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府的這座小山,就是座無名小山。
山上樹木鬱鬱蔥蔥,山峰不大,山上倒也有些珍惜老藥。
雖說對已經築基的修士沒啥作用,但對於熬練真氣的修行者來說,還是有大用處的。
他始終沒有忘記治療老仆的經脈傷勢。
張泩一邊修煉一邊尋藥,每天也陪老仆和一眾精怪吃些飯食。
說來也怪,那本應該吃人的凶殘山魈,竟然隻吃素食,每頓都吃些小胡靈采摘的山果。
反倒是夜梟這個吃素的反而開始吃肉,並且無肉不歡。
每到飯點,都要去打些野物,讓老仆幫忙烤來解饞,估計是點靈成功後覺醒了一絲妖獸血脈。
真是造化神奇,令人讚歎!
如此反覆半月。
他半個月以來,已經尋遍此山,可連生身蓮的線索半點也無。
倒是修為穩固上升,離法意小成只差半步。
此山無甚出奇之處,唯獨佔的一個僻靜。
就這法力增長都比青桑快了數籌,可想而知那些名山大川修行之人,優勢是多麽明顯。
名門大宗的弟子修為快些才是正常,慢了反倒才有問題。
財侶地法,光地一樣,就能拉開巨大差距。
果真是入世做人,歸山修行。
不過光打坐練氣也是不行。
不通人情世故,修煉雖然快速,但心境跟不上修為,一旦到了關鍵時候,一個境界卡個三五十年也是正常。
更不用說法寶機緣,爭鬥手段也是落下。
要知修仙途中不光有天劫,人劫更是不斷。
一旦遇上人劫,一個不好,身家性命也會交代出去。
猴子經過半月調理,已能平衡自身衝突。
平時行動已是無礙,就是些微動些力氣,也是無妨。
只是還不能全力對敵,一但使出全力,不是傷了神魂,就是毀了肉身。
不過也不影響,他一個已經築基的修士在旁,難道還讓幾隻精怪動手不成?
清晨,張生打坐采完最後一縷紫氣,回到洞穴。
最後為山魈查看一遍,道:“你現在已經沒啥大問題了,只是這種狀態不能長久,需得趁早尋找機緣成神,不然一旦修為提升,肉身和神魂的衝突就會加大,最後只能轉為鬼修。”
頓了頓道:“我準備這兩天繼續上京了,不知你是否願意隨我一起,尋些機緣。最後實在不行,到了京城看能否想想辦法,我和道大瑞的國師也有一面之緣,說不定他能有些辦法也未可知。畢竟人家已經成就陽神,又是大宗出身。當然,願不願意看你。”
說完他搖了搖頭,不再看那一臉糾結的猴子。
準備出去再去撞撞運氣,找找生身連,實在找不到就明天上京。
轉身就見老仆,不知何時進了洞裡,有些欣慰的看著逐漸痊愈的猴子。
張泩看著這一幕,心中有些黯然,連法力提升的意氣奮發也消了幾分。
隨即想到猴子和小胡靈是這座山上土生土長的精怪,要說熟悉,那肯定是非他倆莫屬了。
自己也是疏忽,竟然忘了問他倆。
他抬手一拍腦袋,又轉頭向那猴子問道:“山魈,你可知附近有啥蓮花狀的寶藥?”
猴子扣了扣頭上黑毛,呲牙道:“先、先生,俺有個名字叫、叫石魁,是俺出生時在一……一石頭上,後來樵夫給給我吃的的時候給……我起的。”
張泩聽他說話就頭疼,
作勢要出去。 猴子一看忙到:“先生,俺還真……真見過,只是不知是不是你要找……找的那那種。”
“哦?速速道來!”張泩面上一喜。
“就在我我小的時候,那時時樵夫還沒過……過世……”
張泩一陣無語,這廝廢話還真多,連忙打亂,讓他直奔主題。
猴子見自己說話被打斷,嘟嚕兩句:“是……是我小的時候見……見過的,一種土黃色……色蓮花,長在石頭上,不不細看看……看不出來。”
張泩聽到描述,在一思索寶珠記錄,一番對比,果真就是生身蓮。
一番追問才知,猴子幼小懵懂之時,有天在外邊玩耍,看到石頭上有朵花,感覺吃了對自己有些益處,本能就想吞噬。
可還沒等他靠近,只見兩人騰挪飛奔而來。
來人一個是公子書生打扮,一個是仆人隨從,具是武功高強。
他那是才出生沒多久,也不敢出去爭搶,只能藏在樹後觀看,眼睜睜看著那兩人連藥帶根掘走。
“你確定是武者?而不是修仙者?”張泩忙問。
他也是聽到線索傻了,才會問這樣的問題。
猴子一臉奇怪,如果是修仙者那怎麽可能發現不了藏在樹後的自己。
先生怎麽連常識都忘了?
不過還是如實答道:“以前我也……也是不知,只是記得氣息,後來成……成為精怪才知道那是……是武者。”
“那兩人有何特殊之處?”
“就是人的模樣,沒啥特殊!”
畢竟它是精怪,看人的長相,除有明顯異處外,估計都是相差不多。
張泩聽後一陣長歎,這不是等於沒有線索。
不死心繼續問道:“你可聽到來人有沒提起身份?”
猴子一番思索:“沒……沒有。”
張泩就要出去。
又聽到“不過“停了下來。
這猴子還真是……
“不過,他們閑談談時,好像有提……提到臨江二字。”
“臨江?是臨著江邊還是臨江府?”
“這就就不知道了,我當……當時離得太遠,沒聽清……清。”猴子搖搖頭。
隨後又好奇問道:“先……先生,你找那那花乾……幹啥?”
張泩懶得理他,他仔細思索。
附近也沒啥江,要說有江,就只有瑞京附近的曲江,反正這趟是去京城,和目標一致。
也不排除是那臨江府,本就順路,先去看看再說。
有了線索,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朝猴子道:“你想好沒有,是跟我走還是自己想辦法?我準備馬上出發,先去臨江府看看。”
猴子想走又舍不得長大的地方。
來回渡步,一陣躊躇後道:“我還是聽小狐……狐狸的。”
“那還不趕快去找它?”
猴子也沒再廢話,直接飛奔出去,尋找在林中撒歡的小胡靈。
張泩這才看向老仆, 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欣喜,然後才松了口氣。
隨即也是釋然,別看老仆以前一臉平靜,那是沒有辦法。
自從上次知道自己能治好後,心裡肯定時時期盼。
現在雖然有了些不確定的線索,可比以前一無所知要好上很多。
他兩沒再說話,默默的收拾行李,準備啟程。
收拾好後,上了馬車,等了等兩隻精怪。
許久不見回來,歎了口氣,有些失望。
不過想想也是,精怪本就適合山林,入了塵世,便會增加頗多麻煩。
不再等待,吩咐夜梟,開始啟程。
“等等,先生等等!”
馬車才動,就聽聲音從遠處傳來。
張泩打開車窗看去。
那猴子跳躍奔騰,小胡靈扛著一個巨大包裹,站在猴子那寬厚的肩膀上,一邊朝馬車大喊一邊催促猴子趕快。
連忙吩咐夜梟停下,讓兩怪上的車來。
看著風塵仆仆的兩怪,欣慰中帶著無奈,從袖囊中拿出一件老仆的鬥篷丟給猴子,讓他穿上。
“你既然來了,那就去駕車,不要杵在車廂。”
猴子呲牙一笑,轉身出了車廂,老實駕起馬車。
隨後看著小胡靈呼哧呼哧背著的巨大包裹,掩面說教。
夜梟也不需吩咐,放開四蹄,奔向遠方。
車上偶爾傳來兩聲張泩的笑罵和胡靈的笑聲,笑聲中帶著愉悅和對外界的期待。
眾人一副其樂融融,舉家出遊的樣子,好似全然忘了這個世界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