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的話，讓張領隊不好搭茬，總不能說，你的誤解沒錯?

“之前我真的以為，你們跟傳聞中一樣，可這一路走來，才知道一點都不同，若以後還有機會，咱們繼續合作吧?”

顧佳覺得，若是能有固定的車隊來用，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會好辦一些。

她哪裡知道，她提出來的這個，對於張領隊來說，可不是好事兒，他現在還能想起那碎成了粉末的石桌。

“那個……”他本想委婉的拒絕，卻驀地感到，自己的後背，似乎透著一股子涼意，他咽了口唾液，僵硬的點了點頭。

“那可真是太好了，若這次能順利回去，我就可以在佟掌櫃的鋪子裡做個小夥計，到時候，你是我們的固定車隊，待遇肯定不會虧待了你！”

這一次的車費，就給足了張領隊，他收到的，可不止一筆錢而已。

想到一下子能賺到兩筆酬勞，他心裡安慰了一些，這樣也算是不違背他的想法，一切以錢為主。

“時候不早了，小顧兄弟早點睡吧，明兒個還要繼續前行呢。”張領隊有些困了，準備招呼誰過來看著，自己去休息。

瞧著他臉上的倦意，顧佳應了一聲，也去休息。

…………

顧家大院中，余氏的謾罵聲，跟顧荷花的哭嚎聲，不斷的傳來。

昨天臨近深夜，她們才終於回到家中。

因為她們的晚歸，家裡人還以為是跟金家談妥了呢，沒想到回來的四個人，除了萬氏還好點之外，其他人都慘不忍睹。

這一路回來，四人饑腸轆轆，加上身上的疼痛，很一步步挪過來的辛苦，一回到家，顧荷花就放聲大哭。

在顧老頭的詢問下，萬氏將事情說了一遍。

“早就不讓你們去，一個個不聽。”等萬氏說完，顧老頭哼了一聲，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煙，“這個點了，明天請大夫吧，先收拾收拾。”

於是，家裡人忙活起來，老大去給燒水，順便給準備點吃的，老三在一旁幫忙。

萬氏沒什麽傷，雖然腳下起了水泡，可在其他三人面前，是不敢說的。

她回了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也顧不得處理自己的水泡，先給余氏跟顧荷花處理傷口。

楊氏也挨了打，因為沒有余氏跟顧荷花的嚴重，所以也必須在屋子裡幫忙。

她只能跟萬氏一樣，簡單收拾一下，就給處理傷口。

這一晚上，隔壁的鄰居沒一個睡好的，顧家院裡鬼哭狼嚎的，罵了幾次都不管用。

等早上，看過了大夫，也開了藥之後，余氏這一天就沒怎麽閑著。

她被打得最多的地方，是屁股跟大腿，疼的只能趴在炕上。

一邊拍著炕上的被褥，一邊嘴裡罵著，顧荷花有心跟著罵，可她被打的是臉，經過一夜之後，腫的更厲害了，碰都不敢碰。

臉腫讓她沒辦法吃飯，餓的鬼哭狼嚎的，還是顧老頭想的主意，給做的手擀麵，一根根很細，讓她可以出溜著吃。

“行了，罵了是能聽見怎的?吵得人家在背後都罵你。”敲了敲煙袋鍋，顧老頭皺著眉。

“你個老不死的，我跟閨女都啥樣了?要不是你攔著，讓老大跟老三跟著去，至於這樣嗎?”

想起這事兒來，余氏一肚子氣，她已經告訴顧老大，不管用什麽法子，將顧老二帶回來。

這一次，他必須親自去金家鬧，不然的話……

聽著余氏罵罵咧咧的聲音，顧老頭站起身來，向著屋外走去，不管身後余氏怎麽喊，也不回頭。

除了她之外，顧荷花也不消停，一直到了夜裡，還哭嚎不已。

“小姑，你可別哭了，不然的話，把臉給醃壞了，以後就不好嫁人了。”

顧荷花的臉，十分嚇人，她一直哭嚎，吵得萬氏頭疼。

無奈之下，隻好開口嚇唬她，她臉上塗著藥膏呢，死貴死貴的，一直哭都把藥膏衝掉了，到時候還得花錢。

萬氏的話，讓顧荷花終於閉嘴，屋子裡消停不少。

“想要出氣，等之後，再去就是了，婆婆不是找了大伯，讓他去鎮上將二伯帶回來，你有氣，等他回來再說。”

萬氏的心裡，也存著一股怨氣，好端端的，被拉著去了金家，幸好人家沒怎跟自己動手，最多就是鞋子扔過來打了一下。

然而，因為如此，她必須要背著小姑顧荷花走回來，這一路上，她一直掐著自己的胳膊，疼的厲害。

等回來之後，還要因為自己沒什麽傷，必須照顧被打了的小姑，她的辛苦，怎麽就沒人說呢?

覺得萬氏說的有道理，顧荷花安靜下來，這會兒夜深了，她也困了，索性閉著眼睛睡覺。

見她睡了，萬氏是不打算繼續看著了，就算婆婆找自己算帳，她也不管了。

閨女是人，難道兒媳婦就不是人，憑什麽閨女睡覺的時候，兒媳婦要在一邊看著，免得她翻身的時候， 壓到臉上的傷?

萬氏回到了屋子裡，老三看著氣鼓鼓的媳婦，也知道她委屈了，連忙哄著。

還沒等哄好，就聽到顧荷花的慘叫聲，她一翻身，正好碰到了臉。

“要去你去，我是不去了，不然我明天回娘家去，什麽時候家裡的事情完了，什麽時候再說！”

在顧家，萬氏的待遇，要比楊氏跟金氏要好一些，因為她娘家條件不錯，經常貼補閨女。

楊氏家重男輕女，閨女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雖說偶爾楊母會給些貼補，可比不上萬氏。

至於金氏，以前還在顧家的時候，因為知道婆婆的性子，特意跟家裡斷了關系，加上余氏本就恨屋及烏，所以過得最差。

老三小聲的哄著，余氏罵人的聲音傳來，最終，去看著的人，從萬氏變成了楊氏。

相較於顧家的雞飛狗跳，金家的夜晚，十分寧靜，金鳳繼續住在家裡，跟自己的娘在一個屋。

金氏躺在屋裡，身邊挨著招娣跟來娣，孩子們都睡著了，她卻睡不著。

一方面，記掛著在外的顧佳，再一個，隨著月份大了，總有百般的不適。

眼前浮現出余氏跟顧荷花的慘樣，金氏打了個哈欠，終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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