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著刹把慢慢把車速降下來,扭過頭去看到春花的臉早已經嚇得花容失色。
“名哥你壞透了!又故意來欺負我!”春花的嘴巴嘟得都可以掛個醬油瓶了。
“春花我沒有故意欺負你啊,是這路上的石子太多啦!”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摔跤的樣子!”春花不依不饒。
“剛才唱歌唱得太大聲得意忘形了,我現在騎慢一點就沒事了。”我趕緊再找一個借口。其實我不是想看春花摔跤的樣子,我只是想這樣春花就會緊緊的抱著我,誰知道自行車的龍頭扭的太誇張了,還真的差點把春花給摔下來了。
春花握著小拳頭在我後背雨點似的捶著,邊捶邊說道:“看你還敢欺負我?看你還敢欺負我!”
“不敢啦不敢啦!”我大聲求饒,春花終於收住手。
我們這樣打打鬧鬧的,很快就到了漢北河大堤上。
漢北河是湖北省內第一大人工河,發端於縣河,流經天門、應城、漢川、雲夢,至武漢注入漢江。漢北河大堤上稀稀落落的長著兩排高大的白楊樹,大堤的一邊是綠油油的農田,農田裡有人在辛勤的勞作著;一邊就是奔流不息的漢北河。現在是初夏季節,漢北河裡的水位很高,只露出了七八米寬的河坡。我把自行車推到河坡下面放好,脫掉汗衫和短褲,跳進水裡。
“春花,你快下來啊!”我對著在岸邊磨磨蹭蹭的春花催促著說道。
“名哥,我忘記帶更換的衣服了,怎麽下去啊……”春花羞紅著臉。
“你先下來啦,等下打完鼓球了在岸上曬一下太陽,衣服就乾啦。”我在河裡邊打著鼓球邊說道。。
“我在岸上看著你打鼓球就行啦!”春花還是不想下水。
好吧,春花不想下水那我就一個人打鼓球吧。我側泳、仰泳、狗刨式泳,河水好清涼啊,這炎熱的夏天,泡在水裡的感覺真爽!我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小時候我經常這樣嚇唬春花,在水裡潛遊,春花以為我不見了,就會大喊大叫。我在水下憋了一會兒的氣,果然聽到了春花的叫聲:“名哥,你去哪裡啦?”
我故意潛在水裡不動,想看看春花著急的樣子。但是卻隱約聽到還有其他男人的聲音:“妹子,你在跟誰說話啊?”
我趕緊從水裡探出頭來,看到春花正焦急的看著水面,有兩個光著膀子穿著花短褲的男青年從河堤上往春花站的位置走過來。這兩個家夥邊走邊流裡流氣的說道:“嗨,小妹子這麽漂亮,跟我們一起來打鼓球吧!”
我三下兩下就從河裡爬到了岸上,大聲對這兩個男青年說道:“哎,你們想幹什麽?她是我女朋友!”
“嘿嘿,你女朋友啊?這麽漂亮的妹子陪我們打一下鼓球有什麽啊?”一個個子矮矮的家夥色眯眯的說道。
我看了一下這兩個家夥,一個瘦高,一個矮壯,臉上凶狠的表情讓人一眼就能知道是那種灣裡的土遊子。這種土遊子的特點就是無法無天,心狠手辣,什麽壞事都敢乾。我以前在社會上混的時候,周圍幾十個村稍微冒點尖的混混都認識,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兩個家夥,估計是漢北河對岸的。
漢北河對岸,有幾個村的民風是很彪悍的。
“你們是哪個村的?”我想套一下,能套到認識的人說不定就可以利用人際關系把這兩個家夥哄走,能不動手盡量不動手。再說和兩個這樣的土遊子動手,我肯定佔不到什麽便宜。
“你他麻的管老子們是哪裡的?老子們是河對岸的,你他麻的去打聽啊!”瘦高個的家夥一口粗言穢語。
“你們有什麽事找我吧,別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忍住怒火說道。
“你他麻的一個男人我們有什麽好找的?要找肯定是找這樣的漂亮妹子啊!”矮壯家夥邊說邊去拉春花。
我擋住矮壯家夥的手,推了一下春花:“春花,你快走!”
春花嚇的身體直發抖,正要往河堤上走,那個瘦高個攔住了春花的去路。
看來今天免不了要惡戰一場了。從鴨子山看守所出來後,我答應過大大媽媽,不去外面瞎混,不跟別人打架。在春花面前我也發過這樣的誓,今天要破戒了。
我再次觀察了一下這兩個家夥,要想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了。我一個人對付他們兩個就會陷入混戰之中,只能先乾倒一個,再想辦法對付另外一個。
離我身邊最近的就是矮壯家夥,也是最理想的先發製人的目標。想起在看守所對付郭劍的一膝蓋一胳膊肘,真的是一招製敵。但是那時候我是偷襲,是趁著郭劍沒有防備的時候得手的,現在的情況還能重新上演一次嗎?
必須得分散矮壯家夥的注意力。
瘦高個正要去拉春花的手,我用央求的口氣說道:“兩位大哥,求求你們放過我女朋友吧!”
矮壯家夥看我求饒的樣子,笑嘻嘻的說道:“放過你女朋友可以,你先滾遠一點,讓這位漂亮妹子陪我們打一下鼓球就可以了。”
矮壯家夥邊說邊轉過身也想去拉春花,趁著他背對我的一瞬間,我飛起一腳,穿過他的胯部,踢中他的下身。這要是正面踢中,估計蛋蛋都碎了。
矮壯家夥負痛彎腰,沒等他轉過身來,我彎起胳膊肘用力磕在他的後背上。矮壯家夥啊的一聲大叫,倒在地上。
一氣呵成的解除了矮壯家夥的武力,至少短時間內這家夥對我沒有殺傷力了。
瘦高個就沒有這麽好對付了。
你來我往的互相砸了幾拳、踢了幾腳,都沒佔到什麽便宜。
春花在一邊嚇傻了,我趕緊提醒春花:“春花你快跑啊,跑的越遠越好!”
春花醒過神來,朝著河堤上跑過去。
這下我可以放心的打一架了。拳來腳往的分不出勝負,只能摔跤了,摔跤我肯定佔身體優勢。
趁著瘦高個揮拳的機會,我一把抱住他的腰肢。我身體下挫,一隻手撩到瘦高個的大腿,用力把他摔倒在河坡上。
我的拳頭雨點般的砸到瘦高個的臉上、胸前。瘦高個在身下使勁的掙扎,瞅準一個空隙,一拳打在我的眉骨上。瘦高個這一拳下手很重的,我的腦袋一陣暈眩,瘦高個已經反過來把我壓在地上了。
現在輪到瘦高個用拳頭砸我了,我的腦袋又挨了幾拳。我冒著急速落下的拳頭,用雙手緊緊抱著瘦高個的脖子,這樣他的拳頭就發揮不了作用了。
我重新翻過身把瘦高個壓在地上,這次我不用拳頭砸他了。紅了眼的我已經不顧任何後果了,我用雙手掐住瘦高個的脖子。不是要打架嗎?今天我就掐死你!
瘦高個抓住我的手腕,拚命向上想推開我的雙手;我則死勁向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這樣僵持著的時候,我聽到河堤上傳來春花的聲音:“你們別打啦!別打啦!”跟著春花後面來的還有幾個手裡拿著鐵鍬的人。
肯定是春花找那些在田裡乾活的人來幫忙的!想到這裡我手上更來勁了,死死的扣住了瘦高個的脖子。忽然我的腦袋砰的一聲,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擊,慢慢的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
等我醒來的時候,看到春花正跪坐在我的旁邊,眼淚直流。
“名哥,你醒啦!”春花焦急的問道:“名哥,你沒事吧?”
“年輕人,你沒事吧?你的腦袋是被那個矮個子用土塊砸的。”
“幸好這裡沒有石頭,如果是拿石頭砸,估計你的腦袋都要開花了!”
“是啊,這兩個流子貨看到我們過來,就游水跑到河對岸去了!”
“趕緊去村裡衛生室包扎一下腦袋吧!”
幾個拿著鐵鍬的人圍著我七嘴八舌的說道。
我坐起來,頭很痛。用手一摸,頭上鼓了一個包,還流了一點血。我左右擺動了一下頭部,沒有什麽暈眩的感覺,但不能確定傷情到底怎麽樣。
我謝過了那幾個趕來幫忙的人。如果不是他們的到來,還真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春花攙扶著我站了起來,看著我關切的問道:“名哥,頭還痛嗎?”
“有一點點痛。”我咧著嘴擠出一絲笑容回答道。
“那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春花說道。
“去醫院太麻煩了,找個衛生室包一下傷口就可以啦。”其實我也不敢斷定腦袋受傷嚴不嚴重,但我不想讓春花為我太擔心,所以裝著很輕松的說道。
從漢北河堤沿著旁邊的農田下去一點點遠就是李垸村,村裡就有衛生室。我們騎著自行車幾分鍾就到了那裡。醫生一邊幫我清洗包扎頭上的傷口,一邊問:“年輕人,這是跟誰打架搞的啊?”
“不是打架,剛才我騎自行車不小心摔到腦袋了!”我找了個借口回答道。
“這個你就騙不了我啦,”醫生一副見多識廣的口氣說道:“騎自行車是不可能摔到頭頂的。而且你看看你自己,身上滾的都是泥巴和草,胳膊上還有抓傷的地方,肯定是跟別人打架被別人拿東西砸到腦袋的。”
“醫生,你看看我的傷口嚴重嗎?”我懶得跟醫生解釋,就想知道傷的到底怎麽樣。
“看傷口不像是石頭鐵棍之類的硬東西砸的,只是擦傷了一點頭皮,問題應該不是很大。”醫生回答道。
“醫生,他剛才就是跟幾個遊子貨打架時被別人用土塊砸傷腦袋的。”春花在一旁插話,停了一下又說道:“我們在漢北河打鼓球的時候那兩個遊子貨想欺負我。”
“哦,那你這是學**還是英雄救美啊?”醫生一副嘲笑的樣子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