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春花還這麽小,去打胎,這不是讓春花受罪嗎?”我媽媽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是沒辦法的事,就算是對春花的懲罰吧!”春花的大大開口說道。。
“正因為春花還小就要受這樣的罪,所以你們要賠償春花的損失費。”春花的媽媽狠狠的說道。
“孩子去打胎,這不是兒戲啊,大家還是再商量一下吧!”我媽媽試探著說道。
“沒什麽好商量的了。”春花的媽媽冷漠的說道:“今天的東西我們先收下了,至於你們賠償我們家春花多少損失費,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春花的媽媽說完,把春花一把拉到房間關上了門。春花的大大冷冷的說了句:“你們走吧。”
看來事情已經到了沒有轉機的地步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世界好像突然之間崩塌了一樣,天空一片灰暗,大地一片沉寂,白天食之無味,夜晚寢之無眠。只有靠著酒精的麻醉,才能墮入片刻的昏睡之中。
我不敢出門,我怕看到春花哭泣的眼神。我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傻癡癡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過去的一幕幕像電影似的在腦海裡翻來覆去的上映,對往事的回憶讓我更加痛苦,但是此刻的我腦海裡卻只剩下回憶。
媽媽有時候會敲門進來看看我,給我端點吃的,但我隻對酒有興趣。
父親在門外罵過我幾次,說我沒出息。媽媽說,娃兒現在心裡難受著呢,你罵他幹嘛,過段時間他就好了。於是父親就不再罵我了。
第四天。我跟父親說:“大,您今天去買點好菜好酒回來,我想跟您喝兩杯。”
父親有點詫異的看著我,沒有多說話,騎上自行車出去了。
晚上,我和父母親在飯桌邊坐下。我給父親倒滿酒,也給媽媽倒了一小口。我說:“大,媽,我敬您們一杯。這幾年我不聽話,不爭氣,沒少讓您們操心,您們辛苦了!”
“娃兒想通了?”媽媽有點驚訝。
“我和春花的事情,確實是我們不懂事,有些地方我做的不對。但是自由戀愛有錯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封建的思想。”我一口喝幹了杯裡的酒。
“農村社會就是這樣。你生活在農村,如果不按農村的習俗來,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父親慢慢說道。
“依我看啊,就是春花媽媽看不起我們家立名,想讓春花去香港。他們家說的什麽同族同姓反輩的事都是托詞。”我媽媽說道。
“就算人家是托詞,那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啊!雖然現在社會風氣是變了,自由戀愛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有很多人說閑話了,但是人家不同意我們也不能勉強啊!”我父親說道。
“你說到自由戀愛,我倒是想起去年後灣裡的小軍,他們還不是女方肚子大了去匆匆忙忙的拿的結婚證。小軍和那女的不也都姓陳嗎?人家女方家後來也不是沒說什麽。”我媽媽說道。
“是啊,但是春花的媽媽就是不松口啊。”父親歎了口氣。
“老頭子,要不我們再過去說說看?”媽媽看著我父親說道。
“要去你自己去,我是沒有這個信心了。”我父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