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野心裡猜出了鍋裡那些肉的來源,說不定他也是一個胖子,身材就像劉通靈的那樣,肉白白的……想到這裡袁小野吐得更厲害了。
吐了半天后,他終於感覺不是那麽惡心了,便抬起頭用滿含熱淚的雙眼,望了下那口盛肉的鍋,卻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指骨,從肉湯中冒出了頭,還在湯中不停地打轉。
袁小野又是一陣的惡心,馬上吐意泛濫,但現在胃液已經被他吐空了,再吐就隻能吐苦澀的膽汁了。
他乾嘔了幾口,擦掉了眼中的淚,又抹了抹嘴,捱了好半天才站起來,直起腰時嘴裡發出了一連串的響嗝。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變得亮如白晝一樣,強烈的光線通過屋門擠了進來,袁小野慌忙衝到門口,向外一望,嚇了一跳,只見外面的長廊、高樓、涼亭中懸掛的紅燈籠全部亮了起來,還有很多穿著古時候服裝的丫鬟和侍從,頻繁穿梭於長廊之中,其中女的手中端盤,上面放著酒壺,男人都扛著酒壇,酒壇口上封著紅布。
在離廚房不遠的地方有一所三層的高樓,這所高樓雕梁畫柱,氣派不凡,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燈火通明,丫鬟和侍從在高樓的大門處進進出出,看樣子是將酒菜送進高樓中。
讓袁小野感到驚恐的是,這些丫鬟和侍從雖然身高和常人無異,也都穿著正常布料做的衣服,但他們的臉白白的,竟然全是出殯時扎出來的紙人,而且根本就看不到這些紙人邁腿,他們就能很快速的移動。
他趴在門邊正在探頭縮腦地看著,突然感覺後面寒氣逼人,扎的後背生疼,他機靈打了一個冷戰,回頭一看,差點叫出聲來,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他的背後站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渾身上下一身黑色,好像古代差役打扮,身上的衣袂上下飄飛,手裡都攥著黑色的鐵鏈,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袁小野,也不吭聲。
袁小野不敢亂動,大腦卻在飛速運轉,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怎樣才能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兩個差役已經邁步向袁小野走來,鐵鏈在他們的手裡來回搖晃,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
袁小野見他們越逼越近,情急之下轉身想從屋門跑出去,誰知道一轉過來,卻發現後面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堵滿了剛才端酒的那些紙人,已經插翅難飛!
他的腦袋“轟轟”直響,心中暗自叫苦,突然一條鐵鏈從後面拋過來,一下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袁小野慌忙用兩隻手抓住鐵鏈拚命掙扎,可就像蜻蜓撼柱,根本無濟於事,鐵鏈越勒越緊,他的臉憋得通紅,他想大聲叫喊,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最後舌頭都被勒得伸出老長,眼看就要嗝屁著涼。
就在這個時候,袁小野手鏈上的火焰吊墜突然“嗡嗡”抖動起來,一開始隻是一跳一跳的,但馬上頻率越來越快,顏色也亮了起來,由暗到明,最後竟然亮得像一團火。
那團火忽然從手鏈的吊墜上跳到了半空,通紅的火苗蹭蹭的往上漲,瞬間變成了一間屋子大小,這個大院子也被熾熱的火焰照得像白天一樣明亮。
在袁小野眼前的那些紙人、假山、長廊、高樓、大院以及勒在脖子上的鐵鏈和背後的差役等等一切都在天上熊熊燃燒的火光照射下猶如蠟雕一樣漸漸融化掉,最後,統統消失不見,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袁小野愣愣地摸著自己的脖子,轉動腦袋四下望著,不知在什麽時候,他的四面八方變出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幾步開外就看不清東西,半空的火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袁小野愣了半天神,之後抬起手照著自己的腮幫子抽了兩巴掌:“他奶奶的!活見鬼了,我做的這是個啥破夢?怎還不醒過來?我睡得再死,平常做夢自己也就可以打醒自己,今天怎不行了呢?”
他正在著急,突然一個人影就在不遠的地方“忽”地飄了過去,他嚇得“啊”了一聲,由於霧氣實在是太濃,隻隱約看到那個人身上穿得應該是一身紅裙子!
那不正是何如意身上穿得衣服嗎?
袁小野急忙大喊:“大美妞!大美妞!”
可他喊完後,根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往何如意消失的方向追去,誰知道跑了沒幾步,下面竟是萬丈懸崖,他一腳蹬空,從懸崖上摔了下去……
當袁小野醒過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劉通靈焦急的圓臉,他還在不停地用手拍打著袁小野的臉頰,叫著名字:“袁小野!袁小野!醒醒,你醒醒……”
袁小野眨了眨眼,“騰”一下翻身坐了起來,一臉茫然,呆了片刻,才問道:“大美妞呢?大美妞怎樣了?”
劉通靈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瞪著他說:“慈悲慈悲,你剛才沒醒的時候,嘴裡就喊著大美妞,現在你剛醒了就找她,你不會對她有意思吧?”
“有意思你個大頭鬼!還不趕緊看看她怎樣了。”袁小野用拳頭搗了劉通靈的肩頭一下,爬起來過去查看何如意的情況。
只見何如意雙眼緊閉,面如白紙,嘴唇發青,幾綹黑發粘在額頭上,絲毫看不到要蘇醒過來的跡象。
劉通靈也走了過來, 奇怪地問:“她也沒醒過來啊,話又說回來,剛才那邊響了一聲,你就昏過去了,那是啥動靜?我還以為是崩爆花的師傅晚上不睡覺,到這練手來了。”
“放屁!我能讓崩爆花的給嚇得昏過去嗎?”
“那是怎回事?趕緊說,別磨嘰了!”劉通靈失去了耐心。
“那不是因為這把刀……”袁小野這才想起了已經半天沒有看到那把周身烏黑,做工精美的短刀。
“哪有刀?我怎沒看見?”通靈渾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袁小野趕緊用手在身上一通劃拉,最後摸到那把刀竟然別在後腰的褲帶裡!
剛才刀不是被他牢牢地抓在手裡嗎?怎跑到後腰那裡去了?
劉通靈見他捂著後腰不說話,不由急了,說:“慈悲慈悲,小野,怎了?你真讓爆花崩著腰了?”
袁小野從腰後抽出短刀,口中喏喏地說:“我昏倒的原因就是這個……”
劉通靈上前用要過刀,用手電照著仔細看了看,說:“你從哪弄來這把……我還以為是玩具刀……喲!上面還有字,我看看,龍鱗……”
“哪有字?啊……”袁小野聽劉通靈說刀上有字,急忙抓住刀身搶過刀查看,卻不小心被刀刃割到了手指。
一般被鋒利的東西割到手,都是等一會血才出來,可是被這把刀拉到後,血“噌”就冒了出來,不過與其說是冒,不如說是噴更合適,當時就疼得袁小野一咧嘴。
而那些噴出的血滴恰好落在了短刀的刀身上,刀身瞬間泛起了一層紅色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