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涼和陸香香相處五年,在大山中相依為命,拜了同一個師傅,卻學了不同的東西。
周世涼習百家武學,百家凡武學,而陸香香則是隻閱一部功法,一部真武學。
凡武學和真武學雖只有一字之差,但有著本質的區別。
周世涼已經意識到了陸香香要做什麽,那部真武學,是連她自己都修煉不了的,此刻傳授給晏瓊琚,真的合適麽?
陸香香的“授法”很簡單,只是簡單的在晏瓊琚的眉心一點,然後便撤去了“時間禁錮”的能力。
回到周世涼身旁,陸香香歎了一口氣道:“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說實話,我挺妒忌她的,和你一樣有望成為真武者。”
“妒忌也沒用,畢竟她是老頭子欽點的。”周世涼也是歎了一口氣,他感受的出陸香香內心的不平衡,可盡管如此,她還是毫無保留的將那部凡武學交了出去。
時間流逝恢復了正常,晏瓊琚突然感覺到全身一陣燥熱,通體肌膚微微泛紅,眼中更是血絲密布,整個人宛如化身修羅一般。
不僅如此,晏瓊琚還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塊石碑,碑上有刻字:仙、魔。
修羅對閻羅。
晏瓊琚感覺內心煩躁,粗暴的揮出一掌,頓時掌風獵獵,雖不像電視中那樣引起空氣爆鳴排山倒海,但那單純的掌風鼓動,就足以說明她已經有了和魏延一戰之力。
“真的入門了?”陸香香眼中驚愕之情溢於言表,這是她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神情。
“香香姐,你也試著修煉過那部真武學,是什麽感受?”周世涼皺著眉頭問道。
陸香香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回答:“痛苦,煎熬,如墜十八層地獄。”
“我猜測,瓊琚的能力是免疫傷害,一開始只是以為免疫物理傷害,但是現在看來,是免疫一切傷害,包括人類最脆弱的精神,也在免疫范圍內。”
陸香香愣了一下,神色黯然:“那還真是得天獨厚啊,那部凡武學,只是入門就痛苦萬分,她能免疫傷害,等於是無視了門檻。”
“人比人氣死人啊,真武學的入門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當初我修煉《天引九重》,也是拚了半條命才成功跨進門檻的。”周世涼的心中也升起了更陸香香相似的嫉妒心情。
這邊兩人在多愁善感,而另一邊的戰鬥卻是隨著晏瓊琚的實力暴漲而進入了白熱化,有了跟人一戰的力量,晏瓊琚內心的憤怒情緒被激發到了另一個高度,一不跨出如欺山趕海,一掌拍出似眾生回避。
單從威力上而言,晏瓊琚修煉的這部真武學甚至比周世涼的《天引九重》還要強,而且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至少周世涼的《天引九重》只是強化身體,並不具備如此駭人的殺傷力。
晏瓊琚的一掌直接把魏延拍出去十米開外,撞在他那輛奧迪車上,車身掀翻慘不忍睹,而站在車旁的江潔如果不是躲閃即時,只怕當場就被壓成孤魂野鬼。
看得出,晏瓊琚的最終目標還是江潔,她把魏延當成了子彈,而把江潔當成了靶。
“她現在的殺心太重。”陸香香忽然皺眉,沉聲道。
“這部真武學通往兩條路,一登仙路上青天,二入魔途踏眾生,以憤怒情緒下入道,你還想她選擇哪條路?”周世涼的神色迷離,嘴上雖然輕松,但心裡也不由的為晏瓊琚接下來的道路擔憂。
仙路雖迷茫,可終有止,而魔途,則是一條不歸路。
“你不打算阻止麽?這裡可是都市文明社會,不是我們那座亙古大山。”陸香香對著周世涼翻了翻白眼,“你知道的,我的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反正我是沒能力阻止她了。”
“哎。”周世涼無奈,只能站起身來,一邊拍著屁股上的灰塵,一邊朝著戰場中央走去。
周世涼的步子不算快,一手插在口袋,一手在虛空中指點著什麽,口中還低聲請問:“瓊琚,如果讓你入百豪,以能力做身份,你覺得你該叫什麽?”
晏瓊琚此刻完全沒有說話的意圖,可就在周世涼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晏瓊琚竟然出於本能的停止了手上的暴虐行為,張口吐出四個字:百無禁忌。
“這名字不錯,你的能力也符合這四個字。”周世涼輕笑一聲,在虛空打出一個眼花繚亂的手印,隨後在晏瓊琚的印堂上輕輕一拍,笑道:“小睡一天吧,等你醒來,你會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隨著周世涼的話音落下,晏瓊琚全身氣力好像被瞬間抽空,身子一軟栽進了周世涼的懷中,意識也是歸於混沌。
陸香香快步走了上來,從周世涼的懷中扶起晏瓊琚,輕聲道:“我先帶她回去,這裡交給你處理。”
周世涼點了點頭,他身為《百豪錄》的擁有者,自然清楚晏瓊琚現在的狀況,將她交給陸香香是最合適的。
對面的魏延被晏瓊琚一掌直接拍去了半條命,一手撐著地面, 一手撫著胸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周世涼。
“是不是很好奇我還能這麽活蹦亂跳?是不是覺得我應該被你一掌拍出了內傷,就算不死也要修養十天半月的?”周世涼一咧嘴,恢復到了平時的玩世不恭,“不好意思,剛才戲精附體,突然想演演戲。”
聞言,魏延心口一悶,急火攻心,差點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我不會殺你,只不過要麻煩你回去跟你老子說一聲。”周世涼蹲下身子,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魏延的雙手手腕處輕彈一下,“我不管什麽【獸王閣】是什麽東西,洗好脖子等著君王降臨吧。”
“你休要張狂,我……”魏延自然不會乖乖就范,正想開口叫囂,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周世涼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輕笑道,“如果不想你的一身凡武術被廢,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我的話帶回去。”
聞言,魏延的心中大驚,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臂,雙手手腕處紅腫刺眼,劇痛無比,心意一動,魏延發現自己的手筋竟然斷了。
難道是因為周世涼剛才很隨意的彈了一下?
這樣就把自己的手筋給打斷了?
再抬起頭時,魏延眼中已經沒有了桀驁和張揚,只有深不見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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