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肖牧夕銀牙咬著嘴唇,淚珠在眼眶中打轉,早就升騰起了水霧。
“我說姐姐,我好像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吧?”薑繼農想死。“我就是回來晚了,也跟你沒有一分錢關系,咱們才認識不到24小時不是?”
薑繼農很無辜。
很委屈。
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外面轟隆的雷聲跟傾盆暴雨就是明證。
“你對肖玉龍做了什麽?”肖牧夕抹了一把眼淚,質問薑繼農。“難道你們……”
“我能對他做什麽!”薑繼農頓時火大,“難道我這麽像喜歡男人的男人?”
一天接連被人誤會兩次對男人有性趣,誰能受的了?
“肖玉龍昏迷著,給我爺爺吃了什麽藥,必須等他醒過來才知道,醫生才能想辦法治療……”肖牧夕本來委屈得不行,聽到薑繼農的話,差點就笑出來。
一時間,表情有些複雜。
“笑起來挺好看。”薑繼農暗道。
不過對方說肖玉龍昏迷著,讓他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了上午乾的事情。
自己隻戳了肖玉龍的氣海穴,會疼得厲害,而且持續好多天,讓他受個教訓,根本不會昏迷啊。
點穴什麽的確實存在,但不是武俠小說那樣點了就讓人動彈不得。
“我先洗澡。”薑繼農不知道如何回答,戳了氣海穴而導致昏迷,根本不可能,這就得好好琢磨琢磨,然後想辦法解決。
見肖牧夕雙眼噴火,薑繼農有些尷尬,“剛才下雨,淋濕了,渾身黏糊糊難受。”
隨後也不管肖牧夕的反應,抱著換洗的練功服進了衛生間。
“氣海穴生發陽氣,補氣理氣,益腎固精,益氣助陽、調經固經,怎麽會出現昏迷之狀?”讓淋浴頭的溫熱水淋著腦袋,大腦越發清晰。
薑繼農琢磨著,戳了氣海穴是否有可能引起昏厥的症狀。
“配三陰交,治白濁、遺精;配關元治產後惡露不止……”
把自己記下來的功效跟主治症狀,配伍其他穴位治療什麽病症什麽的都回想了一遍,無論如何分析,都沒有可能就昏迷不醒。
“砰砰砰!”
正在薑繼農分析情況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薑繼農,別在裡面躲著,趕緊出來!”肖牧夕的聲音讓薑繼農無語。
這女人,性格太差了。
“姐姐,我洗澡,至於躲著你?”薑繼農快速擦乾身上的水,換上了練功服,開門見著又要敲門,滿臉怒氣的肖牧夕。
“不是想躲?你一個大男人洗澡需要半個小時?”肖牧夕質問。
“這麽久?”薑繼農有些尷尬。“不過,我這還得洗衣服,一會兒還得給羅峰針灸。”
“你……”肖牧夕一時語塞,扭頭看向正在門口探頭觀察情況的羅峰,無奈,“你去給他針灸,我給你洗衣服。”
“好。”薑繼農一點都不拒絕,這女人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外人,讓她給自己洗褲衩,說不定自己就走了。
肖牧夕見薑繼農不按套路出牌,還沒反應過來,濕衣服已經放到了她手中。
見薑繼農向客廳走去,心中氣極,卻隻能跺腳,咬牙進了衛生間洗衣服。
“還愣著幹什麽?脫了過來躺下!”看著羅峰一臉賤笑,想到何豔以及羅峰昨晚乾的破事兒,薑繼農更瞧不上羅峰。
可人不能不治不是?
羅峰依言,快速脫下衣服,
躺在床上。 “褲衩就別脫了!”見羅峰這孫子不顧肖牧夕在,連褲衩都準備脫掉,薑繼農氣不打一處來。
薑繼農先是揉穴位,疼得羅峰直哼哼,如同昨天一樣,沒有揉一會兒,穴位上就開始冒出冷汗。
“薑哥,何豔怎樣?”羅峰躺在沙發上,一臉賤笑。
“什麽怎樣?”薑繼農手上動作沒停,也是不理解他的意思,不解地問道。
“身材啥的啊!你們剛才不是出去了?其實不用,我不會介意。哎呦……”羅峰的話還沒說完,就哎呦一聲慘叫起來。
薑繼農冷冷地看著羅峰,“我是那樣的人?”
說完就收拾東西,不治了。
“薑哥,別啊,我錯了,我錯了!”羅峰見薑繼農停手,急忙爬起來,陪著笑容,“我這不是沒錢嘛,讓何豔陪你……”
“啪!”薑繼農一巴掌拍在羅峰的臉上。
“人渣!”
他很想揍羅峰一頓,最終忍了。
何豔跟這樣一個男人,在外面沒有尊嚴掙錢,而這男人,卻把自己那人往別的男人床上推。
“薑哥,至於麽?她身材不好?臉蛋不漂亮?反正陪別的男人,然後給錢給你,不如直接陪你……”羅峰挨了一巴掌,依然滿臉笑容。
“怎麽會有你這樣無恥的男人?”肖牧夕這時候也出來了,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走吧!”薑繼農拉著肖牧夕,“他這身子,經不起揍,到時候得陪醫藥費。”
羅峰能渣到這樣的程度,超乎了薑繼農的想象。
他把醫藥箱放在自己房間,鎖上門,才準備出去。
羅峰已經在他不治的范疇中。
“薑哥,你考慮一下,她的功夫很好的!”羅峰對著出門的薑繼農沒臉沒皮地喊道。
“他怎麽能這樣無恥?”肖牧夕出了門,還氣得不行。
一天遇到兩個渣男人,二叔對他自己的親爹下毒就讓肖牧夕難以接受;羅峰居然主動讓自己的女人陪別的男人睡。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薑繼農沒有說話。
外面雨已停了。
夏天的陣雨,說下就下,說停就停。
兩人到了樓下,一輛奇瑞QQ停在前面,上樓時,薑繼農還沒注意。
“上車,還愣著幹什麽。”肖牧夕見薑繼農望著遠處,急切地說道。
“有人倒在地上。”薑繼農沒上車,而是向著前面跑去。
何豔剛才在雨中哭,薑繼農沒理會,這麽久沒有上去,他本來不打算理會,可看到小區不遠處全是水的地面上,倒著一個人。
卻不確定是不是何豔。
“什麽?”肖牧夕沒聽清楚,打燃火,開了燈,車燈照耀下,清楚地看到前面路上倒著一個半截身子都露在外的人,急忙也下了車。
等她趕過去時,薑繼農左手摟著何豔脖子,讓她坐在地上,右手拇指食指並攏,搭在何豔沾滿汙水的脖子上。
“怎麽樣?”肖牧夕隻當了幾天實習醫生,在這時候,卻使不上力,“要不要做心髒複蘇或人工呼吸?”
能用的急救手段,就這兩樣。
“脈搏很差,必須馬上搶救,否則來不及。”薑繼農一邊說,一邊抱起何豔,也不顧她身上的汙水,急忙向著樓上去,“你趕緊上來,給我搭把手。”
肖牧夕急忙撿起何豔的包跟上,連車子熄火都顧不上。
薑繼農是男人,遇到女病人,不太方便。
“薑哥,你想明白了?”見薑繼農回來,羅峰一臉笑容,“這就對了嘛……何豔?”
還沒說完,就看到薑繼農懷裡抱著的何豔。
“你們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了?”羅峰變了臉色。
“趕緊滾開,你特麽看不出來她昏迷?”薑繼農沒有說話,肖牧夕臉色鐵青地說道。
“給她把身上的衣服脫掉,水擦乾,換上內衣。我去拿藥箱。”沒理羅峰,薑繼農把何豔放在沙發上,現在這情況,僅僅是按摩已經不能起作用,必須施針跟艾灸,甚至還得用藥。
“誰特麽的把她搞成這樣?她的包呢?”羅峰沒問何豔情況,而是問何豔的包。
見肖牧夕把何豔的包放在茶幾上,他沒再理會何豔,直接去翻何豔的包,一看到裡面的錢,頓時就興奮起來,提著包就進了自己房間裡。
肖牧夕沒理羅峰,把何豔身上不多的衣服褲子都脫掉,直接用沙發墊擦何豔身上的水汙水, 看著何豔白潔的皮膚,肖牧夕都有些動心。
可當看到何豔胸部跟大腿上密密麻麻的疤痕,肖牧夕的心都揪了起來。
“那誰,給你媳婦兒拿套內衣出來!”
她對著房間裡面的羅峰喊道。
“給!她就麻煩你們了,我去找她老板算帳!把我女人搞成這樣子!不能這樣算了。”羅峰丟下一套內衣,就走了。
看到手上的內衣,肖牧夕臉色頓時變得紅了起來。
胸衣的兩塊布,隻比拇指寬不了多少,而下面的褲衩,卻是開檔的。
“嘭!”
門關了,羅峰已經出去了。
“怎麽了?沙發墊濕了,抽掉……”薑繼農準備好了,故意等了一下,聽到肖牧夕喊羅峰拿何豔的內衣,估摸著已經穿好了,才出去。
可看到的情況,讓他傻眼。
肖牧夕紅著臉發呆地看著手上的內衣跟褲衩,沙發上的何豔,一絲不掛地躺著,就連隱私部位,都能看到。
這可怎麽急救?
見薑繼農出來,肖牧夕有些尷尬地把手上的內衣跟褲衩揚了揚,“穿著不如不穿……”
“人不能不救啊。”薑繼農聲音苦澀。
“要不?就這樣唄,反正醫生眼中,沒有性別,隻有病人跟健康人。”肖牧夕紅著臉看著薑繼農。
“但是這情況……”
古代男女有別,名醫可以懸絲診脈,現在早就失傳。
尤其是一會兒還得施針跟艾灸,懸絲診脈也不行。
這情況,沒法下手,氣憤頓時變得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