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背包,手持匕首,張毅小心意義的走向山洞深處。
想想中會產生怪風的山洞怎麽都有點問題。
而然,走出沒二十米,山洞到頭了。
到頭了?
昏暗的光芒下,張毅伸手撫摸著山洞最深處的牆壁。
雖然說手裡傳來的觸感沒有錯。
但張毅總有一種扯淡的感覺。
從身後背包中取出強光手電,小心翼翼的打開手電筒。
一秒……
兩秒……
三秒……
也沒有什麽厭光生物飛出。
強光手電的光芒照在洞穴的牆壁上。
環顧一圈也沒見到啥異常。
也沒有啥小的通道。
邪門,超級邪門。
就除了鳥屍啥都沒有的山洞。
它是怎樣產生那麽強勁的怪風的。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空穴來風。
這不是瞎扯嘛,空穴怎麽會來風。
不對不對,自己一定錯過了什麽。
一定是!
嘴裡叨叨著,張毅抬起強光手電。
手電筒照向洞頂和死走。
岩石,長相不怎滴還布滿鳥獸血跡的岩石。
但確實沒有其他的東西。
邪了門,這怪風到底哪裡來的?
嘴中的話還沒落下,張毅耳朵中卻響起另一道聲音。
“爹,娘,鐵柱不孝,永別了。”
聲音,還是漢語?
這不會是地球的旅遊風景區吧。
掏出手機,指紋解鎖。
然而...
沒信號?
難道是五維空間中的平行宇宙?
有可能!
關閉強光手電,張毅剛要走向洞口。
可就在這時候,怪風再起。
毫無防備的張毅瞬間被吸走,之後便是貼牆打臉。
而是是啪啪響的那種。
一具具爛的沒爛的,有骨頭沒骨頭,有食腐生物沒有食腐生物的鳥屍全都糊身上了。
靠!
張毅自認為脾氣算好的,但面對這樣的情況還是忍不住罵道。
伸手把臉上的鳥屍掃下來,左手艱難的把背包的拉鏈打開。
右手連忙抽出一件襯衫擋在臉前。
襯衫當然不能把鳥屍都擋住,但有些東西還是能擋住的。
強光手電再次打開,經過一番仔細打量,張毅確定這玩意真是空穴來風。
怪風的來源就是自己身後的牆壁,但張毅視線中根本看不到牆壁上的風源,就像整個牆通過無數個肉眼看不到的小孔在呼吸。
真是邪了門了,違反物理規律的山洞。
“啊!”一聲慘叫再次傳入張毅的耳朵中。
張毅很想過去看看是誰叫的那麽淒慘,可惜強勁的怪風使得張毅連抬手都得用出吃奶的力氣。
一分鍾,或許更短。
強勁的怪風再次消失。
毫無防備,貼在山洞最深處牆壁上的張毅又一次貼在山洞的地面上。
還沒等張毅有什麽動作,洞口處便傳來狼吞虎咽的聲音。
關閉強光手電,張毅拿著匕首小心翼翼的向著山洞的洞口靠近。
“千萬別是大型猛禽,要不就涼了。”
二十米,即使再小心翼翼,二十米的距離最多也就走半分鍾。
躲在一塊凸起的石頭後面,張毅小心翼翼的伸出腦袋。
視線中,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正大口朵頤著一隻新鮮的鳥屍。
可能是聽到山洞中傳來的聲音,少年轉頭看向山洞裡。
不出幾米的距離,張毅能清楚看到眼前少年凶狠的目光,也清楚的看到兩行血跡從少年的嘴邊流出。
更清楚的看到少年小心翼翼的把一顆石珠藏到已經裂開不知道多少縫隙的長褂中。
血腥,恐怖。
這是王林給別人的第一印象。
不過透過那一雙凶狠的目光,張毅能讀出一絲絕望,一絲失落,還有一絲不甘。
絕望,十余日尋找山門最終被吊眼白虎所逼跳崖。
失落,滿懷期待的前往仙門,自己一家總共去了三人,但最終隻有自己一人被淘汰。
不甘,家裡雖然沒有給自己更多的壓力,母親更是安慰道王林成不得先還可以去大考,可以努力學習去當狀元。
但想到王卓那嘲諷的面龐,想到王天山對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想到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在自己去仙門前後態度的變化。
王林咽不下這口氣。
絕望,不甘,失落。
不知為何,看著王林的眼神,張毅莫名的有些熟悉,莫名的有些傷感。
不甘,失落,還有絕望。
自己進入孤兒院前又何嘗不是這樣,現在看到王林,張毅仿佛又看到那個年少的自己。
收起匕首,張毅從山石後走出來。
幾米的距離,張毅能看到王林,王林當然也能看到張毅。
兩個眼睛眯起,王林充滿警惕的看著眼前走出的男子。
一身灰綠色的衣服,顏色奇怪不說,款式更加奇怪。
不是自己常見的長褂,也不是冬天穿的大棉襖。
“別吃鳥屍了,有寄生蟲。”忽視王林那明顯不正常的眼光,張毅從身後的背包取出兩包壓縮餅乾。
一包扔給王林,一包握在手中。
拿著壓縮餅乾,張毅來到王林身前兩米左右,拍拍地面把剛剛落下的幾根鳥毛掃走,張毅一屁股坐了下來,把壓縮餅乾撕開,張毅直接啃了一大口:
“我叫張毅,你可以叫我一聲毅哥。”
沒有喊張毅毅哥,王林甚至都沒敢撿起張毅扔在地上的壓縮餅乾。
充滿戒心少年,張毅理解,剛剛遭受心理打擊,沒有什麽承受能力的孩子當然會防備周圍的一切,尤其在這樣的場景遇到的陌生人。
一想到場景,張毅簡直牙疼。
邪門的山洞,還有一個邪門的娃娃。
這算什麽,鬧著玩嘛。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哢哢!”
兩口解決壓縮餅乾,張毅把身後的背包拿出一大瓶礦泉水。
“嘗嘗吧,味道雖然不怎滴,但挺撐餓的。”
“看你這一身疲憊的樣子,肯定是有一段時間沒好好吃飯了。”
“這樣吃生肉,我怕你頭吃完後頭就鬧肚子。”
話音剛剛落下,噸噸噸喝水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面對陌生人的食物,王林還能忍住不吃,但看到張毅大口大口的喝水。
王林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十余日的奔波,王林拿喝過多少水,尤其是被吊眼白虎追了大半天更是滴水未進。
“爽。”一會乾掉小半瓶礦泉水,撇了一眼王林,張毅直接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扔了過去:“別喝的太急,要不你鐵定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