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在話,周世涼並不是嗜殺之人,若不是宴滄瀾突然觸及周世涼的底線,他也不會露出凶惡的一面,如果可以的話,周世涼寧願做個小老百姓,當個混混就不錯。
場面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周世涼和宴滄瀾都沒有看口說話,仿佛這一刻,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半晌之後,宴滄瀾才微微歎了一口氣,看向周世涼說道:“你五年前對我避而不見,而今卻出現在金陵城,我能理解成你是為我晏家而來嗎?”
“五年前,有一個小屁孩,說我毛沒長齊。”周世涼也是甕聲甕氣的,給了一個讓宴滄瀾不理解的話。
周世涼也不細說,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轉身,背對著宴滄瀾說道:“【百豪錄】的事情,再說,至於保護晏子涵這件事,我看在老頭子的面子上,答應你了。”
“好。”宴滄瀾隻是回答了一個字,但他的語氣卻顯得格外感激。
阿鼻三藏,那是把天都捅出大窟窿的存在,有他庇護,晏家,算是找到了一張護身符。
周世涼徑直走出了晏家大門,手中把玩著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顯然就是之前宴滄瀾手上的那張,周世涼在離開之前順手牽羊取了過來,甚至沒讓宴滄瀾發現。
陽光明媚,天氣正好。
周世涼雙手插著口袋,慵懶的走在街道上,腳下一雙人字拖踩得很有節奏。
他初來金陵城,所以對這裡的地形並不了解,優哉遊哉的走了半個多小時,居然又回到了晏家大門前。
“臥槽,老子怎麽回來了,按理說,老子不是路癡啊。”周世涼摸著後腦杓,一臉的驚愕。
“周世涼,你給老娘站住!”這時候,一道熟悉的女聲傳進了周世涼的耳中,那霸氣的語氣,自然是晏瓊琚了。
只見晏瓊琚一副奔喪的模樣,朝著自己疾馳而來,周世涼瞪大了眸子,不知道這瘋女人要幹什麽,一隻紅色的帆布鞋由小變大,及遠而近,然後穩穩扎扎的映在了自己的臉上。
周世涼的身體劃過一道勉強算是拋物線的弧度,然後屁股就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哎喲臥槽,你這娘們要殺人啊。”周世涼齜牙咧嘴的喊道,頗有潑婦罵街的架勢,“不就是調戲了一下你嗎,有必要這麽對我嘛?差點就出人命了。”
“周世涼,剛才當著我爸的面,我不敢拿你怎麽樣,現在出了晏家,我看你往哪裡跑。”晏瓊琚滿臉的憤怒,似乎一腳還不解氣,快步朝著這邊走來,嚇得周世涼拔腿就跑。
一男一女,一個追一個跑,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是小兩口在打情罵俏呢。
兩人追逐了約莫有二十分鍾,這二十分鍾可都是全程衝刺啊,幾乎將晏家走邊的小區弄堂都跑了個遍。
晏瓊琚心中微微有些驚訝,雖然周世涼看上去跑的並不快,但自己愣是追不上他。
“大姐,我認輸行不行?你別追了。”周世涼跑在前面求饒道。
如果是平時,就算是隔著十八條街,晏瓊琚也會拿著菜刀追死他,但是此刻晏瓊琚自身已經很累了,而且怎麽樣都追不上他,於是她也就順著台階下了,口中說道:“好,你別跑了,我就不追了。”
“你別追了,我就不跑了。”周世涼張著嘴,看上去很累的樣子,可腳下的速度一點都不減。
“周世涼!你站住!”晏瓊琚咬牙切齒的嬌喝道。
這家夥,非得氣死我不可麽?
周世涼一邊跑著一邊歪過頭用余光看了一下晏瓊琚,見這娘們喘著粗氣好像快累成狗了,索性就停下了腳步。
可後面的晏瓊琚哪知道周世涼會突然停下,一股腦的就朝著周世涼的背後栽去。
“閃開閃開,快閃開!”晏瓊琚被嚇得花容失色,想要停下腳步,可疲憊不堪的她發現自己的雙腿幾乎是在本能的奔跑著,自己完全控制不了。
周世涼好像沒有聽到似的,並沒有閃開,反而轉過身,微微張開了雙手。
結果自然是可以預料的,晏瓊琚像是乳燕歸巢一般衝進了周世涼的懷中,後者更是很不地道的收緊了雙臂,將晏家的天字號妖孽抱在懷中。
嬌嫩的身子,芬芳的處子幽香,嘖嘖嘖,這可是帝王般的享受啊。
就在周世涼“醉生夢死”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腳趾傳來一陣劇痛,估摸著是懷裡這個瘋女人的行為了。
“我隻給你三秒鍾準備遺言。”晏瓊琚冰冷的聲音忽然傳來,下一刻,周世涼感覺到了一絲殺意。
對於周世涼來說,殺意這種東西,早已見怪不怪了。
不過此刻周世涼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他雖然見怪了殺意,但他沒想到生活在大都市裡的晏瓊琚會散發出來,要知道,殺意殺意,是隻有手上染血的人才會領悟的,難不成這瘋女人殺過人?
周世涼不知道晏瓊琚是不是真的殺過人,但他能肯定的一點就是,自己玩的太過了,真的惹怒了晏瓊琚。
“那什麽,我現在放手,你能不能別殺我?”周世涼用一種很慫包的語氣問道。
“可以。”晏瓊琚的聲音依舊寒冷。
現在的晏瓊琚處於震怒的狀態,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她也異常的冷靜,她看到了周世涼的前面是一堵厚實的牆壁,如果剛才他讓開身子,那自己無疑會一腦門磕在牆壁上,到時候就算不死也得撞出腦震蕩。
但是面對周世涼的“好心行為”,晏瓊琚內心沒有絲毫感激或是感動,反而很憤怒。
為什麽?
因為這貨擺明了就是吃自己的豆腐。
你要做肉牆我沒意見,可你轉過身來是幾個意思?
轉身就轉身吧,畢竟胸口的肉比背上多,撞上去應該能舒服一點。
但是!
尼瑪抱著老娘是什麽意思?
別告訴我這是下意識的舉動,你臉上那猥瑣的笑容已經毫無保留的出賣了你。
“那什麽,你說話算話哦,也別生氣了,我請你吃冰欺凌,哈根達斯的。”周世涼笑著說道,緩緩松開了雙臂。
晏瓊琚倒真的沒有對周世涼下手,站在他的跟前,抬頭眯起了眸子,注視著眼前這個全身上下都透著猥瑣氣息的青年。
這十幾年來,周世涼是自己唯一一個看不透的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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