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間……”車內的音響裡仍舊在蕩著甜美的歌聲。
張曼雲也絮絮叨叨的闡述著自己對男女之間情事的見解。
陸生撓了撓頭,“這個歌還挺長,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
“聽不清?”張曼雲伸出手,擰了一下音響的按鈕,音量歌聲得音量小了,車裡立刻安靜了很多。
“剛才追我的人,你認不認識?”陸生問道,他實在不想再聽張曼雲的純情事跡。
“不認識。”張曼雲沒有再激動,“應該是跟你一樣的人。”
“我是什麽樣的人?”陸生急切的追問。
張曼雲側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陸生,轉過頭,沒有說話。
陸生卻看著張曼雲,等著他回答。
張曼雲通過後視鏡瞄了一眼,見陸生還在看著他,“你問谷雪,她什麽都知道,我只知道些皮毛。”
兩人沉默了,誰都不願意再繼續談下去。
陸生感覺到一絲疲乏,身子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他心裡已經很清楚:張曼雲帶他去找谷雪。谷雪不會在自己媽媽家,所以他懶得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張曼雲看到陸生閉上眼睛,似乎在睡覺,於是將音響又往前擰了擰,“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間……”
車子裡又飄起了甜美的歌聲。
直到車子下了高速公路,車輪不知道壓過了什麽,猛得顛簸了一下,陸生才醒了。
外面的夜色依舊很濃。
“我們到哪了?”陸生將身子往前探了探。
“正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張曼雲有氣無力的說道,“累死了,終於要到了。幸虧不是我的車,否則心疼死。谷雪,可真會找地方,弄這麽一個鳥都不排泄地方……”
“哥,前面的樹上掛的什麽?”
“我的媽~呀~”張曼雲大喊一聲,一腳踩了個急刹車。
陸生毫無預防,由於沒系安全帶,身體撞了一下前座,又被彈到了後座,頭碰在後座上,疼得他直皺眉頭。
“就是一個破塑料袋,嚇死我了,還以為是……那什麽。”
陸生沒想到張曼雲反應這麽大,剛才本想不讓他嘮叨,分散一下張曼雲的注意力,這下頭真的是嗡嗡作響了。
“你沒事吧?”張曼雲看到陸生在揉腦袋。
“你這腳刹車,一腳就踩到底,一個塑料袋,反應也太大了。”
張曼雲繼續啟動了汽車,開得很慢,“你不知道,我媽跟我說,在我小時候,她領著我回娘家,給我買了一塊地瓜,我舍不得吃一直拿在手裡。天快黑時,要經過一條路,才能到我姥姥家。路兩邊是新挖的排水溝,當年有些乾旱,溝裡也沒水。不知怎麽的,我將地瓜弄到了溝裡。我媽媽想下溝給我拾回來。你猜我說了句什麽話,我媽媽抱著我就跑了?”
“什麽話?”
“我當時說,媽媽我的地瓜被那位阿姨拿走了,快給我要回來!”
“阿姨?”
“溝裡哪有什麽阿姨,我媽當時都嚇得腿軟了。”張曼雲抖了抖身子。
“你當時是不睡著了,拿個地瓜都拿不住?”陸生說
“我當時好像在發燒”張曼雲說,“也許是燒糊塗了。”
陸生懶得再搭理他。
“到了”路生拐進了一個敞開的院子,停在了一個三層別墅前面。
門口的燈,很亮,院子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陸生剛下車,
屋子的門開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大約在三十歲左右,扎著一條馬尾,穿了一身休閑的家居服,面色白淨,杏眼,豐唇。
陸生不自覺的在她的胸部掃了掃一眼,大約有35D,即使穿著家居服依舊很明顯。
“人給你帶到了。”張曼雲走向谷雪,“這一路上,我的魂都快分裂著突變了。你不知道那幾個人,窮追不舍,就跟中了NA病毒…..”
“你的話太多了,先進屋子休息休息。”谷雪打斷了張曼雲的話,走向了陸生。
張曼雲聳了聳肩,看了一眼陸生和谷雪,轉身進了房子。
陸生站在車門旁,並沒有動,他看著谷雪,努力的想著,腦中依舊沒有谷雪的影子。
谷雪雙手交叉的抱在了胸前,抬頭看著陸生,臉上有些慍色,片刻後,說道:“進屋再說。”轉身就朝房子走去。
陸生苦笑了一下,跟在了谷雪的後面。
屋裡的布置簡潔而時尚,地上一塵不染,燈光調得剛剛好, 亮而不刺眼。
牆壁上的一幅油畫吸引了陸生的目光,畫上一男一女,年輕的女人是谷雪,側身淺笑,看向前方。男人的年齡應該大些,目光明亮,面帶微笑。兩人挨得很近,關系應該很親密。
“這是我的父親,你不會不認識了吧?”谷雪望了一眼油畫,臉上露出了些鄙夷,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陸生又看了一眼谷雪的父親,腦中沒有什麽印象,她看到了谷雪看自己的那道目光,那是對一個人深惡痛疾的討厭。
“我什麽時候得罪過這個女人?”陸生滿肚狐疑,卻又不好開口問這個問題,走向沙發也坐了下來。
“你居然能夠醒來簡直就是奇跡。”谷雪面無表情的說道,“但是醒了就跑,還將張曼雲給打傷,倒是與你的品行十分的相符。”
“你說這話我不是很明白。”陸生有些不明所以,“我們之間有過什麽過節嗎?我不記得咱們見過面。”
“姓陸的,你TM的不要在這跟我裝瘋賣傻。如果不是因為你事情不會變得這樣糟糕。”谷雪喊了起來。
陸生滿臉驚訝的看著眼前憤怒的女人,實在是一頭霧水,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發怒,還是應該乾些什麽。
谷雪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她往肚子裡咽了一口氣,又咬了一下嘴唇。
陸生能感謝谷雪仍舊是氣憤的,“你需要平靜一下,我有些感覺到莫名其妙。我們畢竟素不相識。”
“你不認識我?”谷雪的臉難看起來,“你隻不過在醫院呆了兩年多的時間,就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