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正在督戰的張涼卻收到消息,藤鷹派人來傳遞情報!
藤鷹,是張涼的情報長官,沒有緊急軍情,他是不會隨便來打擾張涼的。
“快帶過來!”
張涼在一邊,接見了傳令兵,接過一封書信,打開一看,心驚肉跳。
原來藤鷹負責的情報組織,已經在公孫瓚內部安排了一些探子,這次得到了重要情報。
公孫度接受了管寧的計策,寫了一封書信給公孫瓚,許諾兩萬擔糧草和兩個縣城,請求公孫瓚出兵前後夾擊張涼。
公孫度還稱,支持公孫瓚當上幽州牧,如果搶下張涼的漁陽城,全都給公孫瓚。
公孫瓚原本就有稱霸幽州之野心,和張涼的關系也是敵人,這下兩邊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張涼召集了幾個將領,將得到的消息給大家說了,但同時要求,每個人都必須保密,因為這個消息散播出去,極有可能導致軍心大亂。
田疇分析了情況後,建議到:“主公,那公孫瓚既然已經起兵,我料想不日將會席卷幽州,我們應該早點通知劉大人才是。”
張涼搖搖頭:“尾墩糧草都被劫了,他會去告訴劉大人的,這個倒是不需要擔心。如今請各位過來,是想要討論一下,到底是繼續在這裡攻打襄平,還是撤軍回援!”
眾人心裡一驚,這是一個要做的決定。
太史慈道:“主公,這襄平我軍已經圍攻這麽久,再不要一日,必然城破,此時撤軍,往日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我等願意再戰!”斐元紹也表態。
田疇有點猶豫,因為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劉虞那邊,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經過來回討論,張涼最後拍板:“明日再戰,如今我軍已經沒有糧草,回程的糧草也沒有了,已經沒有了第二條路的選擇,此時不拚命,更待何時?至於漁陽安危,我出征的時候已經給趙雲留下了錦囊,必定不會有失。”
計劃定下去後,各主將回城下繼續督戰。
晚上攻城,對進攻一方稍微有利,因為視野不是很好,遭受打擊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往往是走得很近了,才被城牆上的敵軍發現。
雲梯架起來,士卒們蜂擁而上。個個面目猙獰,看著都讓人害怕。
城牆之上,第一大將楊祚駐守城門,看著這樣慘烈的攻防戰,也不禁心驚。
“給我頂住,都不能後腿!”
楊祚只能這樣要求屬下,但是自己的心裡卻知道,這樣根本守不了多久。
城上城下,每一次箭雨,每一次落石,必定有三五個人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攻到半夜時分,真的是非常累了,還是沒有攻破城門,隻得退下來暫且休息,準備第二天大戰。
張涼大怒,將所有將官召集:“明日若再不破城,將官一律斬首。不能打仗的將士,養著有什麽用。”
這條命令傳播下去,全軍震動,惶恐不安。
其中就有徐榮,回到自己的營帳,徐榮心裡七上八下的。身後轉出一個人,小卒打扮,卻一身文官氣質。
“徐將軍,怎麽了,看你一臉愁容,是不是有什麽事?”那個小卒問徐榮,語氣顯得非常之熟悉。
徐榮看到他,有點不高興:“你越來越大膽了,我都說過了,你躲進我這裡,已經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你再不注意口舌,亂叫將軍,被人傳到張涼耳朵裡,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我陽允既然奉了遼東王的秘令,自然不會在乎身家性命,只是徐將軍你,在張涼那等殺伐果斷的人座下,會不會不太習慣。”
原來這個人叫陽允,
乃是陽儀的親隨,早幾日就奉命混進徐榮這裡,任務就是實施管寧的第二步計劃,策反。陽允前幾日勸徐榮,徐榮雖然一口拒絕,但是卻沒有趕他走。像這種靠嘴皮子吃飯的人,最會察言觀色,自然察覺出來有機會。
此時看到徐榮心事重重,結合攻城現狀,陽允又進一步問道:“徐將軍,是不是張涼限定破城期限?”
徐榮點點頭,將會上的事情都和陽允說了。
徐榮本來在董卓手下,就是一名將軍,後來被張涼俘虜,直接降級成了一名都尉,那心裡自然不爽的,忠誠度一直就沒有高過。
這一次來征討公孫度,有一件事情讓他如坐針氈。
那就是,他和公孫度有交情,而且交情不淺。
公孫度就是徐榮在董卓面前保薦為遼東太守的, 這才有了公孫度在遼東混的風生水起,達到膨脹稱王的地步。
這件事情很少人知道,徐榮出於各種原因,也不敢隨便亂講。越是瞞著越是心虛,後來在無慮城外,又碰到了相識的郭昕。
更要命的是放走郭昕的時候被斐元紹看到了,如果不是自己一口咬定是因為自己晚到才導致郭昕逃跑的,那天就無法在張涼面前混過去了。
但是自從上次和斐元紹矛盾激化以後,徐榮時刻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每天睡覺都做夢被人從床上抓起來砍頭。
“我真是受夠了!”徐榮抓著頭,“明日就要死命攻城,如果我再像前幾天那樣虛假進攻,一定會被發現的。”
陽允想了想,勸道:“徐將軍,我們大王的話可還是算數的,不如就在這中間謀劃了張涼,一來可以去除你的心腹大患,二來也可以化解遼東王的困局,到時候榮華富貴,那還不是一句話嗎?”
徐榮左思右想,不安地問:“你們這個計劃到底有幾成把握?”
陽允看到有轉機,特別肯定地說:“只要將軍能將張涼賺到城門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保證讓張涼那個黃巾余孽插翅難逃。”
徐榮心裡各種滋味,最後把心一橫:“好,就這麽辦!”
陽允點點頭,又和徐榮細談了一些細節,接著便在徐榮的護送下,偷偷進城去了。
嗚呼哀哉,這都是命!
第二天,張涼剛起來,就看到了徐榮站在帳外。
“咦!徐都尉,你不在北門指揮,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