,杜景聽見耳邊風聲響起,隨即一道黑影擦著杜景的耳畔飛過。
被冷箭驚出一聲冷汗的杜景,心頭頓時有無名怒火湧起:“野人你奶奶個熊!跟老子玩爆頭是吧?今天我要是讓你完好無損的離開這裡,老子就不叫杜景!”
幾乎就在杜景立下的刹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血紅色氣霧再度降臨,將他全身上下圍得密不透風。
“我靠,這鳥遊戲為打我的臉,居然出這種陰招?”
在巨大的血霧繭內,杜景沒有感覺到身體素質有任何提升。他僅僅是血繭內部的光幕上,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來自系統的提示。
【恭喜你成功收集到150份寂滅幽能,順利完成新手任務:幽能被動淬體過程。】
【從現在起,你晉升成為進化之路的正式玩家,寂滅幽能將不會對你的身體進行任何被動強化。今後該如何分配使用寂滅幽能,選擇權完全在你手裡。】
看完系統提示,杜景忍不住大聲抱怨起來:“喂喂,我一沒開通內視術,二沒有天人感應的氣機。根本看不到寂滅幽能長啥樣,你讓我怎麽繼續進行強化?”
“還有啊,我身體素質也就比正常人強一點。戰場上躲躲弓箭還行,碰上子彈就得玩完。幽能被動強化的BUFF,怎麽也得多留一會。至少等到我進化出躲子彈能力才能把它取消。”
【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本系統的大力支持,由進化之路系統提供新手服務到此結束。以後不管有事沒事,請你自行摸索事情真相。以後不要再試圖呼叫系統服務,因為就算叫破喉嚨系統也不會理你。】
系統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抱怨,依然公式化的進行著告別致辭。
“這不公平,我要投訴,我要抗議。獵頭族的優勢比我們高太多,人類為什麽沒有種族天賦和種族異能?”杜景不死心的大聲抗議著。
【你一邊抗議獵頭族有優勢,一邊隔著柵欄拿槍捅傻乎乎的野人,居然還有臉抱怨獵頭族的優勢?或許你的智商不會痛,但是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進化之路的新手很多,本系統很忙,再見!】
【注意,幽能屏障將在五秒後消失。五、四、三、二、一。】
眼見抗議無效,杜景索性閉嘴不再糾纏。他緊握長槍靜待血紅色巨繭、也就是幽能屏障消失的時刻。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此刻外邊應該圍滿了虎視眈眈的野人,等會必然是一場突圍血戰。
倒計時剛過,眼前的血霧護盾頓時如肥皂泡一般破碎。
事實再一次狠狠打了杜景的臉。現實與他想象中不同的地方在於,外邊的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野人,鮮血流得滿綠化帶都是。
在鐵柵欄的另一邊,蕭昊手握兩把工兵鏟攻勢猛如台風過境,將跪在地上的野人砍瓜切菜一樣砍成了碎片。
杜景將目光投向更遠處,對面道路上的幾個野人頭目把單車踩得飛快,一溜煙轉過路口就看不見人了。他定睛望去,
依稀還能看見車隊裡有個背弓箭的家夥。 算你跑得快,不然老子第一個就要弄死你丫!
“杜大俠你醒了?”蘇桑有些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循聲望去,只見小丫頭手握利刃側身向著杜景,正在跟一堆野人對峙。
野人隊伍看見杜景破繭而出,他們極其明智的選擇落荒而逃。
“蘇丫頭,把你的弓箭給我用用。”杜景伸手取下小丫頭身上的弓箭套裝,對著還在逃跑的野人一陣連射。
每次弓弦聲響起,就會有一個野人膝蓋後彎中箭。
等到一筒十二支箭射完,路面上已經看不到能站起來的野人。
“蘇丫頭,拿著你的刀過去把那些野人都殺了。”將弓交還到女孩手裡,杜景又給她下了一個看似不近人情的命令。
“這樣不太好吧?”蘇桑有些為難道。
“你的蕭哥哥正在通過戰鬥的方式汲取幽能進化。”杜景指了指鐵柵欄對面開無雙的蕭昊,他慢條斯理道:“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長到我現在的水平。如果你不想戰鬥,將來只會離你的蕭哥哥越來越遠。”
蘇桑半個字都沒多說,拿著長刀就走了過去。為了防止還有野人敢反抗,杜景提槍跟在小丫頭的身後。
杜景把收取寂滅幽能的機會留給蘇桑,不是因為他憐香惜玉,更不是因為他看不上這點幽能。事實上,每一份需要冒生命危險去獲取的幽能,都顯得彌足珍貴。
他會這麽做,僅僅是為了報答蘇丫頭剛才悍不畏死的守護之恩。
杜景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女孩為了保護他,敢不顧自身危險拿刀與十幾個野人對峙,光是這份勇氣就值得杜景投桃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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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進入幽能屏障以後,外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處理完場面上亂七八糟的事情,杜景迫不及待想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
“看見杜大俠被那團血霧包圍,除了那群繞路偷塔的野人以外,其他的野人都呼啦啦跪下來拜倒在杜大俠腳下。”收取完十二份寂滅幽能的蘇桑,看上去並沒有太多的心理負擔,依然跟原來一樣活潑可愛。
她手舞足蹈的講述了目擊經過:“蕭哥哥說杜大俠被野人的妖術控制住了。必須殺掉那些跪地磕頭的野人,才能把杜大俠救出來,所以他就拿著工兵鏟過去砍野人。”
“蕭哥哥翻欄杆時候,我看見繞路偷塔的野人想對杜大俠不利,所以就拿刀指著他們威脅他們不要過來。然後他們沒聽我的話,還是在往這個方向走。”
“後來,有個嘰裡咕嚕不知道在喊什麽壞家夥對著杜大俠射了三箭,結果箭箭都被血霧震碎。看見這種情況,那些偷塔的傻瓜就再也不敢動了。然後射箭的壞家夥騎著車就跑了,看見他跑,壞家夥身邊的幾個人也跟著跑了。”
根據蘇丫頭的描述,那些對杜景下跪的野人,顯然是一群新丁。
見到血霧形成的巨繭卻沒有驚恐到下跪的野人,還敢繞路偷襲杜景的野人,毫無疑問是野人弓手的部下。
他們在自家頭目身上看過類似場面,因此對杜景鬧出的動靜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直到幽能屏障震碎野人弓手射來的三支箭,製造了野人不能理解的靈異現象,這才讓他們畏縮不前。
以上種種,都不是很難推斷的場景還原。
真正讓杜景想不通的事情是另一件:昨天看見杜景騎車帶槍的野人,全部都被他殺掉了。今天這些野人騎車帶槍的技巧,究竟是從何處學來的?
就以那個野人弓手為例,昨天他還是一個不會騎車的野人。
通過一個晚上的練習,今天就能全員騎車衝鋒。這樣神速的集體進步,要說其中沒有黑幕,鬼都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