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蝗的飛入偌頓士兵中間,但是箭矢的力道有時候會被士兵的皮革甲擋住,身穿鐵甲的精銳武士混在士兵們中間,他們手握著戰錘雙眼直視著尖樁後面的大門,在他們身側是幾名持盾牌的維京武士,他們負責掩護著些身強力壯的精銳武士。 “哼,讓他們暫時得意一下。”看見自己的士兵落入陷阱,偌頓先是勃然大怒,但是隨後便冷靜下來,只要精銳武士們衝到大門口出,這些強壯的武士會用手中的戰錘敲爛那木門,到那時候自己的士兵一擁而上,偌頓發誓自己一定要親手撕碎想出這種卑鄙陷阱的家夥。
“凌不好了,在這些普通武士中間混著破門者。”達尼爾歪戴著自己的頭盔,他十分清楚維京人的戰鬥方式,最強壯的維京武士身穿鐵甲手持戰錘,接近敵人的大門用力揮動戰錘,這些人只需要十幾分鍾的時間便會毀掉大門,因此被稱為破門者。
“用標槍試試。”凌的眉頭緊皺了起來,他手扶在牆垛上,幾支從城牆下射過來的箭擦著他的面頰而過,可是凌只顧著關注越來越接近的破門者。
“小心點。”達尼爾一把將凌從暴露的城牆垛上拉下來,有些氣急敗壞的對凌嚷嚷道。
“上標槍,不能讓他們接近大門。”凌背靠著城牆,蹲在地上對達尼爾說道。
“沒問題,不過你別再冒險了。”達尼爾向凌點了下腦袋,然後彎著身體走到另一邊,幾名標槍手被召集到了城門上方的位置。
“嗖,嗖~~~。”偌頓的人努力的從陷阱和城牆上的箭矢攻擊下振作起來,他們中手持弓箭和標槍的人開始向牆頭還擊,雖然從下方向牆頭射擊並不容易,但是偶爾還是有洛曼人被擊中。
“呼呼呼。”偌頓的破門者低吼著,雙眼直視著距離自己一百碼的大門,強健的體魄身上嘩嘩作響的小鱗片鐵甲,他們手持著沉重的戰錘,這戰錘的把柄是橡木製作的,頂端猶如鐵氈般沉重。
“讓這些鄉巴佬投光他們的標槍吧,破門者身上的鱗甲可花了我不少錢,哼,哈哈。”偌頓得意的坐在一把便椅上,他笑著摸了摸自己胡子,破門者可是他的殺手鐧,偌頓確信自己可以攻克這個狡猾的村落。
“標槍不行,他們身上的鐵甲足以防禦,距離遠的時候根本不起作用。”達尼爾有些失望的向凌匯報道,標槍在近距離的威力可以穿透堅韌的皮革甲,但是距離遠的情況下用人手臂投擲的標槍會失去穿透力。
“飛斧行麽?”凌的大腦努力的轉動著,這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名戰士的飛斧上,飛斧無論什麽樣的盔甲都破開。“你想怎麽做,沒人能把飛斧投擲這麽遠。”達尼爾的眉頭皺起了,他搖了搖腦袋,嘴角掛上了無奈的苦笑。
“我來試試。”凌從一名戰士手中抓過飛斧,然後站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手臂上的紋變得微紅起來,力量開始聚集在手臂中。
“加油,馬上就攻入敵人的大門處了。”偌頓的破門者大聲的吼叫著,就在此時一聲尖嘯的破空聲,從城牆處一柄飛斧劈入了破門者的中間,一名走在最前方的破門者被劈了個正著,因為是最前鋒的破門者,他的身上穿戴著兩件鐵甲,雖然步伐沉重,但是本身的強健體魄使得他行動自如。
“劈啪~~~。”飛斧擊中這名先鋒破門者的前胸,飛斧與盔甲的撞擊發出金屬破裂的聲音,先鋒破門者的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因為慣性向後倒去,撞的身後的同伴都倒做一團。
“乾的好凌大人。”達尼爾興奮的一腳踏在牆垛上,伸長脖子看著牆外狼狽不堪的破門者們,其他的洛曼人也興高采烈。
“不行,來不及了。”凌反而皺起了眉頭,因為受到飛斧的襲擊,所以破門者立即分做三股,行動更為迅速,即使是再次受到飛斧襲擊另外兩股部隊也會繼續前進的。
洛曼人從城牆上看著破門者冒著危險向木門處挺進,沿途的尖樁被破門者揮動戰錘擊碎,而布置的陷阱已經被普通的維京戰士踩踏,破門者們甚至踩在自己人的屍體之上前進。
“果然彪悍。”看著這些似乎不會被任何困難阻擋的精銳武士,凌不禁歎聲說道。
“轟,轟,轟。”終於冒著頭頂的箭矢,破門者們來到了大門口出,他們中許多人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幸喜的笑容。
“快點,沒時間休息了,砸碎這該死的大門。”破門者中的指揮者,粗聲粗氣的大聲說道。
“是。”破門者們應聲喝道,他們顧不得擦拭從悶熱的頭盔中淌下的汗水,汗水流入眼中辛辣無比,可是在指揮者的催促下,他們咬緊牙關用力揮動戰錘,將戰錘狠狠地敲在大門上,厚重的杉木門在重錘之下發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負的聲音,城牆上的洛曼人們似乎驚恐萬分。
“快,敲碎它。”偌頓激動的站起來,他緊握著拳頭雙眼死死的盯著那處,他口沫橫飛的大吼大叫。
“劈啪,轟。”破門者們一下一下的敲著大門,當數十下的敲擊後,一名破門者的重錘敲穿了大門,大門發出破裂的聲音,一邊的門歪斜到了一旁,可是這扇包圍著洛曼村的木門還是頑強的矗立在破門者的面前。
“讓開讓我來。”破門者中的姣姣者,一名身材極為高大的維京武士,怒睜雙眼掄起自己的戰錘,將同伴擠到一邊,他大喝一聲使勁全力砸向了木門。
“轟隆。”一聲巨響,如同是天空的霹靂一般,木門終於搖搖晃晃的倒塌在了破門者的面前,戰場上一下寂靜了下來,所以的人都看著那面倒塌的木門。
“吼,進攻。”破門者們舉起自己的戰錘,興奮的向身後的維京武士們大喊著,然後率先衝了進去,所有偌頓的維京武士仿佛看見了財物和女人在向他們招手,身體上的疲憊好像瞬間消失了一般,眾人歡欣雀躍起來。
偌頓心滿意足的將雙手放在了盔甲的皮革帶上,他笑嘻嘻的環顧一下四周,目光所到之處的人紛紛向他露出獻媚的笑容。
“奧丁呀,這是什麽?”可是一切真的如偌頓和他的手下們所想的那樣嗎?首先衝入的破門者並沒有看見他們所想的村莊房屋,堆積如山的財物,驚慌失措的女人,相反他們看見另一道木門聳立在他們面前。
“還好建了甕城。”凌拍拍手掌上的灰塵,從城牆上俯瞰著那些進入用木頭圍住的甕城,裡面莫名其妙的破門者們,甕城是在城門處建立的另一道防禦,名字來自請君入甕這個成語,當好不容易衝破城門的入侵者冒冒失失的闖入其中的時候,可以想象他們的困惑和危險處境。
“飛斧戰士投擲~~~。”達尼爾一聲令下,站在甕城上的飛斧戰士們狠狠的將飛斧拋下,這樣的近距離的投射,足以使得甕城中的入侵者損筋動骨,一名被飛斧削掉胳膊的破門者慘嚎著抱住自己的斷肢在地上打滾,鮮血噴灑在地上,使得地面的泥土變成了紫色。
“退出去,退出去。”沒有了盾牌的保護,破門者們狼狽不堪的向後撤退,可是凌可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在圍牆上的戰士將木料和石頭往下扔,正好堵住被破門者打碎的城門處,被落石和木料砸死的破門者不在少數。
“出什麽事情了?”偌頓站在原地,眉頭緊擰了起來,他沒有聽見洛曼村中女人的尖叫聲,沒有看見房屋冒起的滾滾濃煙,這一切使得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看不見圍牆內的情況。
“呼~~~。”忽然從洛曼村內幾個黑影被拋了出來,擁擠向城門處的維京武士們不知道危機正悄悄降臨,只見黑影落在地上呼的燃起火光,火光順著挖好的壕溝熊熊燃燒起來,偌頓的武士們發覺自己陷入火海之中,他們腳上的獸皮鞋燃起火苗,人類懼怕火焰的本能使得他們驚恐的叫喊起來跺著雙腳,企圖將火苗熄滅,可是當四周都是火焰的時候,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武士們,不顧一切的扔掉武器和盾牌,奮力向後退去,但也有人失去了理智,竟然衝進了火海之中,瞬間成了一個人形的火柱。
燒焦的人肉的味道,彌散在整個戰場上,悲慘的嚎叫聲此起彼伏,這情景簡直如同在地獄之中。
“達尼爾我乾的是不是過火了?”凌看著下方的情景,火焰烤著他的面龐,他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煙灰,呼吸的空氣充滿了令人作嘔的味道,凌終於支撐不住了,蹲在一邊嘔吐了起來,不單單是這烤人肉的味道,還有殺死這麽多人的心理壓力。
“不,你做的很好,我們以你為榮。”達尼爾卻滿不在乎,在他看來不是殺死敵人,就是被敵人殺死,在這戰場上沒有任何仁慈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