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柏林賓館內,陸雲深摟著喬望月躺在大床上看電視,隨即拿起喬望月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準備好沒?”
“一切準備就緒了。”
“好的,這次讓時宗嶽嘗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滋味。”
喬望月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陸總,您這是直接派人跟蹤時宗嶽了。”
瞄了一眼陸雲深看到他點了點頭,方才故意嬌嗔了一聲,不解地繼續問道:“時宗嶽這隻螳螂捕捉到了什麽?”
“你最擔心的那個人。”
陸雲深露出了一個意味聲長地笑容。
“小王!”
喬望月驚訝地坐了起來,看著懷裡的男人。
“沒錯,上次你打電話告訴我發現他的下落之後,我這邊的人發現過他一次,卻被時宗嶽的人救了。索性,我就派人盯著時宗嶽,留意他的一舉一動。他勢必抓到小王問清楚情況,而我也勢必可以在必要的時間段截胡,將他的如意算盤打碎了。而小王,只是那一隻可憐的蟬,必死無疑。”
陸雲深伸出手,手指展開又迅速地緊握住了,仿佛小王已經在他的面前,被他扼住了脖子一般。
“他會不會已經將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時宗嶽他們。”
喬望月深吸了口氣,驚慌地問道。
“放心吧,即使他們知道了又怎麽樣。死人是說不了話的。”
陸雲深陰森森地笑了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怎麽看怎麽令人毛骨悚然,喬望月後怕地用手環抱住了自己,忐忑地躺進了陸雲深的懷裡。
是啊,時宗嶽跟葉輕舟已經被陸雲深惦記上了,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無論他們的結局會是什麽,都不會太好過的。
“叮咚!”
陸雲深放下了喬望月的手機,翻開了自己的手機,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忽然性情大好地摸了摸喬望月的頭髮,說道:“那隻蟬終於出現了。”
“起來,穿上漂亮的衣服,跟我一起去欣賞一場精彩的截胡表演吧。”
喬望月愣了愣,看著率先起來的陸雲深,心裡擔心地捏出了汗水,趁著他得意忘形的時候迅速地將手機塞到了自己寬松的外套裡。
不行,無論如何她都要給時宗嶽發個短信,小王死了之後,時宗嶽很可能就是第二個目標了。
“如果遇到苗頭不對,讓你的保鏢護著你趕緊離開機場。”
喬望月希望小王消失,這樣威脅到她的證人也就沒有了,可不願意時宗嶽出事,最後心驚膽戰地撒謊要上廁所,匆匆地給時宗嶽發了一個短信,隨後又將短信刪除了,為了保險起見,避免陸雲深發現她進廁所幹啥,還將手機藏在了馬桶蓋裡。
喬望月良久才感覺到奶茶溢出來打濕了衣袖,抽了一張紙巾,胡亂地擦拭了一下,目光卻依舊死死地盯著時宗嶽。
不知道他收到了自己的短信沒有?
“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陸雲深翹著二郎腿,眼底一片星光璀璨。
時宗嶽跟葉輕舟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直之間還沒有回過神來。
小王躺倒在地上,臉色發紫,口吐白沫,難受地蜷縮成了一團,在瑟瑟的抖動了幾下之後突然就安靜了,半張開的眼眸緊緊地閉上了。
“快,快打110。”
葉輕舟伸手在空中抓了抓,指尖微微顫抖著,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直接死在自己的面前。
時宗嶽心疼的將她抱在了懷裡,“不怕,不怕。”
腦海裡忽然地浮現了喬望月發給他的那個短信,原本他以為她發錯了,沒有在意,現在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兆湧上心頭。
正當旁邊的保鏢拿出電話要打的時候,一群便衣警察迅速地圍了過來。
“你好,我們是機場分局的警察,這是我的證件,現在我們懷疑你跟幾起凶殺案件有關,麻煩請你跟我們回局裡調查一下。”
“徐隊長,這裡有一個遺落的u盤。”
說話間,一個年輕的警察俯身彎腰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帶回局裡吧。”
時宗嶽看著小警察手裡的東西,心莫名地慌了慌,剛才小王拿出來的u盤分明是被那個人搶走了,那這個掉在地上的u盤又是什麽時候在的?
葉輕舟看見那徐隊長直接拿出了手銬朝他們走來,驚訝地用手捂住了嘴巴,一把拽竹了時宗嶽的胳膊,拚命的讓他先走。
“輕舟,放心吧,我會沒事的,我是清白的。”
時宗嶽摸了摸葉輕舟的脊背,希望她可以冷靜下來。
“時總,麻煩你配合了。”
徐隊長看了一眼葉輕舟那死死抓住時宗嶽的雙手,公事公辦地說道。
“輕舟。”
心疼地喚了一聲,時宗嶽雙手搭上了葉輕舟的雙手,慢慢用力,將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掰開。
“不,宗嶽,他們憑什麽抓你,你又沒犯錯。”
聲音有些顫抖,夾著一股不滿地哭腔,葉輕舟覺得這麽一放手,怕是有段時間看不見時宗嶽了。
“放心,我會沒事的。”
時宗嶽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一陣喧囂聲漸進。
“看,時宗在那邊!”
“葉宗也在,還有警察啊!”
“觀眾朋友們,現在我們終於找到了當事人,可以零距離的了解情況了。”
.......
眾人一回眸,只見不遠處一大群扛槍夾炮的媒娛記者蜂擁而至。
“時總,麻煩快點。”
“輕舟,快點放手,乖,跟著阿順他們上車去。”
時宗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身邊的阿順,讓他講葉輕舟強拉走。
阿順先是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最後在時宗月的注目下還是點了點頭。
“夫人,我們先上車吧。”
阿順用雙手夾住了葉輕舟,不得不使用蠻力將她從時宗嶽身邊拖走了。
“不要,我不要走......”
眼前的一切來得太突然了,他們以為捕捉到了可以終結一切的證據,結果貌似掉入了一個更為大的陷阱裡。
“宗嶽,你不要說話,等我請律師來救你......”
葉輕舟拚盡全力地喊道,下一秒就那自動玻璃門就下降了,將兩個人分隔開來了。
時宗嶽回眸看了一眼離開的葉輕舟,轉而已經被包圍在一波接著一波的娛樂記者之中了。
“麻煩請讓開,不要阻撓辦事。”
徐隊長讓手下清理出一條路,自己親自拉著時宗嶽的手臂帶著他朝門口走去。
“時總,今天報道出來的新聞是真實的麽?這就是您被帶走的理由?”
“時總對於枕邊人葉總,您有什麽想要說的。”
“聽說葉老是您的恩師,您到底是什麽原因連這麽大年紀的恩師都不放過了?”
“對了,警察叔叔,問一下,逮捕時總的理由是什麽?”
.......
時宗嶽默然地看著那不斷閃爍的燈光以及各種爭先搶後衝過來提出各種刁鑽問題的記者,上下唇緊緊咬著,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被人擺了一道。
“麻煩讓開,不然把你們都請進警局喝茶!”
徐隊長看著越來越圍緊的人群,忍不住暴呵了一聲。
那些娛樂記者也全然不顧,只是拿著話筒,攝像機對著面前的時宗嶽一頓狂拍。
徐隊長忍無可忍地打出了手機,要求局裡面支援。
而他跟時宗嶽也不得不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二樓,陸雲深看著低下越圍越擁擠的人群,明顯地笑出了聲音。
作為艾城的三大巨頭之一,名譽受損,形象受損,可將會直接導致公司的盈虧,沒有被這個更加令人開心的事了。
喬望月臉上掛著呆滯的笑容,雙腳卻緊緊地並攏在了一起,身邊的人簡直就是個惡魔,他熟悉所有最為殘忍的懲罰。
“許局?”
陸雲深看到突然跳出來的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陸總,您現在看到的結果還滿意不?”
“滿意,多謝了。”
陸雲深眼角彎了彎,隨即掛斷了電話。
看著時宗嶽不知所措的狼狽樣子,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大好。
“現在的網絡可真是發達,前一秒發生的事情,下一秒就出現在各大平台上滾動播放了。嘖嘖,圍觀的人群還是挺多的,不管是現實中,還是網絡裡。”
陸雲深拿著手機,隨意地遊覽著網頁,看得眉開眼笑,漆黑色的眼珠子沉在眼底,透著一股精明跟狡猾。
喬望月隨意地附和了幾聲,可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時宗嶽這個男人雖然辜負了自己,可哪怕兩個人分道揚鑣,他心裡還是替她考慮,正如之前他知道了劉姐的死因, 勸她自首減刑。
自然,她不會那麽傻讓自己進監獄,但道理她也懂得,時宗嶽這麽說也是為了她好。
人跟人可以對立仇恨,有七情六欲,但一個人沒心了,那就可怕了。
而陸雲深,就是那個沒有心的可怕之人。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她絕對不會再跟陸雲深合作了,哪怕被輕舟那個賤人踩在腳底下。
不一會兒,一大批裝著製服的警察拿著武器快步地跑了進來,及時地疏散了圍觀群眾,讓徐隊長可以帶著人順利上車。
時宗嶽在徐隊長的帶領下坐上了警車,車門刷地一下子拉上了,將外面的喧囂徹底地阻隔開來了。
緊蹙的眉毛松了下來,如果可以選擇,他寧可進警局溝通,而不是跟那些亂報道抓爆點的娛樂記者。
車子啟動了,很快將身後那些娛樂記者甩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