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其他盔甲的是,這一件盔甲的胸口沒有朱雀圖案的紋路,而是金色的三足金烏圖案,關於這件盔甲的來歷,羽皇的記憶中是沒有的,又或者說,羽皇沒有留下關於這件盔甲的記憶。同其他盔甲唯一的相同之處,恐怕就是披風了。
楊天宸手中捧著盔甲,突然熟練的穿著起來,當兵主的目光看向楊天宸的時候,楊天宸已經穿戴整齊,半塊面具遮住楊天宸的半張臉,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兵主看到楊天宸時恍惚之間看到了羽皇。
“脫下來!”兵主臉色一沉,來到楊天宸身旁沉聲說道。
楊天宸聞言眉頭一皺,開口問道:“為什麽?我為什麽要脫下來?”
“因為你不配,你配不上這副盔甲,這副盔甲只有一個人能穿,那就是羽皇,其他人都不配!”兵主的聲音轉冷,寒聲說道。
楊天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還有落寞,確實如兵主所言,自己不配,不僅僅因為修為,也因為這件盔甲,代表的是朱雀軍統帥的位置,自己何德何能,怎麽能配上這副盔甲。
兵主看到沉默的楊天宸沒有動作,突然探手朝楊天宸身上的盔甲抓去,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楊天宸背後的披風突然動了起來,卷住了兵主伸出的手,胸前金烏圖案金光一閃,一隻金光閃爍的金烏,自盔甲上飛出,啄向兵主。兵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抬起另一隻手臂將金烏轟碎,神色陰晴不定的看向楊天宸。
兵主看了楊天宸一會手臂一抖,從披風的束縛中脫離出來,轉過身子,背對著楊天宸說道:“既然這件盔甲選擇了你,那我尊重它的選擇,不會再強迫你將它脫下,但是你要知道,這件盔甲代表著什麽,我想人尊若是知道這件盔甲在你手中,一定會讓你交出,到時,能不能保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聽到兵主的話,楊天宸眉毛一挑,開口說道:“既然它選擇了我,那我就是它的主人,任何想要從我手中將它奪去的人,都將成為我楊天宸的敵人,包括你!”
聽到楊天宸的話,兵主猛地轉身,嘴角掛起不屑的笑容,看著楊天宸說道:“勇氣可嘉,但願你能將它保住!”
兵主說完不再理會楊天宸,走到那兩千七百六十五個老兵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點了點頭說道:“保養的不錯,看來你們這萬年,也沒有忘記自己是白虎軍的一員,我為我自己感到自豪,因為我有你們這些下屬,即使過了萬年,依然認我這個兵主。剛剛我已經說過了,準備好了我們就回祖地,現在我們就離開這裡,前往祖地。”
兵主說完,六隻手臂虛握,只見七道流光劃破虛空,朝兵主飛來,七彩光芒將兵主覆蓋,當光芒消失的時候,楊天宸看到兵主已經大變樣,隻遮住要害部位的青銅甲,六隻手中均握著一件兵器,刀、斧、戟、戈、劍、盾。
緊接著,一艘雲船從兵主右側頭顱的口中飛出,雲船飛到天空瞬間變大,船體之上一個巨大的兵字給人一種無盡的壓迫感,好似面對兵主本人一般,雲船之上,巨弩分列兩旁,手臂粗的弩箭泛著冷冽的寒光。
雲船降下,等所有的老兵上船後,兵主慢慢走上雲船,站在船舷上,朝伶兒說道:“他們,我帶走了。從現在起,我不會再插手巫族任何一件事,巫族由你做主,將來的巫族如何,我也不會過問,是繁榮昌盛還是末路窮途全取決於你。”兵主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楊天宸,雲船破開虛空消失不見。
楊天宸看到兵主他們消失,猛然想起自己要完成羽皇的囑托,將他們的骨灰撒在祖地,可是如今兵主走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前往祖地。
而這時,在兵主走後,其余幾個大司巫一起來到伶兒身旁,微微躬身說道:“部落中走了些許老人,我們要回去處理一下,你若是沒有其他吩咐,我等就先行離開。”
伶兒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幾個大司巫相繼離開,只有冥姨一個人留了下來,剛剛冥姨到來的時候,楊天宸雖然看到了,但是卻沒有細看,如今細看之下,楊天宸才發現,冥姨滿是皺紋的臉上,兩道淚痕深深的印在臉上,從眼角直到下巴,兩道淚痕猶如刻刀刻出來的一般,異常清晰。
深邃的眼窩中,雙眸被一層白色薄膜遮蓋,看起來呆滯,沒有一點靈氣。
“瞎子,哭瞎的?”這是楊天宸猜想的,恐怕所有看到冥姨的人,都會有這樣的的想法,只因冥姨的眼睛和眼角的淚痕太過顯眼。
“伶兒不要有壓力,有冥姨在,冥姨和你一起扛,若是有人敢不服你,交給冥姨,冥姨雖然老了,但冥姨也不是吃素的。”蒼老的聲音從冥姨口中傳出。
伶兒看著冥姨的臉,隻覺得鼻子一酸,冥姨的這副樣子讓她難過,當年的冥姨風華絕代,是年輕一輩的追逐對象,可是冥姨唯獨對花族少主花無言情有獨鍾,兩人私定終身,卻引來了其他同輩的嫉恨,花無言遭人暗算魂飛魄散,冥姨終日以淚洗面,花無言的姐姐得知自己弟弟身死,大開殺戒,被諸族強者強行封印,而花族也慘遭滅族。
冥姨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都是因為自己才使得花無言身死,花族被滅族。當時自己提出封印兵主,巫族避世不出。自責的冥姨直接同意了自己的建議。
這時,天空突然一暗,楊天宸頭頂的天空轟然破碎,宛如破碎的鏡面一般,一個人從破碎的天空中飛了出來,這個人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好似剛剛經歷過大戰,頭髮根根豎起,左臂被寒冰覆蓋,雙腿也被斬斷,此人的樣子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人出現在天空,深深的吸了口氣,雙眼露出莫名的神采,突然狂笑道:“我回來了,我終於回來了!”
男子話音剛落,破碎的天空中又出現了幾個人影,這人感受到身後的動靜,神色馬上一變。
就在這時,跟著男子出現的幾人中,一個年輕人手中捏出手印,抬手朝男子一指,口中說道:“蓮花至純,一葉擎天!”
碧綠的蓮葉憑空出現,朝男子打去,男子來不及躲閃,被蓮葉打個正著,身子如落石一般朝地面墜去。
“轟。”
楊天宸腳下一陣抖動,男子重重的落在其面前,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這突然的一幕使得楊天宸幾人皺起了眉頭。
看著從破碎天空出現的這些人,樣子均屬於人族,但是其所穿的衣服卻是楊天宸從來沒有見過的。
緊貼著身子的衣服,將其身材完美的展現出來,他們的衣服看起來頗為簡單,不似楊天宸等人所穿的那麽複雜,除了一位老者外面套了一件大氅之外,其他人均身著短衣,長褲以及靴子。
這時被打落在地的男子從坑中飛了出來,沾滿塵土的身子更顯狼狽,當男子看到楊天宸三人的時候神情一怔,確切的說,是看到楊天宸的時候愣住了。
“羽皇?”男子神色一喜,激動的說道。
楊天宸聽到男子的聲音,嘴角抽了抽,摘下了臉上的面具說道:“我不是羽皇,你認錯人了。”
男子看到楊天宸的樣貌,露出失望的神色,可是看到楊天宸身上穿的盔甲神色一動,又說道:“難道你是新晉的朱雀軍統帥?勞煩傳訊……。”
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天宸打斷,楊天宸擺著手說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朱雀軍統帥,這件盔甲我也是機緣巧合得到的。”
男子聞言臉色徹底拉了下來,一片死灰,這時一旁的伶兒注意到身旁的冥姨,神色有些異常,只見冥姨緊緊盯著男子,已經流不出淚的眼睛,兩道血痕出現在臉頰,渾身顫抖,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同時男子也注意到楊天宸身旁的伶兒以及冥姨,看到伶兒以及冥姨的穿著,男子臉上露出追憶的神色,艱難的抬起右手,握拳放在胸前,開口說道:“兩位可是巫族中人,勞煩傳訊兵主,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若是兵主問我是誰,還請告訴兵主我乃……。”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跟著他一起出現在天空的幾人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