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回去了。”提到秦青,水務逸眼睛裡總會閃著光,只不過這兩天太憔悴,光亮不閃。
這不閃的光也被旁邊的陳市長捕捉到了,他笑著說,“我還說你們是一對呢。”
“那姑娘是我侄女,兩人還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表舅在旁邊感歎。
“哦?”陳市長感覺到了什麽,可是已經來不及收回,“怎麽?”
“兩地分居!”表舅說,“這次也申請調動了。教育局討論已經通過了。”
陳市長沉默了一會兒,“叫什麽名字?”
表舅趕緊掏出采訪本,把本子和筆遞給水務逸,“把相關信息告訴陳市長。”
水務逸寫下來之後雙手遞給陳市長,陳市長接過來,放在包裡,對著水務逸喊了一句“小夥子?!”又轉向表舅,“走吧——老黃,我找你有點事兒。”
水務逸傻呆呆的看著兩個人遠去的背影,半天回過神,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力往上蹦,可惜沒蹦起來……
第二天早上,成慧從夢中醒來,在潔白的床上用力把自己身體拉伸到極致,然後猛然彈跳起來,嘴裡哼著小調,在房間裡扭幾個漂亮的拉花才去洗漱。
洗漱完畢,對著鏡子吹幾口氣,鏡子反射回牙膏的清香,她像一隻可愛的小兔子一樣用力嗅了嗅,滿意的回到書桌旁翻開一本書讀起來——清晨起來讀上幾頁書,這是她雷打不動的愛好。
晨讀早早的結束了,她發現自己的心裡還藏著一隻小兔子,被關在心裡很不舒服,想跟誰說說。
換了衣服,到餐廳吃早餐——她很喜歡這家賓館的早餐,品種豐富,味道獨特,尤其是具有濃鬱特色的杠子面。老字號的她慕名去吃過,但是人太多,路也有點遠。還是這賓館的現實。雖然湯不及老字號的濃鬱,面條也沒有老字號的有韌性,但是就是喜歡。坐在這裝修華麗的寬敞的餐廳裡,享受著喜歡的美食,還可以做一做愛情夢……
“這是一個異常美麗的早晨!這麽美麗的早晨沒有人分享會不會很遺憾?”成慧狡黠的咬著筷子想,“肯定遺憾,特別是對一個女孩子來說……賀珍?!”
成慧猛一抬頭,發現對面有個阿姨看著她笑,她也回饋一個燦爛的笑容,阿姨徑直走到她身邊溫暖的問,“姑娘你遇到什麽喜事了嗎?”
“怎麽啦?阿姨。”成慧不解。
“我看見你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非常可愛!”阿姨回答。
“是嗎?”成慧尷尬的笑道,等阿姨離開之後,她自語道,“原來我也有這種白癡的時候?”憋憋嘴,心裡還是樂開了花。
賀珍回到家裡,姑媽一大家子已經到了,老的少的,齊聚一堂。特別是姑媽家那幾個孫子孫女,偌大一個院子和房間都不夠他們追趕打鬧……
婆婆在廚房忙碌,她這個兒媳婦是幫不上忙,她把菜洗好,感覺很累,偷會兒懶坐到沙發上,電話鈴響了。
“我找一下肖文傑。”成慧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肖文傑不在,請問你是哪位?”那幾個小崽子又追趕進客廳了,哭鬧聲,打鬥夾雜在一起,賀珍很努力的辨析著電話裡的每一個音節,但還是辨析不出是誰。
“我——?那賀珍呢?”電話裡還沒聽清楚,電話外邊那個叫妞妞的孫女直接跑來報著賀珍的大腿,“嬢嬢,哥哥打我。”
“我就是呀!”賀珍被小妞妞吵得,只能距離話筒兩尺遠說。
“賀珍——我是成慧!我要來看你,方便不?”
“成慧!”賀珍興奮著,這家裡總算來了一個合拍的,“方便方便!知道路嗎?我等你哈!”
放下電話,賀珍才去處理妞妞的糾紛。
放下電話的成慧,對著鏡子又檢查一下自己的外形,確認滿意了,提著為賀珍準備的禮品出發了。
成慧按著賀珍描述的那樣,來到大鐵門口,還沒舉手敲門呢,就聽見牆裡吵鬧聲,想起以前秦青常說的一種意境,“牆裡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她忍住笑著說,“牆裡家人鬧……看來很熱鬧的一家子。”
門打開了,隨著大門打開的幅度一個圓球一樣的東西直接撲向成慧,她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更來不及躲避,就被強大的外力撲得一屁股坐倒地上,待回神看去,趴在自己懷裡的居然是一個男孩子。成慧忍住屁股的疼痛,用手扶住孩子。抬頭看去,賀珍尷尬的趕緊跑過來拉成慧。
“對不起!對不起,傷到那裡?”
“沒事兒,這小子滲透力還真強。”成慧拍拍自己屁股上的泥土,也隨便檢查一下那裡最疼。
“這幾個孩子,太能鬧騰!”賀珍苦笑著搖了搖頭,“姑媽家的孫子孫女,從外地來家裡小住幾天。”側身到成慧背後,看了看說,“還好褲子沒事兒。”
成慧撿起地上的禮品遞過去,“希望沒有被摔壞,上次出差杭州,順便給你買了一塊絲巾,權當結婚禮物。”
賀珍露出招牌式的微笑,那笑容使成慧瞬間忘記了摔疼的屁股,隨後又給成慧一個熱情的擁抱。“這姑娘就是一團火。”成慧一直都是這樣評價賀珍。手被賀珍緊緊的拽著往大門裡跑。
打過招呼,兩個人直接上樓,來到賀珍的臥房,把門關上。
成慧打量著賀珍的房間,不住地點頭讚歎,“你的房間裝修的風格很好。”
“來,坐!”賀珍拉過成慧,往床上一坐,自己整個身子都倒在床上,“你來了,太好了!不然我要在底下被吵死累死。”
“哈哈,有那麽誇張嗎?”
“有,你不知道,我最近總覺得特別疲倦、容易累、還容易發火。”
“你不會——”成慧神秘的笑了。
“你不會想說我更年期吧?”賀珍大笑著說。
“更你個頭呀?你才多大!”成慧笑得捂著肚子。“你賀珍也有搞黑色幽默的時候?我是想說你不會是有了吧?”
“有了——”這話像一根刺刺醒了賀珍,她呆了一會兒,“看來明天我得去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