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帶著他滾蛋!肖牧夕,別以為老頭子疼你,就為所欲為,家裡輪不到你一個晚輩指手畫腳。”肖玉龍指著肖牧夕說道。
隨後扭頭對臉色已經平靜,默默看他的薑繼農威脅著,“小子,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出了問題,你承受不起這後果。”
“是麽?能說說後果多嚴重我承受不起?”薑繼農本來就不想理這事兒,無緣無故被人辱罵,再被威脅,也是火起。
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總之你承受不起,這裡不歡迎你,趕緊滾蛋!”肖玉龍對他一點客氣都沒有。
“叮咚~叮咚~”
門鈴依然在響。
薑繼農冷笑一聲,“小爺今天倒要看看這有什麽嚴重的後果。”
說完便對一臉憤怒的肖牧夕道,“走吧,人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肖牧夕一聽,沒理肖玉龍,拉著薑繼農往樓上去。
之前怕薑繼農轉身離去,她一直都沒放手。
“無法無天了?”肖玉龍火氣更大,門外的門鈴還在響。
肖玉龍顧不得理會,走到肖牧夕前面,揚手就向肖牧夕的臉上扇去。
卻被薑繼農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更是扣在了肖玉龍的內關穴上。
“小子,你敢管我的家事?”肖玉龍大怒,騰出另一隻手準備動手。
薑繼農拇指用力,一瞬間,就讓肖玉龍臉色大變,額頭上的汗珠瞬間冒出,另一隻手急忙來抓薑繼農的手。
“要揍她,等我走了,對你家的破事兒,小爺沒興趣!”
薑繼農說完,就松開了肖玉龍的手。
肖玉龍另一隻手急忙捏著手腕,想要減輕痛苦。
肖牧夕就在旁邊看著,等薑繼農松手,就拉著他往樓梯口走去。
“嗡~嗡~”
肖玉龍衣兜裡的電話又亮了起來。
“主人,那孫子又來電話了……”
別致的電話鈴聲,讓緊張的氣氛變得怪異。
薑繼農回頭深深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穿得人模狗樣的肖玉龍。
“對不起!”肖牧夕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好不容易把薑繼農磨來了,“別理我二叔,他就是個混蛋!”
“姐姐,我的手腕不硌手嗎?”薑繼農並不在意。
“不啊,很有感覺!”肖牧夕說完,才回過神來,急忙松開了薑繼農的手。
臉上發燙,心又開始猛烈跳動起來了。
剛剛還在憤怒,現在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等回過神來,薑繼農已經上樓了。
“肖牧夕,你這是怎麽了?從來都沒有跟哪個男人這樣近距離接觸過!他不過是個剛認識的混蛋!他這都是裝的,就為了讓你對他產生興趣,男人都是這樣的套路……”肖牧夕如此提醒自己。
隨後,深呼吸,快步跟了上去。
別墅的裝修,並沒有很豪華,不過卻有著中式的風格。
在樓下客廳,家具什麽的都是中式風格,那時薑繼農還沒有太過在意,注意力都在肖玉龍身上了。
樓梯全是實木的,如同古代樓閣的樓梯。一側的扶手,雕刻著花紋,牆上更是掛著不少字畫。
“樓梯都是我爺爺親手雕刻的,字畫都是他朋友送的。”見薑繼農打量,紅著臉的肖牧夕小聲介紹著。
薑繼農其實不懂這些。
並沒有細問,繼續上樓。
一直到三樓,肖牧夕追上,
才在前面帶路,向著一側的房間走去。 房間很大,裡面的擺設,古色古香,一張也不知道多少年的雕花木床,周圍有著一些木櫃子跟博古架,上面陳列著薑繼農也不認識的一些古色古香的玩意兒。
這老爺子的品味很獨特啊。
還在門口,薑繼農就皺起了眉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屎尿的味道。
肖牧夕的俏眉,更是擰到了一起。
“爺爺,爺爺,我是牧夕……”肖牧夕把手中提著的醫藥箱放在床前的大紅木櫃上,撲到床前,對床上嘴斜鼻子歪,嘴角流著口水,頭髮已經花白,臉色臉黃的老人輕聲呼喊著。
一看便知道缺少照顧。
空氣中彌漫的臭味,更是證實了缺乏照顧。
薑繼農從看到的情況初步判斷,典型的中風偏癱。
“謔~謔~”老人看著肖牧夕,渾濁的眼睛閃過一抹神采,喉嚨裡發出聲音,卻因為舌頭僵硬,讓人難以聽明白。
“薑大夫……”肖牧夕轉頭對皺眉的薑繼農呼喊,眼中滿是祈求之意。
薑繼農歎了口氣,他覺得,肖家的事情,自己不應該參與進來。
可看著眼前的老人,讓他沒法就這樣離開。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薑繼農上前,味道更難聞,準備讓肖牧夕找個小凳子過來,他給床上老爺子診脈。
“幹什麽?誰讓你碰了?要是我爸出了事,你承擔得起後果?”肖玉龍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薑繼農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王醫生,這就是家父,麻煩您了。”肖玉龍沒理會薑繼農,對著外面一臉討好笑容地說道。
一名四十多歲,穿著西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穿著護士服,但是卻露出胸口大片白,腿上穿著漁網黑色絲襪跟高跟鞋,年約二十七八,化著濃妝的護士。
薑繼農看著,總覺得別扭。
肖牧夕的眉頭,也擰在了一起,虛眯著眼打量著護士。
“檢查報告呢?”王醫生裝模作樣地又是檢查瞳孔,又是捏著老爺子的嘴看口腔,動作粗暴,好像根本不在意病人情況。
一邊示意護士量血壓,測心跳,才一臉高傲地對肖玉龍問道。
肖玉龍忙不迭地去拿檢查報告。
王醫生拿到檢查報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隨後不停地搖頭歎息。
而女護士測血壓,連續好幾次,都沒有把血壓計弄好。
“王醫生,怎麽樣?”肖玉龍見王醫生的反應,臉上表現得急切,看了一眼薑繼農跟肖牧夕,才對王醫生問道。
薑繼農從他臉上鋪捉到一絲不尋常的煩躁。
這讓他懷疑更甚。
也不說話,就在一邊看著。
女護士終於向王醫生匯報了病人的血壓,心跳。
“病情有些嚴重,幸虧照顧得好,不然……從檢查報告看,這是高血壓以及腦血栓引起的腦梗死……”王醫生歎了口氣,“現在需要手術,術後配合康復療法……”
薑繼農聽得一臉懵逼,尤其對方說高血壓跟腦血栓引起腦梗死,讓他這個學中醫的,也覺得有問題。
尤其是空氣中彌漫著的味道,居然這孫子說照顧得好。
“王醫生,腦血栓本就是腦梗死的一種,血栓引起血管堵塞,本來會誘發高血壓等並發症……”肖牧夕當即就指出了王醫生話語中的問題。
王醫生冷哼一聲,厲聲問肖牧夕,“你在質疑我的專業?”
“肖牧夕,你什麽意思?你想要讓老頭子就這樣去死?虧得他那麽疼你!”肖玉龍頓時爆發了。
對於侄女,他怨氣不小。
薑繼農心中已經有了推測,也不說話,就在一邊默默看著。
此事更有意思了。
“肖玉龍,我是學臨床的!”肖牧夕對肖玉龍一點都不客氣。
名醫!
連醫學常識都能說錯?
王醫生臉色陰沉,語氣更是嚴厲,“你在質疑我的專業?”
“肖牧夕,別太過分。王醫生的檔期排到了半年後,找他幫忙,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他可是抽空在開會休息時間來幫老頭子看病!”肖玉龍怒了。
肖牧夕愣了。
好像這兩天蓉城確實有個腦內科的國際論壇在蓉城召開。
“既然這樣,請另尋高明吧,我就先走了。”王醫生當即就要走。
還沒邁腳,便卻被肖玉龍一把拉住,“王醫生,您可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王醫生根本不買帳。
讓隨行護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薑繼農卻發現,急著要離開的王醫生,根本不挪動腳步。
“她是學醫的,這種常見病,應該可以解決。還有這位小兄弟,中醫吧?中醫對中風更有效果。”王醫生把火燒到了看熱鬧的薑繼農身上。
中風!
著名醫生不說腦血管疾病,居然說中風?
肖牧夕頓時冷笑了起來,“中醫本就比西醫有效果!”
昨晚親眼見到薑繼農出神入化的手段,對眼前的醫生起了懷疑,毫不猶豫地說道。
“老爺子隻是風邪入體,推拿加針灸,即使不用湯藥,要不了多久也能康復!”薑繼農冷冷地說道。
這醫生跟護士,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尤其護士,反像是風塵女子。
護士出診,穿著如此撩人,以為這是島國拍醫生護士的愛情藝術動作片?
“喲,年輕人,口氣不小嘛!”王醫生臉上慌張一閃即逝,一臉玩味笑容,看著正注視他的薑繼農。“你覺得這簡單,倒是出手我瞧瞧?”
薑繼農咧嘴一笑,“您是全國著名的腦內科醫生,我怎敢在您面前獻醜。”
“薑大夫,您就讓他瞧瞧,國醫的厲害!”肖牧夕從一開始見到那護士就沒有好感,她是急救科的,從來沒有見到女護士如此穿著打扮。
尤其是這會兒細想,剛才這女護士量血壓測心跳的時候,手法也不專業。
“他敢碰老頭子試試!肖牧夕,無法無天了是吧?”不等薑繼農答覆,肖玉龍就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