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牧夕這女人,花費上百萬改裝一輛市場價格也就兩三萬的車,薑繼農能說什麽?
人家花的自己的錢,自己樂意。
“為什麽叫他包胖子?他很瘦啊!”見氣氛尷尬,薑繼農主動問肖牧夕,想要了解病人的一些情況。
“包胖子叫包有乾,都說他名字取得好,所以才有錢……他爹是國內第一批富起來的,主要……”肖牧夕不知道薑繼農想要了解包胖子什麽,就從他家裡開始說起。
薑繼農打斷了他的話,“他家幹什麽的跟我沒關系,我隻想知道他什麽時候還胖著。”
病人幹什麽的,不重要。
對於薑繼農來說,都是需要他治療的人。
包哥的名字,確實有些奇葩。
那跟治療也沒有什麽關系。
“三年前還很胖,現在很難見到他,聽說瘦得不行,也有一年多沒有跟我們一起賽車了。那輛QQ,就是贏的他的……”肖牧夕後悔告訴薑繼農花百萬改裝QQ車,把鍋甩給了包有乾。“他這也是活該,自己養著四五個女人,還天天晚上在外面鬼混……”
薑繼農聽了,不由咂舌。
他無法理解有錢人的心理。
肖牧夕花百萬改裝QQ,在一個鎮醫院當實習生;包有乾確實有錢,整天拿命跟一群女人廝混……
“他沒有別的問題吧?”薑繼農這話是詢問前面開車的田小米。
田小米是一個很安靜的女人,一路上,幾乎沒有話。
“沒有,平時包總都非常注重保養……”田小米回答。
“要是注重保養,就不會天天在外面浪了。那個不僅耗身體,也耗神。”薑繼農搖頭說道。
一路無話。
讓薑繼農沒想到的是,包有乾的房子,就在肖家別墅旁邊不遠處,屬於同一個小區,別墅面積比肖家的小了很多。
“田小米的房子,這別墅區是包胖子的公司開發的,當初價格不高……”肖牧夕見薑繼農看著她家別墅,急忙解釋著。
別墅花園不大,面積只有肖家的一半。
房子也只有兩層,環境打理得倒是非常不錯。
車子到了別墅門口,大門自動打開了,車子直接停到了別墅門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夜來香花香。
“薑老師,請……”田小米下了車,示意薑繼農跟她進去。
別墅內的裝修,跟肖家完全是不同風格,房間內種著很多綠色植物,頗有一些田園風格。
包有乾就躺在二樓上的臥室裡,整個人面色蒼白,看著薑繼農進來,眼神亮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包總,您躺著,薑老師來了。”田小米見狀,急忙過去扶他,給他背部墊上枕頭。
薑繼農無奈地看著包有乾,也不說話。
昨晚上就警告過對方,在身體沒有恢復前,不能行房事。
“神醫兄弟,我昨天不該不聽你的話……”包有乾有氣無力地說道,臉上都是懊悔。“麻煩小兄弟幫幫忙……”
“你昨晚不瞎搞,半年內還有希望恢復。現在這樣一來……”薑繼農這話,並不是在嚇唬包有乾。“昨天晚上的推拿,只是讓你身體狀況好一些,實際上就是把身體潛能激發出來。”
對於包有乾這樣身體幾乎耗空的情況,僅僅是推拿,最多讓身體經絡暢通,身體舒服一些,治標不治本。
如果不是可憐何豔,包有乾昨晚也不會讓包有乾感覺那麽明顯的效果。
這完全是在透支他身體。
結果,透支換來的好狀態,被他又給消耗了。
“我的錯,小兄弟,我不該不聽你的!”包有乾很誠懇地說道。
田小米見薑繼農不動手,只是說一些不著調的話,臉色冷下來,隨後出了門。
很快回來,手上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木頭盒子。
“薑老師,這是之前給您說的天然牛黃。”田小米把手中的盒子打開,呈現在薑繼農眼前。
看到這東西,薑繼農雙眼放光。
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不愛錢,包有乾知道,一個人,總會有弱點。
中醫,對於這些珍貴藥材的在意程度會遠超過錢。
珍貴藥材價格高,有些東西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
“小兄弟,絕對的真東西,我喝多了酒,用這個兌水,很管用!如果你覺得這不夠,還有一隻爪哇犀的犀牛角,只要你肯出手,讓我恢復健康,一並送你。”只要對方動心就好說。
包有乾對自己的健康,也舍得下本錢。
薑繼農見盒子裡面的內襯是黃色綢緞,沒理包有乾的話,從田小米手中拿過盒子,仔細地觀察著。
裡面的牛黃大入鵝卵,呈現棕黃色,表面細膩,隱隱有光澤。
薑繼農神情專注地打量著這塊牛黃,如果是真的,絕對的精品!
田小米臉上的不悅之色更甚,甚至帶著一絲鄙視。
看了一眼床上有氣無力的包有乾,咬牙出了門。
緩緩地湊到盒子前,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空氣傳入肺部,隨後散開,整個肺部都感覺到一絲隱隱的涼意。
僅僅憑借此,還不能斷定這是天然牛黃。
“這碗裡是來自青城山的泉水,不是自來水,你可以用掛甲的方式檢測。”田小米再次進來,手中端著一個小碗,裡面有很少的一點清水。“我只希望你快點確定,然後給包哥治療。”
說話時,田小米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冷意。
肖牧夕在一邊聽得火大,想要罵她,最終作罷。
她不是薑繼農的誰。
薑繼農沒理田小米的鄙視,依然認真觀察著這塊牛黃。
之前爺爺行醫時,天然牛黃都很難遇到,價格還貴得要命。
本來就因為對這東西動心,才來這邊,自然不會在沒有確定真實性的時候出手。
也沒有不好意思,另外一隻手接過田小米手中裝著清水的碗,放到旁邊的梳妝台上,從木盒裡面拿出鵝卵大小的牛黃,左手捏著,右手捏拳,伸出拇指,反手從下往上刮下一些粉末。
見差不多,再把手中牛黃小心放到盒子裡,用左手手指伸入碗中沾水,滴了一滴在指甲上的牛黃粉末上,隨後攪拌,讓牛黃跟水溶合。
“你不用這樣節省,多刮點在碗中就行!”田小米在一邊瞧著薑繼農這樣小家子氣,冷笑著說道,“這東西雖然貴,一克也不過三五百。”
“閉嘴!”薑繼農沒理會田小米,肖牧夕則是開口了,“說得你好像很有錢一樣,如果不是上了包胖子的床,你有資格說這話?”
田小米氣得直哆嗦。
“肖牧夕,你這過分了啊!”包有乾一開始看著肖牧夕,就不想理她,他弄不明白肖牧夕怎麽到了田小米家。
“包胖子,你還欠我一輛車!”肖牧夕見包有乾身體不好,一直沒提。
“都夠了!閉嘴!”薑繼農把指甲上塗滿了和水的牛黃,等著上面的水分乾掉,觀察指甲上牛黃對指甲的染色情況,對比著自己記憶中辨認天然牛黃的一些知識,被吵,心情自然不好。
房間裡面頓時安靜下來。
等了好一陣,見指甲上牛黃已經乾掉,薑繼農直接把拇指伸入口中,用舌頭把指甲上的牛黃舔掉,舌頭上傳來吃蛋黃的糊感,一股比之前聞起來還濃鬱的芳香清涼在口中散開。
舌頭的糊狀感伴隨著微苦散開,很快就變成了微甜。
拿出拇指,指甲依然是黃色。
薑繼農終於斷定,這是一塊天然牛黃。
“是真的?”肖牧夕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看著薑繼農的動作,又好奇,又急切想要知道。
“確實是真的。”薑繼農點了點頭。
肖牧夕一臉詫異,“你怎麽確定的?”
“牛黃自古都是名貴中藥,產於牛的膽囊,膽管或肝管中……黃牛體內產生的牛黃, 功效遠高於水牛。至於辨別,倒是容易,氣清香,味先微苦,後微甜。入口芳香清涼,嚼之不粘牙,可慢慢溶化。以少許粉末,和以清水,塗於指甲上能染黃色,經久不褪,習稱透甲或掛甲。”說到這裡時,看向了旁邊的田小米。
這女人不簡單。
居然知道用掛甲方法來辨認牛黃真假。
“我原來是包總助手,包總經常喝酒,這有解毒功效……”田小米冷冷地說道,“薑老師,既然已經判定了真假,牛黃先給我吧。請您……”
之前說好了,要治好包有乾,這塊牛黃才送給薑繼農。
薑繼農雖然不情願,最終還是戀戀不舍地把這塊天然牛黃遞給了田小米。
包有乾見薑繼農確定,急忙說道,“小兄弟,我現在渾身無力,難受得要死,你先幫我推拿一下……”
薑繼農搖頭,“昨晚推拿有用,今天不行了。得施針,加以艾灸。”
“那還等什麽,你說怎整就怎整。”包有乾現在為了小命,著急了。
“我沒有證。外面針灸師,也是需要考證的。”薑繼農這話,卻對著田小米說道,“你應該懂得一些,對吧?”
田小米的臉色冷了下來。
“小米為了讓我放松,學過推拿按摩……”包有乾急忙說道,“沒證算個屁,只要小兄弟願意出手,我死了都活該!”
包有乾為了活命,啥都不管不顧了。
而田小米看著薑繼農的眼神,憤怒更甚。
肖牧夕詫異地看著薑繼農,不知道這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