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古代士兵各自擺成兩個不同的軍陣,兩個軍陣裡全部鴉雀無聲,士兵們猶如雕塑一樣,手執利刃,怒目而視,連那些陣中披著鎧甲的戰馬都四蹄繃得筆直,響鼻兒都不打一個,一看就是受過嚴格的訓練。
袁小野眼見這種陣仗,脖子後面隻冒涼氣,慌忙身子往前一趴,臥倒在土地上,緊張的盯著前面的這兩隊人馬,生怕被他們發現。
這兩隊士兵相向而立,但從裝束打扮和相貌來看,完全不同,離袁小野較近的士兵,都是中國古時候的軍隊,大概有數萬人,最前面的士兵箭步駐足,將長矛鐵鐓斜插於地,矛林森然,後面是弩手和弩車,再後面是躲在拒馬槍和牌車後面的弓箭手,騎兵威風凜凜,步兵手中緊握細長的陌刀,奇怪的是在這個軍陣中還混有一些高鼻深目,裝扮奇異的騎兵分布在軍陣兩翼。
而那些距離袁小野較遠的士兵,卻明顯不是黃種人,人數也遠多於中國的士兵,在他們的陣中,騎兵佔大多數,雪亮的彎刀和長矛向上直立著,最顯眼的就是那些士兵的衣著都是黑色的,頭上纏著黑布,臉上也蒙著黑色的面罩,他們的旌旗遮天蔽日,三角的,四方的旗幟顏色大小各異,尤以黑色居多,這些旗幟幾乎無一例外地繡著新月的標志,在風中“撲簌簌”的上下飛舞,另外在他們的軍陣中還有一些身高體壯的黑人,他們上身赤裸,肌肉發達,在臉上畫著嚇人的紋身,一手握著巨大的寶劍,一手舉著寬大堅固的盾牌。
這時,太陽從遙遠的雪山後面升起,雲濤霧海中露出燦爛通赤的紅日,紅日又編織出紫色的薄紗,架起一座長長的五色彩橋,飄渺於細弱遊絲的晨藹之上,使袁小野在恍惚間好像進入仙境一樣,與兩軍陣前肅殺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突然,中國古代軍隊這裡陣中的令旗一晃,幾萬人的隊伍同時移動,人數少的這一方竟然提前發起了進攻!
那邊異族的黑衣騎兵見這邊進攻,急忙發出號令迎戰,大概有幾千人馬形成一個扇子面的形狀呼嘯而出,騰起滾滾煙塵,直奔中國古代軍陣衝去。
中國古代軍陣眼看對方騎兵衝擊而至,中央令旗揮舞,前排的士兵將長矛戳地,後面弩手發出弩箭,同時還有幾百張弩車同時發射弩箭,這些弩箭一起發射,猶如一堵移動的箭牆一樣。
黑衣騎兵一下子撞到了這堵“箭牆”上,前面的人和馬紛紛撲地,瞬間被射成了刺蝟,後面的卻根本停不下來,因為就是停下來也會被後面疾馳而來的戰馬頂到前面。
就這樣黑衣騎兵衝上一批倒下一批,但由於人數的優勢,最後終於衝到中國古代軍陣的面前,兩軍一接觸下,開始了驚心動魄的肉搏戰,頓時雙方士兵的斷肢、軀乾、腦袋亂飛,場面駭人至極!
袁小野趴在地上,張大了嘴,瞪圓眼睛看著前面的慘烈的戰況,連黃土刮到嘴裡都顧不上,待了一會,一隻蒼蠅也飛到了他嘴裡,竟然順著喉嚨一直滑了下去,惡心得袁小野張嘴乾嘔起來。
吐了幾下,袁小野瞧這裡實在太危險,偷偷地爬了起來,貓著腰,眼看著前方一點一點的慢慢後退,等退到了一定的距離,莫回頭撒腿就跑,光是鞋就跑掉了三次。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袁小野終於望到前面有一座高大城牆圍起來的古代石城,他先是心中一喜,但心情放松後才發覺自己的兩條腿已經跑得像灌了鉛似的,根本抬不起來了,腳下一軟,撲倒在地。
他費了半天勁才翻過身來,臉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時候太陽已經轉過了頭頂的中線,向西方奔馳而去。
袁小野臉上滿是黃土,被額頭上留下的汗珠衝刷得像黃土地上的溝壑,一道一道的印在臉上,看上去狼狽至極。
歇了好半天,袁小野才勉強坐起了身,身上各部位的肌肉酸疼不已,他“哎呦”了一聲,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肌肉,然後抹了一下臉上的汗,頓時變成了戲曲中的大花臉。
袁小野自己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臉,他站起身,望了望那座石城,還很遙遠,如果走過去估計還需要很長時間。
就在他心中盤算的時候,突然後面響起幾聲清脆的馬鈴聲。
袁小野一回頭,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一匹紅色的駿馬從背後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俯下身,輕舒猿臂,借著慣性,將袁小野攔腰抓起,放在了馬鞍上面。
袁小野趴在上面,被抓住他的騎士用手在後背上死死按住,他隨著駿馬的奔跑,上下顛簸,被弄得頭暈腦脹,胃部一陣不適,有種想吐的感覺。
等他適應了一些馬匹奔跑的感覺,便使勁掙扎著想抬起頭,看看這個抓住他的人長什麽樣子,哪知道頭稍稍抬起來一點,就被一條馬鞭打在額頭, 袁小野頓時眼前金星亂冒。
可奇怪的是,隨著騎士揮動馬鞭的動作,袁小野聞到了一股醉人的花香,他心中不禁納悶:一個大男人身上弄這麽香幹嘛?
袁小野心裡正在想著,冷不丁那個騎士一聲嬌喝:“你這個該死的唐人!別亂動!再亂動的話小心我要你的命!”
袁小野心中一驚,那個騎士真的是一個女人,而且她的聲音十分清脆悅耳,聽後會使人全身軟酥酥的,她的口音雖然很奇怪,但要表達的意思袁小野完全能夠聽明白。
袁小野心中暗叫倒霉,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抓住了,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落到這步田地,剛才這個騎馬的女人稱他做唐人,難道他現在是在唐朝嗎?
袁小野腦子中過電影似的回想了這幾天的遭遇,如果說是在做夢,自己的各種感覺又很真實,完全不像是幻覺,說不定這就是小說裡經常出現的穿越。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奇怪的事情了,上次在舍骨灘直播時,自己暈倒後就到了那個如地府般恐怖的韓王府,後來醒來袁小野也分析過,他猜想也許和龍鱗刀有關,那這次呢?難道因為張漢玄的笑聲嗎?而且這兩次的經歷的過程中都出現了自己手腕上的金火焰,和它又有什麽關系呢?
一路上,袁小野腦子裡充滿了疑問,就在他內心糾結不已的時候,突然被騎馬的女人猛地一下子掀到了地下。
這下把袁小野摔了一個七葷八素,當他想起身的時候,卻被一把製作精美,表面裝飾滿花紋的矛頭對準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