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笑聲令在場的姑娘莫名的心酸,她們順著自己原有的思路走下去,三個人攙扶的力道更緊了。***眼淚都笑出來了,小秦青的心裡更加冰涼和荒蕪。多有意思的畫面呀,三隻驚恐的小鴨在冷風中戰栗,不明就裡的看著對面行跡怪異的同伴……
***突然不笑了,含著眼淚衝過來抱住小秦青,旁邊的兩個姑娘也順勢拍著他的肩膀,李江也過來拍著他的背,“我們沒事兒,秦青!我們不會被記過也不會被開除了!”***大聲的說。
這句話的力量對於小秦青來說無疑是幾級地震,她懷疑自己的耳朵,用力推開***,“你說什麽?”
“我們沒事兒了!”
“真的?”旁邊的兩個姑娘也再次確認。
“可是為什麽?”這突轉來得太快了,快得令人不敢相信。
“是真的!”李江的話再次佐證。
“噢噢——噢噢”五個人像瘋子一樣拉著跳起來,引得路過的人投過奇異的目光,其中有一個聲音,“沒選上還那麽高興,有病吧?”
跳累了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微微冒汗了。
“我們去吃飯吧?”
“好!”那麽整齊的應和太難得了。
來到一間租的民房裡的時候,淘米煮飯,洗菜很快就安排妥當了。冬天冷,外面根本無法就坐,有時候錯過飯點又沒有東西可吃,大家商定湊出生活費,合租一間民房,煮飯吃。周末還可以烤火。房間裡非常簡陋:房東送的一個煤球爐子和一張破舊的桌子,自己買了兩個鍋,幾個碗,一些佐料,沒有凳子,就從外面搬幾個水泥空心磚,磚上面鋪上報紙。這些“家當”在這間小屋裡還顯得那麽擠。平時要學習,沒有時間來,周末才來聚聚。輪流買菜做飯,也當是生活的預演,所以很流行。
吃著自己煮的飯,就著鍋裡煮著的一鍋白菜,油水很少,但是很香。狠狠的慰勞了自己的肚子之後,話題也就活躍起來。
“你們說這事真沒事兒?”小秦青還是不怎麽相信,“學校就不追究了?”
“你還不放心?還真想被開除,然後領著一張學校公函,上面寫著:因談戀愛被學校開除”賀珍端著碗,把碗當作公函比劃。“然後你爸拿著根棒子,漫山遍野的追著你打:喊你個娃兒,不好好讀書,談啥子戀愛嘛,你要是閑很嘛,就彈棉花。”
“為啥要彈棉花呀?”小魚兒笑著問。
“憨娃兒,彈棉花不會被開除,還有被子蓋”
賀珍模擬小秦青的家鄉話惟妙惟肖的表演著,逗得大家笑。
“我只是覺得沒有正式的結論,不放心罷了。”小秦青說出自己的想法。
“秦青的懷疑是有道理,學校不可能這麽不了了之”小魚兒說,“是不是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幕。”
“其實,我們系輔導員前幾天找我談過話”***小聲的說。
大家都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沒說什麽,就是跟上次陳老師問的差不多,為啥要換歌呀,平時有什麽愛好之類的”歐陽家繼續說,“我就說想努力一把,想與眾不同唄。後來輔導員告訴我,我唱得雖然好,但是內容與學校的要求不符合,不能晉級下一輪。以後選歌要注意內容。所以這事就到這裡結束啦。”
“哦,這樣說來是我們自己把這件事想得太嚴重了,把自己的負面情緒擴大了?”小秦青感歎。
“好像是這樣!”李江說。
“總之呢,這是喜事,我怎麽覺得自己佔大便宜似的”小秦青歡喜著。
“哪裡只有你呀,還有我”***湊過來。
“還說呢,考慮問題一點都不成熟,不知道穩重些”小秦青這時候不怕把心裡的責怪說出來了。
“呵呵,我樂意。”
“呵呵,我樂意”賀珍模擬著,“你樂意,把我們嚇著啦。”
“我說明天周六我們去明湖公園玩吧?”小魚兒提議。
“好呀,早就聽說明湖公園風景優美,一直沒機會去。”
“可是太遠了,我們怎麽去呀?”
“騎自行車去呀?”***說,“我有辦法搞到自行車”
大家計劃著明天的活動,興奮得不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姑娘們還在夢裡,牆外就響起來了熟悉的口哨。打開門一看,難得的好天氣,太陽出來了,盡管是冬天,但是還是有兩分熱度,關鍵是天氣好,地面乾淨,適合出遊。
“哇——”賀珍驚叫著,“小阿海,你太厲害了,哪裡搞來的自行車呀?”
“山人自有妙計!”***賣著關子, “男生帶女生,剛好!”
“行行,想不到你還深藏不露。”賀珍拍著***的胳膊。“哇——吉他!羅禕,你不會是拿了擺設的吧?哈哈”
“你們中文系的女生眼睛都長在腦門上的嗎?哈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小秦青發現這倆愛鬥嘴了。
“師兄,你的相機也帶著來了?”小魚兒更興奮,這個小胖妞對李江的崇拜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的。
“我的笛子放在你包裡面吧”小秦青正在看他們說笑,冷不丁被耳邊的說話聲嚇一跳,臉都紅了。因為剛才***說話的時候靠得太近,熱氣吹到她的耳朵,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就是很久之前那種令人興奮體驗。
“兄弟們姐妹們,都準備好了嗎?”***大喊一聲。
“好了!”
“OK!”
“出發!”
***帶著小秦青,羅禕帶賀珍,李江帶著小魚兒,另外還有兩對***的同學。十個人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女生背包,男生騎車,沿著公路出發。
沿途汽車很少,有時候他們並騎,有時候一前一後。男生喜歡比拚,騎行的速度可是他們內比大項目,女生明白男生的心思,此時多恨自己平時沒有管住嘴。
“我們來唱歌吧!我起頭哈!”賀珍坐著羅禕背後,羅禕總是走在隊伍的前頭,賀珍也得意,好像是她的功勞似的。
“好——”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的叫著夏天,操場邊的秋千上,只有那蝴蝶停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