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生在裡爾市最繁華的中央大街,下了出租車。
雖然已經是夜裡,時間也不是很晚,但是街道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周圍的店鋪幾乎都關了門。
陸生沒有跟任何認識的人聯系。
他去了一家正要打烊的男裝店,買了合身的衣服鞋子,然後又去了火車站。
火車站上的人也不多,這讓他感覺十分奇怪。
閃爍的紅色車次電子屏幕上,隻有稀稀拉拉的幾趟火車。
陸生顧不得想這麽多,他要先回西京市,自己的家看看。
坐在火車上,陸生盯著車票上的日期,心裡嘭嘭嘭的亂跳著:難道自己真受傷了?現在的時間怎麽是記憶裡,二年以後的日子?
缺失的記憶更堅定了陸生回西京市的決心。
陸生到了西京市後,眼前是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陸生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而自己在醫院,一定是一個意外。
陸生到了世紀大街38號,走在熟悉的小區,心中歡喜,一切都很正常。
陸生上了電梯,來到家門前,突然想起自己沒有家中的鑰匙,於是敲了敲對面鄰居家的門。
門開了,一個男人探出了頭。陸生與他見過幾次面。
“你好,我是對面的鄰居,咱們原來見過面。”陸生說,“我忘記帶門鑰匙,能不能借電話用下,給開鎖公司打個電話?”
男人一臉不解的看著陸生:“你不是搬走了嗎?”
“我搬走了?”陸生愣住了,自己搬家怎麽會沒有一點印象?
“你沒事吧?”男人問
“對不起”陸生有些不好意思,“我頭受了點傷,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楚口。”
“需不需要報警?”
“不用,不用,借我電話用用,我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男人進了屋,片刻後又走到了房口處,給了陸生一部手機。
陸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喂”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媽,我是陸生...你是誰?”陸生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媽媽的聲音。
“陸生?”電話裡的女人激動起來,“喂,陸生你去了哪?你現在在哪?快告訴我!”
陸生有些納悶,跟自己說話的年輕女人是誰?“你是誰?”
“我是谷雪,你快告訴我在哪?不要亂跑,我去找你。”女人很焦急
“谷雪?”陸生想起在醫院聽到過這個名字,“你是什麽人?跟我什麽關系?”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咱們見了面再說。”谷雪的語速很快,“千萬不要亂跑,我不會害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陸生聽了谷雪的話,心中起了疑慮:“誰要害我?”
“總之,咱們見了面再說”谷雪用命令的口氣大聲的喊道。
陸生將電話往外拿了拿,“怎麽還喊起來了?”
“你沒事吧?”站在門口的男人審視的看著陸生,將房門關小了一些,一隻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不好意思”陸生對男人說,然後繼續對電話裡的谷雪說道:“讓我媽接電話。”
“你千萬別亂跑,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接你。”谷雪仍舊繼續說道。
陸生有些煩,覺得這個女人在自己家,一會兒等她走了再打,於是直接將電話掛掉了。
“謝謝”陸生將電話遞給了男人。
男人拿過電話,立刻關上了房門,一句話也沒再說。
陸生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無奈,
轉身又看了一眼原來住的房子,“我什麽時候搬走的?谷雪怎麽這麽關注我?誰要害我?我什麽時候得罪的人?” 陸生一邊想著心事,一邊按了電梯。
天就要黑了,他準備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再做打算。
陸生原來住的地方處在西京市的繁華地段,對這裡的一切他都再熟悉不過,他找了一家西餐廳,走了進去。
西餐廳中等大小,放著優美的輕音樂,裡面幾乎沒有客人。
陸生點了一份意大利面,又要了一份沙拉。
在等飯的空隙,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突然坐在了陸生的對面。
男人臉色黝黑,身材高大,眼睛盯著陸生看。
陸生看著男人,心裡卻覺得這個男人應該認識他,所以沒有說話,等男人開口。
“陸生,好久不見!”男人果然認識陸生。
“好久不見”陸生順著男人的話說
“見了面也不打招呼,我還以為你不屑於跟我說話”男人語調平淡,“我在國外上學期間就聽說了你的事跡,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我這個在咱們這行幹了這麽多年的人,隻能自歎不如。”
陸生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又怕自己話說多了有什麽紕漏,“過獎了。”
男人看著陸生,依舊是面無表情,“你不愧被稱作最優秀的新人,這麽年輕得到了這麽大的成就,只可惜......”
男人說道這,笑了笑,看著陸生不再說話。
正在這時,餐廳服務生給陸生端來了意大利面和沙拉。
陸生已經很餓了,他不在乎對面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拿起叉子大口的吃著面。
男人看了一眼陸生,繼續說道:“你怎麽還敢這樣拋頭露面?你一個人來這幹什麽?”
陸生一下猛烈的咳嗽起來,他強忍著不適,將嘴裡的飯咽了下去,心裡翻江倒海,腦袋裡飛快的轉著,想著如何回答男人的話。
陸生掩飾的擦了擦嘴巴,然後又喝了口水,“我隻是路過此地,辦一件小事,一會兒就走。”
男人看著陸生,打量著他,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陸生也看著男人,讓自己表現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你現在是很重要的人物,難道你已經跟那些人見面了?”男人繼續說道
陸生沒有說話,點了一下頭。
他不知道應該表如何表現, 才符合男人對自己的了解,軟弱點、強勢點,還是其他的什麽狀態,才能讓自己不露餡。
點頭不說話,陸生覺得最安全。
男人站了起來,向服務生招了招手,掏出錢夾,拿出了兩張鈔票。
服務生一聲不吭的站在那,將錢接了過去。
“不用找了”男人說完大步流星的就走了。
陸生將已經轉身走了的服務生叫了回來。
“他經常來這吃飯?”陸生問
“來過幾次”服務生說
“你們很熟嗎?”
“沒跟這位先生說過話”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陸生不再與服務生交談。
陸生繼續吃飯,他本想立刻就離開,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要表現的正常一些,吃完飯再走。
陸生趕到火車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坐在候車室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乘客。
他四處撒看著,突然,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候車室裡
其中的一個男人,陸生剛剛在吃飯的西餐廳見過,直覺告訴他這兩個男人是衝自己來的。
陸生將自己的身子放低,直到那兩個男人向前走去,他才抬起了頭,迅速站起來,跑出了候車室大門。
陸生剛出候車室,又看到火車站進站檢票口站著兩個同樣穿黑西裝的男人。
“MD”陸生罵了一句,轉頭看到旁邊的衛生間,立刻大步走過去。
“他在那!”一個男人的聲音
陸生收住了腳,推開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向進站檢票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