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的老兕開口說道:“他們雖然不會說人言,卻能明白其意思,所以你說的話他們能聽懂,但是你卻聽不懂他們講話,除非你學會了他們的語言。”
“你們想喝黃泉酒?”楊天宸從老兕那裡拿過酒葫蘆,朝三隻精怪晃了晃,三隻精怪一臉渴望的看著酒葫蘆,就差沒有伸手去搶。
楊天宸看到他們的神色,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杯子,倒滿一杯黃泉酒遞給了當中的精怪,精怪接過杯子先是聞了聞,隨後喝了一口,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其他兩個精怪見狀,連忙搶過酒杯,一番品嘗後也都露出享受的神情。
一杯酒原本就沒多少,三個精怪一番品嘗後,酒杯直接見底,當中的精怪捧著酒杯可憐巴巴的看著楊天宸。
楊天宸見狀搖了搖頭用自認為最溫柔的聲音說道:“我的酒可不能這麽白白給你們,想要喝也可以,拿鬼哭草來換,一株鬼哭草我給你們十杯的量。”楊天宸說著手中還比劃著。
豈料三隻精怪一番商談搖了搖頭,其中兩隻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不一會消失的精怪回到這裡,一隻扛著一個比自己還大的石缸,另一隻居然抱著一大堆鬼哭草。留下來的精怪指了指石缸,又指了指楊天宸手中的酒葫蘆,從那一堆鬼哭草中拿出一株遞給楊天宸。
楊天宸呆愣的看著討價還價的精怪一陣無語,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蘆微微一笑,比了比酒葫蘆的大小,又比了比那個石缸說道:“你看我的酒葫蘆才這麽小,你讓我給你一大缸換一株,這可不行,恐怕我的酒葫蘆中的所有酒,倒進那個石缸也填不滿,不如這樣,你把那堆鬼哭草給我,我將葫蘆中的酒全倒進那石缸如何?”
聽到楊天宸的話,三隻精怪互相看了一眼,瞅瞅酒葫蘆,瞅瞅自己拿來的石缸,然後將鬼哭草分成兩份,指指其中一份鬼哭草,又指指石缸,意思是說我們用一半交換。
一旁的老兕看到這樣的情況笑了起來:“精怪們雖然沒有你們人族聰明,但是他們卻也是有智慧的,你那黃泉酒多給他們一些又有何妨,就當結一份善緣。”
聽到老兕的話,楊天宸看了看那三隻精怪,點了點頭,走到石缸旁,將葫蘆中的黃泉酒朝石缸中倒去,老兕看著一點點流出的黃泉酒不禁朝楊天宸說道:“你難道就不會操控這洞天酒葫嗎?若是向你這般倒下去,沒有一個時辰,你休想將石缸倒滿。”
楊天宸聞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難道這酒葫蘆除了釀酒還有別的功效?”
“你難道沒有將它煉化?”老兕不禁到問道。當看到楊天宸點頭,老兕一蹄子拍在臉上,無語的看著楊天宸。
楊天宸尷尬的笑了笑,將鮮血滴在洞天酒葫上進行簡單的煉化,初步煉化洞天酒葫後,楊天宸知道了洞天酒葫的功效不僅僅是釀酒那麽簡單,洞天酒葫自呈空間,空間之大超乎楊天宸想象,洞天酒葫中一條黃色的河流緩緩流動,正是那黃泉酒,楊天宸催動洞天酒葫,只見洞天酒葫猛然變大,幾乎瞬間就將石缸填滿,楊天宸滿意的將洞天酒葫變小,卻突然看到一旁的三隻精怪,神色一變,立馬將屬於自己的那份鬼哭草拿了起來,連忙收進儲物空間中。
三隻精怪呆愣了片刻,突然指著楊天宸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麽,從其憤怒的神情來看,好像在責問楊天宸為何欺騙他們。
楊天宸看著嘰裡呱啦大說一通的三隻精怪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把他們三個殺了吧,楊天宸自問還沒那麽殘忍,若是一走了之,可是看到三隻精怪的樣子,楊天宸突然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好,無奈的楊天宸突然大喊一聲:“閉嘴!” 三隻精怪先是被楊天宸的大喊嚇懵了,隨後回過神來又要開口,楊天宸連忙指了指那口石缸,又拿出一株鬼哭草晃了晃說道:“一株換一缸,這總行了吧!”
三隻精怪聞言臉上一喜,連忙數了數鬼哭草的數量,看著扳著手指數數的精怪,楊天宸一陣無語,手中虎嘯刀出現,看著突然拿出刀的楊天宸,三隻精怪一驚,連忙逃竄起來,楊天宸揉了揉鼻子說道:“又不殺你們,有那麽害怕嗎?”
刀光一閃,周圍的樹木瞬間倒下,楊天宸手中長刀揮舞,一個個木桶出現在原地,楊天宸祭出洞天酒葫,將剛剛做好的木桶填滿大聲喊道:“這些黃泉酒應該夠換你們的鬼哭草了,咱們後會有期。”楊天宸說完拿起地上剩下的鬼哭草,朝老兕招了招手,朝柳林村走去。
過了好一會,三隻精怪回到這裡,看著滿地的木桶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其中一隻更是趴在一個木桶上痛飲起來。
“你知道嗎?有了你的黃泉酒,那三隻精怪將會踏進更高的生命層次。”坐在楊天宸肩膀上的老兕捧著酒葫蘆,一邊喝著一邊朝楊天宸說道。
楊天宸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又繼續走了起來,口中說道:“我知道,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老兕喝著酒的動作一頓,抬頭看著天空幽幽的說道:“我主人常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看待所有的事物都是一樣的,他沒有對萬物特別的好,也沒有對萬物特別的差,所有人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才能到達更高處,有時你的一份善舉將會改變別人的一生。”
“你主人?”楊天宸頭一次聽到老兕提起它的主人,便問了起來。
“我主人的名字我不能隨便的說,你只要知道我的主人和你是同一陣營的就是。”老兕偏頭看著楊天宸說道。
“同一陣營?什麽意思?難道我和你主人認識?”
“我說的是曾經的你。”老兕幽幽的說道。
楊天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突然問道:“你可知道楊唯一?”
“楊唯一,楊唯一!你提他做甚?難道你見過他!他難道還沒隕落?”老兕突然驚恐的說道,還差一點從楊天宸肩膀上滑落。
“你認識他?能告訴我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嗎?”
老兕沉默半響說道:“他崛起於太古,於上古銷聲匿跡,想不到他居然活到了現在,他這個人喜怒無常,據說是遠古一位大神的怨氣所化,恨天怨地,你若再看到他最好有多遠跑多遠,他會不經意間屠戮眾生!”
楊天宸聽到老兕的話不禁沉默了,難道要告訴老兕,楊唯一曾經就在自己的心裡,現在去了自己的靈魂空間嗎?同時楊天宸又有了一些疑惑,老兕說自己是和他主人一個陣營的,可是它怎麽不知道自己和楊唯一是一體的,難道楊唯一騙了自己,可是他沒有理由騙自己啊!又或者說老兕說了假話,可是看其聽到楊唯一的名字,那份驚恐的模樣,若是知道自己和楊唯一是一體的還不有多遠,跑多遠。
想不明白的楊天宸只有將這份疑惑埋在心裡,想等以後再弄個明白,而老兕也沒有再喝酒,而是坐在楊天宸的肩頭想著什麽。
當回到柳林村的時候,天色已經漸亮,回到曾經的住處,楊天宸將換到的鬼哭草整理了一下,不經意間看到了乾元鐲中的棋盤,楊天宸心中一動將棋盤拿了出來,朝老兕說道:“老兕,幫我看看這棋盤。”
老兕雖然住在乾元鐲中,但是除了它感興趣的東西,其他的東西老兕都是隨意的看了一下,就像楊天宸拿的棋盤當初老兕也曾看到過,可是對圍棋不感興趣的老兕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細看, 如今楊天宸拿出來讓老兕看看,老兕開始還不以為然,可是越看老兕的表情越凝重,接著直接趴在棋盤上研究起來,好一會,老兕突然張大了嘴巴,想要將棋盤吞入口中。
楊天宸見狀一把奪過棋盤,看著嘴巴張開有一米的老兕說道:“你要做什麽?這可不是用來吃的。”
老兕眼珠子轉了轉,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看著楊天宸說道:“我有點醉了,剛剛居然將它看成了大餅,你再將它拿給我看看。”
楊天宸皺著眉頭,將信將疑的將棋盤遞給老兕。老兕接過棋盤咧開嘴角大笑起來,在楊天宸驚訝的目光中,老兕手中的棋盤突然消失不見。
看著棋盤突然消失在老兕的手中,楊天宸一把提起老兕,緊緊的盯著老兕說道:“你把棋盤藏哪了,你剛剛說的話是騙我的對不對,你知道這棋盤是什麽對不對!”
老兕拍了拍楊天宸抓著自己的手老氣橫秋的說道:“少年,你要冷靜,不就是一個破棋盤嗎?至於這樣嗎?”
“破棋盤?破棋盤你也會藏?說吧!那棋盤到底有什麽名頭。”楊天宸冷聲說道。
老兕掙脫楊天宸的手,直立站在床上,兩隻前蹄背在身後,走了幾步說道:“那棋盤名曰縱橫,縱橫之間有大凶,這是一件大凶之物,不適合你用,所以我要妥善保管!”
“真的?”楊天宸懷疑的問道。
“真的!你看我這純潔的外表,我會騙你嗎?”老兕看著楊天宸認真的說道。楊天宸看著老兕那張牛臉,突然有種想要扇它兩耳光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