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鄴城,已經是第二天了,這一戰十分疲憊,張涼也幾近虛脫。
煩人的是,鄴城居然還沒有打破,田豐這個家夥還在死撐。
張涼找到張遼詢問原因,原來是積水不利於攻城。
圍城用水淹,一般就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的最後一招,目的就是把城內外隔絕,然後就等著城中糧盡或者其他內亂。
可是現在,自己想要派兵攻城,反而受到了積水的困擾。
不過,城中被水浸泡了快一個月,各種疾病肆虐,死亡人數極速上升。
這天,張涼來到陣前,繼續喊田豐回話,然而沒有回應。
“看來是時候公布消息了!”
於是,袁紹已經被殺死的消息,被寫在了布條上,用弓箭發射到城樓上去。
城中士卒們撿到布條,拿來給田豐看。
“什麽,主公他已經。。。”田豐感覺心口更加的疼痛,“不可能,一定是張涼的詭計,讓大家不要相信這種鬼話。”
“可是,那張涼手中拿著顏良將軍的虎賁大刀。。。”
“啊,顏良!”田豐這下更是震驚了,“扶我出去看看!”
他必須要親自去看看,親口戳破張涼的詭計,否則,這城池就不用守了。
部下們用臨時趕製的小木船,運載著田豐來到城門處,然後就上了城樓。
田豐見了張涼就大罵:“無恥反賊,滿口胡言亂語,我家主公已經回到並州,不日將會帶領大軍殺回來,到時候。。。”
“到時候你們已經喂魚了!”張涼打斷他,“別做夢了,袁紹已經死在將軍山頂懸崖邊上,顏良也已經追隨他去了,這就是他的虎賁大刀,還有他的坐騎戰虎駒,都在我這裡。”
“不可能!”田豐不要願意相信,“就算顏良將軍戰死,他也會把主公護送到並州的。”
“你還在做夢!”張涼噌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雷斬刀,大叫,“看到了吧,這就是袁紹的佩刀,這袁門祖傳寶物,你應該認識吧。如果你再不信,我立即讓人去把袁紹的墳地給起了,把他的首級割來給你看。”
張涼這個時候真是後悔,早知道就把袁紹頭給割下來了。這個時代沒有辦法拍照,也沒有辦法錄像,段視頻,直播這些都沒辦的,真可惜呀。
田豐看到張涼手中閃閃的雷斬刀,心口一陣劇痛,沒有忍住,“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他的部下們趕緊將他扶下去了。
張涼大驚:“田豐吐血了?那不就快死了嗎,太好了,趕緊多搞點事情刺激他。”
於是,宣傳攻勢又開始了,各種袁紹死法的消息漫天飛舞,到處流傳。
終於,城中的軍心開始動搖了,連袁紹都死了,再守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只有田豐這種愚忠的人才會堅持。
張涼再命人在四處城門外都豎起免死大旗,同時讓人宣傳。只要城中的士卒,放下兵器出城,就可以吃飽飯,然後領一點小錢回家。
“田豐,你自己為了博得一個忠義名聲,卻讓數萬軍民陪葬,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為了城中數萬無辜百姓,請讓他們走出城城來,我張涼願意退軍十裡,請讓無辜百姓出城,避免生靈塗炭。”
隨著各種宣傳攻勢,經過了兩天以後,陸續有城中的百姓跑出來,這些人雙腿都已經泡爛了,看起來就可怕。
於此同時,投石車仍然在進行著遠距離的攻擊。
由於城牆已經在水中浸泡了一個月,部分地方已經開始松軟,被投石車再一攻擊,大片大片的掉落下來。
終於有一天,有一處城牆垮塌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這下可以進攻了。“衝鋒!”
“殺!”
一邊是磨刀霍霍饑渴難耐的虎狼之師,另一邊是熟飯都難得吃一口的驚弓之鳥。
已經沒有懸念了,甚至於這個破城的過程都已經讓張涼覺得太久太不可思議了。
大軍從城牆缺口衝了上去,很快就把城牆上的敵軍給打垮了。沒有了城牆的保護,他們的戰鬥力要攔腰打折。
接著是城門打開,騎兵衝進去收割。
看到這裡,張涼已經先一步回營帳內補覺去了。勝券在握,內必要再看著了。
當天夜裡,四周圍城的土牆開始推掉,讓積水開始流走。
第二天,當張涼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城中積水已經下去大半,到處都是仿佛遭受洪災一樣的情形。
“這侯爺府邸還真不錯呀, 比我們漁陽可好太多了。”張涼來到了城中心的府邸,看著那一根根大柱子,上面各種雕刻圖案,栩栩如生,忍不住讚歎。
比起這些人的藝術修養,自己就差他們許多了。
來到府衙大廳門口,還沒有進去,裡面就傳來了陣陣的哭聲,男女老幼都有。
踏步進去,滿廳都是人,有幾十人,都被逼著跪倒在地上。
“怎麽回事?”張涼看到了負責人於氐根,他帶著一支人馬在這裡看守。
於氐根跑過來行禮,匯報:“啟稟主公,這些人是袁紹的家小,還有下人。”
家小?
張涼聽到這句話,轉眼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前面幾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應該就是袁紹的老婆了。
袁紹到底有幾個老婆,張涼是不知道,這些人都很年輕,雖然生了孩子,可能也才二三十歲。
女人都無所謂了,關鍵是男的。
這前面有三個男的,其中一個大約十五六歲,偷偷地看著張涼,瑟瑟發抖。
還有一個十一二歲,滿眼的憤怒,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張涼,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張涼已經掛了。初生牛犢不怕虎,或者說無知者無畏,他還不知道這樣看著殺父仇人會給自己帶來怎麽樣的下場。
最後一個是還在喝奶的小孩,有一個婦人在抱著他,小家夥眼睛很有神,友好地看著張涼,還帶微笑的。
根據介紹,這三個都是袁紹的兒子,分別是袁譚,袁熙和袁尚。
在張涼的印象中,袁紹的兒子應該比這個更大才是,但誰管那麽多呢,看這三人面容,隱約有袁紹的樣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