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縣衙。
縣令楊遠鄞慢慢悠悠進入大堂,看著明鏡高懸的匾額,心中一陣輕松,再熬幾月就要高升,不喜不行。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天上掉下的富貴,微微感慨。
隨即和往常一樣,坐與案後,閉目養神,靜等上堂。
青桑小城,也無啥事,最多也就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小事。
像昨日那種糾紛,已是難得的大事了。
才坐定,就聽的外邊鼓聲響起。
臉上一陣難看,許多日無事,有事接連。今日更是鳴鼓,有些惱怒,希望不要發生大事,影響了幾月後的晉升。
他撫了撫高帽,整理衣衫,一臉肅穆。高喝道:“堂外何人擊鼓?帶上堂來!”
片刻後,李家管家上得堂來,躬身行禮:“小人李府管事,我家公子昨日死於非命,小人特來報案。”
“什麽?李家公子死了?”楊大人立時色變,盡然死人了,死的更是昨日對上公堂的李發財,莫非是探花張報復?
“因何而亡?亡於何地?凶手何人?如實道來。”
“驚悸而亡,死於府中,凶手不知。”
“可有線索?現場是否完整?”他神情微定,沒有發現最好,轉眼一想若真是張,以他仙家手段,也不會留下首尾。
管家臉色難看:“暫時沒有線索,現場沒動,保持原樣。”
“師爺,傳令仵作,高巍兩捕頭,再帶上三班衙役,隨我去現場。”
“是!大人!”眾人集齊人馬,收拾妥當,匆匆趕至李府。
李員外聽到管家通傳,急忙出來迎接,見禮後也不閑言,直接引著眾人來到案發之地。
眾衙役接替李府仆從封鎖現場,楊大人帶著余下幾人進入房間。
進屋就見現場一片狼藉,到處是荒淫的痕跡,縣令隨手掩鼻,有些厭惡。
“仵作何在?速速驗屍,高巍仔細查看現場。”吩咐完後快步出了房間。
李員外看著縣令,面上氣青,咬了咬牙,隨即跟上。
縣令來到屋前,看著跟來的李員外,嚴肅道:“你家公子死前屋內何人?身邊親近之人何在?可有推斷揣測?”
李員外聽到問話更是氣急,此話初聽正式,公事公辦,仔細一想不外乎是敷掩言語。
但他也是束手無策,隻能由著縣令,傳來一眾相關人員。
師爺一一上前盤問,過後小聲訴說給縣令。
縣令聽過之後隻是點點頭,等著仵作和高巍兩人的查看結果。
隨後眾人查看完畢,又是一陣耳語。
縣令楊遠鄞思索片刻,有了定案。和李員外說了兩句,吩咐眾人帶上相關人等,回了縣衙。
李員外目送眾人離去,怒哼一聲:“真是欺人太甚,此等大事,盡然如此敷衍!”
“莫非真是……”管家有些狐疑。
“你知道什麽?”
“公子昨日與張對上公堂,晚間就離開人世,再看今日縣令行事,不會是那張報復吧?”
“什麽?此事之前怎麽不報於我?”
“公子不讓說!”
“哼,給我如實道來。”
管家講了前後細節。
李員外聽後驚疑不定:“可知那神秘老者是何身份?”
“隻知是來自京城,其他隻有公子知道。”
“不管事情怎樣,那逆子的死都與張有關,我定叫他陪葬。”李員外一臉凶狠,兩眼放出寒光。
管家左右觀看,見四下無人,小聲提醒:“可那張是探花?”
“他不是馬上要上京受官嗎,一路都是荒郊野嶺,亂刀砍死誰人能知?此事交給你去辦。我要讓張家小兒知道得罪我李家的下場。”
“老爺放心,小人一定辦妥。”
兩人一陣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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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張,還不知即將到來的報復。
正在安心壓縮真氣,凝練法力。
從晌午就開始搬運真氣,調節狀態,直到此刻才覺心平氣和,便開始突破。
真氣高速運轉,腦中存想道意,好似開靈,隻是對象成了真氣,工具就是道意。
道意如燕歸巢般輕松合了真氣,真氣受到壓迫,霎時間就有一絲法力生成。
法力玄妙,虛無縹緲,肉眼不見。
只在靈覺中顯化,好似一絲碧水,初時潺潺,溫馴柔和,眨眼間就成洪濤大波,奔湧激進。
溫和時海納百川,不現真容,奔湧時無物不摧,翻天覆地。
循環中異象收縮,返本歸源,又成清水,無甚出眾之處,道法自然。
張凝出法力,心中一喜,隨即又波瀾不驚,穩定心境,溫養法力。
直到徹底成型,才收功睜眼,有些神采飛揚。
此時成就法意,壽增百載,真正是入了仙家道門,可以稱一聲道人了。
饒是他性格穩重,也是一番欣喜,笑容滿面。
接著神魂進入神庭,觀察洞天,洞天還是原樣,隻是有了些許水汽,不仔細感覺發現不了。
旋即觀察寶珠,沒啥變化,輸入法力,也無反應,看來還是不到時候。
遁出神庭細細體會築基後與真氣時的不同。
他功法得傳大道真經,本就不凡,又有道意築基,比同級強了不止一籌。比真氣時跟是強出十倍百倍。
如果此時遇到那神秘老者,估計一指就能點死,還不用法術。
隨即面上一肅,仔細對比道經,參照山神講述,體會種種不同,修正之前領悟的錯謬之處。
揣摩一番,也沒發現有啥可改之處。
撫了撫衣袖,這大道真經自己摸索體悟,也是分毫不差,再算算修煉時日,光是真氣就比別人快了一半,更不用說築基沒有阻攔,一撮而就,自晤道:“我的悟性還是不錯,修煉資質也基本可以,難怪當初國師另眼相加。”
其實國師見他入不了門,不想弟子令牌流落在外,隨手拿一件無用法器,換回令牌而已。
見暫時無事,拿出了板磚摸索,回想寶珠中記載的法寶煉製手法和材料要求,一一對比,尋找最適合板磚的方案。
寶珠中記載的法寶練法很多,陰陽不缺,五行俱全,可板磚已經算是半成品法寶,能祭煉的選擇也就大為下降,隻有寥寥三種。
並且都不能直接祭煉,一種是以板磚為核心,再找五行輔助之物,繪製陣法,練成一套幻假成真的法寶。
一種是熔煉板磚成旗杆,再找水行寶物製成幡面,合成一杆乾水戍元幡,能當槍使,能鎮壓防禦,還能放出龍影對敵,最是全面。
最後一種威力巨大,可手段單一,並且與板磚不是很配,煉出的法寶也棄了水行道意,有些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