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泩扶著鄭行,兩人再次來到大堂。
鄭行兩股瑟瑟,再也沒了先前氣勢,雙手抓著張泩,忍著恐懼道:“請探花公救命!”
張泩看著他那模樣也不笑他,如實道:“在下也沒必勝的把握,鬼嬰倒是好辦,怕就怕他狗急跳牆,傷了尊夫人,還有需得防著那鬼嬰之主。”
他沉思了下繼續道:“對了,是何人出主意讓你在桌上焚香的?你細細想想,我得思量對策,以防萬一。”
鄭行逐漸平靜,細細回憶,道:“那人身份我也不知,事後也沒查到他的來歷。”
頓了頓繼續道:“那人來時身披狗皮皮襖,身軀佝僂,相貌巨醜,手中拿著半截竹杖,肩上搭著褡褳,鼓鼓朗朗,兩眼好似放著綠光,走路時兩腿有些僵直,但身影飄忽,不似普通人樣。”
張泩聽後隻覺那是隻狗妖,如果那鬼主是這狗妖那倒也簡單,不過也不排除他是幕後主人的狗腿子。
想了片刻,準備先立個法壇,一來防備鬼主,二來嘛也有助於拔出那妖邪。
不過上次用過的法器有些簡陋,不能用於此時,需得重新製作。
至於材料,剛才去後院時看到有顆老桃樹,是製作法器的好材料。
他對鄭行道:“想要拔出那鬼嬰,得起個法壇,就像普通道士那樣,想必你也見過,不過所需之物不能像他們那樣普通,需做些法器才行。”
“還請探花吩咐!”
“你家後院的那株桃樹正好。”
“額……”鄭行面上有些犯難。
“有什麽難處?”張泩抬頭看向他。
“倒不是舍不得,只是那株桃樹有些來歷,十年前遇到太祖時,和太祖隨行的有個道人,那道人見到我時說我以後有大難,遂給了枚桃核,讓我成婚時便和夫人兩人親手種於婚房邊,後來和內子成親時種於後院的。除了這個原因外,主要是紀念和太祖征戰的那段時光!”
張泩聽後感覺奇怪,那桃樹看著普通,可滿打滿算也才十年就長得如此粗壯,好似百年老樹一般。
莫非是株靈物?靈物自悔才看著如此普通?
看來當初那道人不是凡俗之人,不然也不會有能讓凡人種出靈植的靈種。
至於那解難之說嘛,現在不就是他鄭家的大難嘛。一旦那鬼嬰出生,必須要血實,定會用他鄭家來血祭,到時候難道還能逃得過去?
想到這裡他心中又是一動,這不會是那道人算計好的吧?
他頓時心中一陣不舒服,難道自己所作所為都是人家安排好的?想著就有了些放手就走的衝動。
要不是為了張叔,那馬上轉身就走,
隨後歎了口氣,希望只是誤打誤撞闖入別人安排,不然以後會出大問題。
看著鄭行那為難的模樣,沒好氣的說道:“這不就是你家大難嘛,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鄭行細細一想,雙手一拍道:“果然,當初那道人有些本事,怪不的能跟在太祖身邊。”
張泩無語,摸了摸鼻子。
又聽到他說道:“不過取那桃樹是否有些問題?畢竟是我和內人一起種的,見證了我二人的喜結連理,現在砍它,那鬼嬰會不會起疑?”
張泩沉吟片刻道:“也對,還是小心些,不要還沒開始就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隨即側首輕聲耳語一番,鄭行聽後連連點頭。
說完後拿起紙筆,寫了封短信。
遞給鄭行吩咐道:“此事還需有人護法,
你安排人拿著此信去請我那幾位隨行,讓他們來護法。” 鄭行點頭答應。
張泩見再無它事,便讓他趕緊出去安排。
自己就地閉目打坐,趁著現在空閑養精蓄銳,一會兒還後戰鬥,他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應對。
鄭行出了大堂,找來管家,讓他拿這書信去請張家老仆等人,自己喊了幾個仆從,拿上鏟鋤斧鋸來到後院,揮手示意眾仆從不忙動手,先在外等候,自己獨自來到夫人房間。
壓著恐懼來到床邊,看著夫人沉睡中時不時抽搐,悲上心來,眼中閃著絲絲淚花,拉著她的手撫摸一陣,輕聲道:“夫人啊,這都怪我啊!如果不是我年輕時沒聽你的話,征戰沙場殺人太多,哪會久久不得子嗣,最後讓你受累,這是報應啊!”
訴說了一會兒後心情微微平緩,便依計道:“今天來了個高人,說你昏迷不醒全是當初咱兩種的桃樹害的,當初那道人沒安好心,此桃樹能產生瘴氣,以前不知,年年吸入,時間一長就會發作,我先把它砍了,再用些除瘴氣的藥物,你就能醒來。”
話音才落,床上婦人陣陣躊躇,隨後又是一陣喃伲,好似在肯定一般。
鄭行看後以為鬼嬰發覺,嚇的臉色蒼白,差點叫出聲來。
隨後看到沒有其他反應,才放下心來,安慰了兩聲,便出了房間讓眾人動手。
就在鄭行對夫人說話時,遠在大瑞東南海邊的溯桃山上,有一老一小兩人也提到此事。
其中老者姓晏,是溯桃山長老,掌門的師弟。而旁邊站著的是他的孫子晏山。
晏山面上不悲不喜,一臉沉穩,不似他那個年紀的應有的城府,只是緊握的雙手和低頭時雙眼中閃過的陰沉,才會讓人看出此人不像面上那樣剛正。
老者看著沉穩的孫子,有些滿意,暗自點了點頭道:“你如今法意大成已有一年,在過不久就能圓滿,是時候外出遊歷天下,尋找凝煞之物了。”
“門中不是有凝煞之物嗎?只要爺爺你開口,還不是手到擒來!”晏山心中一緊,隨即討好道。
“不是不讓你在門內凝煞,而是你修的功法有些特殊,門中煞氣不適合,如果非要將就也無不可,但以後成就就低了很多。”
他咬了咬牙說道:“那孫兒還是外出尋找,還請老祖指點。”
“此行你先去南邊臨江府,那裡有一樁好處,是你師伯祖十年前行走天下留下的。”
“好處?什麽好處?”他聽後就是一陣暗喜,畢竟掌門十年前就是大真人,隨手給出的機緣都非同小可。
“他十年前在如今的大瑞遊歷,看出安太平的手下一人祖上與怎宗門有些淵源,想給些好處,隨後算出那人此後有些災劫,便給了一枚溯仙桃桃核,借他手種下,到時好讓宗門弟子取那桃木,順手給他解難。”
“溯仙桃的靈核?全山也就那麽幾枚,怎麽會給一個凡人?”晏山聽後一臉不爽。
“此事你不用管,隻去去了那桃木,煉成本命法寶,順手幫那凡人解了災禍就好。還有那天外神山就在那裡降臨,你處理完此事再去尋些機緣,主要是帝君年輕時悟道的手書,看了對你今後大有好處。此事完後你遊歷天下,自行尋找凝煞之物去吧。”
“孫兒記下了!”
老者看他乖巧模樣點了點頭,取出一枝桃枝,桃枝上還有幾片青葉,遞給晏山。
“此乃我前幾年路過查看是折的,我祭煉了一番,你憑他感應就能找到那顆桃樹。”
晏山接過桃枝沒來的及細看,桃枝上的青葉肉眼可見的枯了下來,有些不解,不知這是什麽歌情況,看向老者。
老者見之臉色一變,掐指一算,知道此事出了變故,從袖中掏出一物都給他。
“事情有變,此物給你,你速去查看。記著,那桃木關乎你今後的道路,極為重要,不能落入旁人之手,你一定要弄到手。”
晏山聽到有變心中一緊,接著看到老祖給出寶物,又是一喜。
這可是老祖平日用來趕路的法車,陽神級別的寶物。
趕忙收好道:“謝謝老祖,我一定不會辜負老祖期望。”
接著面上犯難,又說道:“此物雖好,可孫兒法力低微,恐怕難以催動。”
“此物中有我暫存的法力,足夠你趕到臨江,道了地方你自行抓些異獸拉車便是,如果連這事都要我來操心,那你這些年也白修煉了。”
說完揮了揮手,讓他趕緊上路。
晏山出了洞府,放出法車試了試,果然速度極快,都快趕得上陽神真人的遁速了。
他連忙跳上法車,一路急行,朝臨江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