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床鋪“咯吱咯吱”的響動著,床鋪用聲響見證了這場歡愉,配合著粗促的喘氣聲和壓抑的叫聲,滿室的春光迤邐。窗外的日光早已羞澀的閉上了眼,月亮偷偷的從雲裡升起來,從窗戶未拉嚴實的簾縫偷窺著屋子裡的幸福。
終於兩聲不同分貝的高低音使這場戰鬥戛然而止——聲響消失後的世界變得異常的平靜,只聽見輕微的呼吸聲和擁抱時肉體接觸的響聲。
“慧?”
“嗯!”
“你真好!”
“那裡好?”
“都好!”
“嘻嘻,你也棒!”
擁抱的肉體再次貼近。
月亮已經無法從窗簾的縫隙裡偷窺了,她不舍的徘徊在窗簾的上方。
“我餓了,宗林!”嬌嫩得可以掐出水的聲音。
“啊?你還沒飽呢?”
“我都沒吃呢?怎麽飽?”驚異。
“沒吃?那剛才我們……”戲虐著。
“呀——壞蛋!”傳來手掌輕拍在裸露部位的響聲,“人家說的是吃飯。”
“哈哈哈哈……”
“壞蛋!你在取笑我!”又是一掌響聲。
“我早就準備好了,你是下床來,還是我端上來喂你。”說著,陳宗林下床來穿衣服,成慧看著他健壯的背影,瀟灑的動作,偷偷的笑了。他好像感覺到後背的笑聲,猛然回頭,還沒穿好的褲子,拉鏈裡面晃動的肉肉嚇得成慧趕緊閉上眼睛。
看著成慧閉上的眼睛,陳宗林故意把被子掀開,“你看了我,也讓我看看你,不然不公平。”
成慧趕緊跟他搶奪被子,紅紅的被子在搶奪之間掀起,看見床上白色單上紅紅的一大塊,陳宗林驚呆了,再次緊緊的擁抱著成慧,深情的呼喊,“親愛的……”成慧感覺有冰涼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肩上,她知道這個男人落淚了……她相信他會像他承諾的那樣,照顧自己,呵護自己,今後的日子只是笑,沒有哭。
“好了,我真的餓了。”成慧拍著陳宗林的背。
陳宗林放開成慧,從旁邊拿起成慧的衣服要給她穿上,成慧接過自己的衣服,把他推開了,“我自己來。”
成慧穿好衣服下床來,發現陳宗林早已經像變戲法一樣,在桌子上擺滿了好吃的東西——蒸魚,水煮蝦,螺絲湯及時令蔬菜。
“你真不愧是賣海鮮的,”成慧笑道,“一桌子的海鮮。”
“喜歡嗎?”
“喜歡,海鮮清淡,鮮美!”
“我做的海鮮更有別樣的風味”拿碗給成慧盛了一碗湯,遞給她,深情的說,“好好補補!”
“嗯——”接過他遞過來的湯,成慧低下頭,不知怎的,有了肌膚之親之後,她反而不好意思看陳宗林了。腦子裡出現的都是剛才床上的一幕,盡管人在坐著的,但是身上還記憶著有人趴著的體驗,臉越發的紅了。
“快吃呀!”陳宗林催促著,壞笑的看著成慧,“晚上還有任務呢!”
成慧把頭放得更低,想掩飾臉上的紅暈……
第二天,太陽升起很高了,成慧才醒來,渾身酸痛,好像被車子攆過的,不能動彈。一摸身邊,早已冰涼,“人呢?”
強撐起坐到桌子邊,看見一張便條,“蒼勁有力的鋼筆字跟人一樣帥。”成慧心裡想著,甜甜蜜蜜的讀下去:
親愛的:
你多睡一會兒吧,你昨天晚上一定累夠了——嘻嘻,表現那麽棒!獎勵你的早餐我放在桌子上了,
你起來記得吃。我先去市場了,我忙完了給call你。 愛你的宗林
成慧甜到心底了。
賀珍正在辦公室忙,今天單位的人可真多,上面檢查的剛走,百姓辦事的……從一上班就開始忙,現在都十點多了,人還有增多的跡象,她已經累得手都酸了。抬起頭,準備去喝口水。
“啊——在哪呢?秦紅梅?你這個爛貨”一個粗俗的罵聲從樓下傳來。賀珍聽得清清楚楚,但一下子沒有想起來,誰叫秦紅梅。“哦,秦姐!”
樓下又傳了使勁敲打門的聲音,門應該沒有被敲打開,謾罵聲繼續下去,“秦紅梅,你這個破鞋,你有本事出來!躲著幹啥?”
賀珍聽不下去了,想出去看看是誰這麽猖狂,罵秦姐,她猜到是因為什麽事,但是究竟是誰?今天辦事的人那麽多,這樣下去影響多惡劣。
她喝了幾口水,放下杯子,正準備出門,門口憑空出來一堆人。為首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這老太太雖然頭髮全白了,但是精神矍鑠,走起路來自帶風聲,賀珍一眼就看出不是附近的鄉下人,應該是城裡來的她婆婆那種厲害的小市民, 老太太開口嗓門大而粗,把賀珍開得不大的門猛烈推開,“你就是這個單位的領導?”
“我是!”賀珍沉著應答,“你是哪位?”
老太太徑直走進賀珍的辦公室,自顧自的拉一把椅子坐下來。有個中年男人緊跟在她身後,他們進入之後,兩個中年女人就站在門邊,一邊一個堵著門。門外還有幾個,多半是看熱鬧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老太太帶下來的親友團混雜其中。
“我是秦紅梅的婆婆。”老太太很不客氣的質問賀珍,“你們單位怎麽培養出秦紅梅這樣的破鞋,在外面亂搞,現在還要跟我兒子離婚。你這領導怎麽當的?
賀珍畢竟年輕,那見過這陣勢。自己的婆婆是厲害,但跟這老太太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這老太太,說話快,嗓門粗,胡攪蠻纏絕對一流。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什麽叫單位培養出來的?這是私人的事跟單位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老太太見賀珍半晌不說話,以為已經被她的氣勢壓住了,“我今天沒找到那個爛貨,你這個當領導的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不然,哼!”
賀珍歎了口氣,平靜的問,“大娘,有話好好說。”
“我怎沒好好說啦?我要求你現在把這個爛貨喊到我面前!還要組織出面處理那個爛貨!”
“大娘,什麽爛貨爛貨的不好聽,況且您有秦紅梅出軌的證據嗎?”
“她就是爛貨,怎啦?你還要包庇她?證據——要什麽證據?我的話就是證據!”老太太手一揮,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