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秦青發出這種驚悚的叫聲,身體也快速向後退,“嘭——”緊跟著這一聲巨響的是“哎喲——哎喲——”不斷的呻吟聲……“啪——”清脆的響過,房間一片雪亮,秦青本能的用手遮擋了一下眼睛,隨之快速雙手環抱捂住自己胸部,再抬頭瞧去,水務逸正是笑非笑的盯著她看呢。
“怎麽會是你?”秦青使出吃奶的勁朝他大喊。
“不是我還會有誰呀?”水務逸平時腦子反應慢,這句話他倒是反應快。
“我以為是賊!”秦青微醉的臉更紅了,“要知道是你,我也不至於被摔成這樣。”這時候顧不上護住自己裸露的身體,用手摸摸自己碰到衣櫃上的頭,又摸摸自己砸在地上的屁股,“哎喲——”再次呻吟起來。
見水務逸還在床上呆看著她,更生氣了,“有本事你就讓我在這地上呆一晚上!”
“哈哈,我沒本事喊你待在地上一晚上,但是不反對你就這樣在我眼前一直待著。”水務逸還不準備來幫秦青,還優雅的換一種姿勢盯著她看。
“啊——啊——”秦青歇斯底裡的叫喚。
“別喊了,我的姑奶奶!”水務逸一個箭步衝到秦青身邊,用手把秦青的嘴巴捂住,“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呀。”順勢把秦青抱在懷裡。
秦青揪著水務逸的耳朵不放,順時針一步一步的慢慢擰,“哎喲,哎喲,哎喲……”水務逸叫喚著。
“裝,繼續裝!”秦青停住手,
水務逸還在叫喚,“還不趕快把我放下,去打水來給我洗乾淨。”
水務逸朝秦青背後看一眼,把裙子掀起來看一下,“不用洗,乾淨很。”
秦青被撞的頭還在暈乎乎的,屁股著地的地方更疼,現在還被水務逸掀起裙子,嬌嗔著,粉嫩的拳頭雨點般的砸向水務逸的肩膀。
“哎喲,哎喲,哎喲……”水務逸只會這一聲。
“換一種叫喚方式,這種太單一,姑奶奶我聽著不舒服。”秦青掙脫他的懷抱,命令的語氣。
“嗯——”水務逸翻身過來,撲向秦青,“那就聽你的,換——”
笑聲喘氣聲傳向黑夜裡。
“你今天怎麽回來了?”
“我明天早上在城裡開會。你平時都那麽晚回家嗎?還喝了酒。燈都弄壞了。”
“燈都壞了,我都幾晚沒回家了。”
“啊?”
“啊啥,我在成慧那裡。”
“你們經常去喝酒?”
“沒有呀,就今天。”
黑暗中,沒有聲音。
“你不會吃醋吧?”
“還真有點,我擔心成慧把我媳婦拐跑了。”
“去——”秦青朝被子裡一腳踢過去。
“哎呀——你往哪裡踢呢?”
“我那知道是哪裡呀?”
“不知道,看來印象不深刻,那就再加深加深。”
“討厭!”
曖昧的聲響驚羞了窗外的皎潔的月亮。
成慧呆呆的凝視著月亮,好一個月圓之夜呀,涼風一陣陣的穿透她的身體,雪白的雪紡紗裙被涼風吹起如同月亮一樣柔和。“這都六月了,風怎麽還帶寒意呢?”她心想,這樣的夜裡這樣的時刻用這樣的方式醒來,凝視著窗外的一切。“自己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可這個世界是不是已經把我忘記了?白天裡可以拚命的工作,向任何人宣告,自己已經忘記了一切,可以好好的活著。可是這樣的夜裡,獨自一個人,
為什麽還那麽傷感?我在為誰難過?為傷害我的人,還是為自己?不管為誰,傷心是事實。夜幕就是催化劑。它如同一張網,跟隨著黑暗鋪天蓋地的降臨到思緒觸及的每個角落。你無法躲避,無法逃離……” 眼睛都看疼了,月亮還是那麽大,那麽圓。收回目光,拉開燈,對著鏡子。鏡子裡的那個女人,飄逸的長發垂到腰際,乳白色的雪紡紗裙及腳踝,和雪白的肌膚一起,界限明晰又融合。窈窕的身姿每一次律動都充滿韻味。再往上看,臉是耐看的,只可惜缺了神采,失去了光澤……
“不要騙自己了,成慧!你過得不開心。”她對著鏡子說,“那麽美好的年齡,那麽妙曼的青春,不該把自己關在墳墓裡。你來到這個世界上,不是為了取悅哪個人,更不該為不值當的人和事犧牲自己。既然是錯誤,早一天糾正,早一天解脫。”
重新回到床上,蓋上被子。“明天,明天,明天回來的……”
“叮鈴,叮鈴,叮鈴,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秦青的手機傳來清脆的童音。
秦青伸手在枕邊亂抓,終於抓住, 把叫喚的手機按了,又眯了一會兒,猛然坐起來……停頓五秒鍾,下床——腰部突然被水務逸一把抱住,“不準走。”
“別鬧了,我有早讀。”秦青伸手摳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怎麽都摳不開,隻得反身在他臉上親一口,扣著的雙手才迅速解開。她轉身要走,又被扣上了,“不要這麽酸,好不好?”又重複一遍,才得走開。
洗漱完畢,看看鬧鍾,還來得及,朝臥室裡走去,把被子猛然掀開,咯咯的笑著,拿起手機逃出了家門。
晨光熹微,微風吹在身上,涼涼爽爽的。走在路上,行人很少,偶爾見到幾個環衛工人穿著橘黃熒光帶背心在路上清掃,匆匆一兩個行人擦肩而過,誰也不會注意誰。這一夜下來,身上微微有些酸痛,秦青不住的甩甩胳膊,扭扭腰。“電話,接電話……”電話鈴在這安靜的街道上響起,她被嚇了一跳
“喂——你醒那麽早啊?”秦青拿起電話看了一下。
“我走了。你幫我找個離你近點兒的地方,我回來就搬家。”成慧背著一個半人高的軍綠色旅行包,朝汽車站走去。
“去那裡?”秦青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理解成慧的意思。
“不知道,反正丟不了。房子不要太大,夠我住就行。”成慧那頭已經傳來嘈雜聲。
“行嘛!”秦青知道她不想說的事兒,問也白搭,“你注意安全哈!”
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秦青還在原地納悶,“昨天不都好好的嗎,怎麽今天就改變主意了?是不是失戀離婚這類情緒會反覆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