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倩開了門,對門口的侍應生低聲交代,讓他去找保安,有人鬧事。
侍應生飛快跑了。
楊倩出了門,把門關上,守在門外,生怕薑繼農跑了。
薑繼農就那樣站在茶幾前,冷冷地看著包哥,沒有一點害怕。
包哥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眼神冰冷得讓這開著空調的包間都涼颼颼的。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何豔急得快要哭了,早知道,就不找薑繼農。
她完全沒想到,薑繼農是這樣的性格。
包哥動怒,哪怕他不找人收拾薑繼農,蘭桂坊對於包哥這樣一年砸數百萬的超級客戶,也會給一個交代,要不然,以後沒誰願意來蘭桂坊。
“噗通!”
何豔向包哥跪下,哭著說道,“包哥,您大人大量,薑哥不懂事……您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薑哥,我陪您三洞齊飛……”
“滾開!”
“起來!”
異口同聲,態度卻截然相反。
包哥語氣冰冷,兒薑繼農怒其不爭。
“年輕人,你很有勇氣!”包哥冷冷地對薑繼農說道,“她不過是一個小姐,取悅客人求財,我們之間沒有矛盾。”
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數十年,包哥閱人無數。
對方並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那麽,就說明有依仗。
“她是一個弱女子。”薑繼農冷冷地說道,“在我眼中,沒有高低貴賤,隻有病人與健康人的分別。道歉,我讓你今晚上就能重整雄風。”
對方給台階,薑繼農卻不依不饒。
在醫者面前,任何人,都是一樣,因為人都怕死亡。
“打了她一巴掌,我給她五萬醫藥費,如何?”包哥忍著怒意。
“道歉。”薑繼農語氣堅定,不容商量。
“你或許認為我是騙子,能說出你的症狀,就能治療你。道歉,我給你推拿,若沒效果,由你處置。”
包哥開始懷疑薑繼農是騙子,所以好好的局面變得緊張。
現在卻懷疑自己的判斷。
薑繼農表現得太過鎮定。
“你先讓我看看效果,如果有效果,我道歉!”在生意場上,能屈能伸,得到利益,才符合商人的原則。
薑繼農給了解釋,那麽,試試又何妨?
身體好,才有一切。
對於這事兒,薑繼農也沒再堅持讓他先道歉。
“脫了衣服,躺沙發上,推背部。”薑繼農無法做到對方那樣坦然,語氣有些僵硬。
何豔見事情突然轉變,沒有欣喜,反而更加擔憂。
包哥是什麽樣的人,她比誰都了解。
如果薑繼農無法做到他說的,這個後果,何豔不敢想。
即使做到了,包哥更下不來台,得向她道歉。
吃強力的藥都沒法讓包哥達到自己滿意的狀態,僅僅靠著推拿,能有用?
薑繼農究竟行不行,何豔並不清楚,僅僅昨晚上看上薑繼農出手,她今天為了搶客戶,才不得已……
“啪~”
正在這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楊倩對著幾名滿臉橫肉,正往門裡擠的精壯漢子指著裡面義憤填膺地吼道,“就是那小子,得罪了包哥,逼著包哥給何豔那賤人……”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呆住了。
包哥已經脫光衣服,乾瘦的身體肋骨都看得分明,正往沙發上躺去,薑繼農站在一邊,何豔則是跪在地上。
闖進來的安保人員疑惑地看著楊倩。
“幹什麽?你們又不是女人,滾出去!”包哥一臉怒氣。
“包哥,他是不是威脅您?您放心,在蘭桂坊……”楊倩急了,剛才還劍拔弩張。
“沒看到小兄弟正準備展示他的身手?出去!”包哥說這話時,對盯著他的楊倩使了個眼色。
楊倩長期跟包哥打交道,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讓幾人出門在外面等著,自己進了房間。
看著何豔跪在地上,以為是這賤人求包哥,更是恨何豔。
她有些嫉妒何豔。
薑繼農沒理會何豔,也沒理會楊倩,更沒理會那些在門外等著的精壯漢子,讓包哥躺好,更是讓他把褲子扒了。
包哥躺著,有些尷尬,見薑繼農堅持,讓何豔起來幫他把褲子退下。
何豔沒有拒絕,低著頭,不敢看薑繼農那冰冷的眼神。
薑繼農冷眼看著何豔的動作,這跟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你摸哪兒呢!”當薑繼農拇指向著包哥臀部股溝處的長強穴按去時,包哥整個人都彈了起來,滿臉憤怒,“我不喜歡人碰我菊花!”
何豔跟楊倩兩人臉色怪異。
薑繼農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
“我更不喜歡碰!你這身體只剩皮囊,必須推督脈,督脈總督人體陽經,起於長強,與人體六大陽經交匯於大椎,調節陽經氣血,也稱陽脈之海!”薑繼農冷冷地說道,“空調關了!”
長強穴的位置,實在是有些尷尬。
否者他也不會解釋。
“督脈?難道要打通任督二脈?包哥,您這即將成為武林高手啊!”剛用遙控器關了空調的楊倩聽薑繼農說督脈,想起武俠小說那些武林高手,都說打通了任督二脈,呵呵直樂。
這小子吹牛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何豔知道,昨晚上薑繼農弄醒鄭鋒,就按過長強穴,卻沒法開口。
她不僅得罪了包哥,就連薑繼農,估計也不會再理她。
一時間,有些戚戚然。
薑繼農沒有理會楊倩,平靜地看著包哥,包哥扭頭看著薑繼農,好一陣,才咬牙爬下。
心中發誓,要是薑繼農敢碰他菊花,絕對讓薑繼農後悔來到人世間。
起碼得找一百個壯漢,天天折騰薑繼農。
薑繼農左手拇指隔著褲衩,按在包哥長強穴上,包哥渾身直哆嗦。
沒有理會,薑繼農拇指稍微用力,按下幾秒,松開,加大一點力度再按下,往複數次,看得何豔跟楊倩都是目瞪口呆。
這好像薑繼農在用手指捅包哥菊花……
包哥原本尷尬,卻慢慢放松了開來。
隨著薑繼農不斷按下,松開,一開始有些疼,慢慢整個腰部,甚至腿上都隱隱有感覺,越來越明顯,暗自慶幸自己賭對了。
薑繼農左手拇指按了幾下,松開,沒有再按下,而是食指點向了長強穴上面不遠處的腰俞穴。
左手拇指剛離開,右手拇指則又按到了長強穴上,沒有像之前那樣按下松開,從長強穴開始,沿著脊椎向著上面的腰俞穴推去……
“啊~”包哥慘叫了一聲,掙扎了起來。
“別動,忍著!”薑繼農的手沒松開,冷聲呵斥。
疼痛很快消散,原本被推疼的位置,感覺已經不再明顯。
當右手推到腰俞時,薑繼農左手的中指猛地按在了第四腰椎棘突凹陷下的腰陽關穴位上。
“疼……”包哥又慘嚎起來,“還脹,酸,太特麽的難受了……”
“別動!”薑繼農按在腰陽關穴位上的手指不松開,反而加大力度揉著,包哥掙扎都沒法讓他手指離開。“腰子不好,腰疼,這是正常的。”
“包哥,您忍著點,推了就舒服了。”何豔在一邊安慰著。
腰俞穴跟長強穴都被褲衩遮擋著,根本看不出什麽。
腰陽關不同,隨著薑繼農的揉按,周圍冒出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隱隱反光。
“薑哥,這是怎麽回事?”何豔有心想改善跟薑繼農的關系,好奇地問道。
“虛,陰邪入體。”薑繼農沒有細心解釋,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當右手拇指推到腰陽關時,左手按在腰陽關的中指一旋轉,拇指壓在了第二腰椎棘突下的命門穴上。
“啊~”包哥再次慘叫起來。
但是卻沒有掙扎了。
“給他把冷汗擦掉。”薑繼農沒看何豔,雙手動作不停,左手幾根手指不斷地沿著脊柱的穴位往上或按壓,或點,或揉,右手拇指始終緩慢而勻速地向前面的穴位推去。
右手推過後,脊柱上的皮膚變得殷紅,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楊倩以為薑繼農跟何豔聯手演戲,湊過去才發現,包哥那沒二兩肉的背中間脊柱上,一條粗壯的紅線上冒著細密的水珠,在吊頂上射燈照耀下,隱隱反光,咂舌不已。
隨後一想後果,卻惶恐起來。
何豔見有效,包哥甚至舒服得呻吟起來,心中歡喜之余,卻擔心薑繼農繼續逼著包哥道歉,讓他面子上過不去。
薑繼農雙手不停,沿著脊椎上督脈的穴位,一直到頸椎下的大椎穴,右手拇指推到大椎穴時,也沒停下來,兩隻手的拇指不斷交叉按揉,隨後兩根拇指分開,按到脊柱兩邊屬於足太陽膀胱經的大杼穴上。
“用拇指揉他的大椎穴,我剛才按的位置。”薑繼農對何豔說道。
何豔急忙站過來,按著薑繼農剛才的位置,“有涼風……”
薑繼農沒理她,兩根拇指用力地沿著脊椎旁邊的膀胱經穴位往下滑著。
隨後又從長強穴開始,往上推督脈,連著推了好幾次,越到後面動作越快。
“噗~”
讓人沒想到的是,在第四次接觸時,舒服的響起了鼾聲的包哥,卻“噗~”地放出一個臭屁來。
“怎麽停下來了?”包哥醒了,疑惑地問道。
薑繼農在一邊負手而立,冷冷地說道,“道歉!”
房間中,氣憤再次凝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