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朋友手下留情。”
蔣政見識到周世涼的強勢以後,只是象征性的愣了一下就立刻上前製止了,再不阻止的話,只怕那發福大叔會被當場拍死,雖然自己也挺厭惡他的為人,但是死在金陵,他也難辭其咎。
周世涼撇了撇嘴,抽起紙巾擦拭著雙手,嘴裡還說著:“好髒。”
“啊。”發福大叔尖叫起來,雙手捂著額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惡魔一般的少年,他原本只是想找個學生妹解解饑渴,卻險些死在這裡。
沒錯,發福大叔心裡慌了,但心裡也發了狠,這次回去,找機會偷偷做了這小子。
餐館的老板此刻也嚇壞了,打架鬥毆事件他不是沒見過,而且還是經常見到,但是像這麽“慘烈”的還是第一次。
額,對於發福大叔來說,這確實挺“慘烈”的,而且還悲壯呢。
這時候,餐館內又迎來了一批人,周世涼不禁感歎這個世界真小,來人正是剛剛才小胡同偶遇過的綠毛和他的那幾個打手。
顯然綠毛也看到了周世涼,見後者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綠毛右半張臉開始隱隱作痛,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跑到蔣政身後問道:“蔣哥,怎麽回事?你怎麽惹上這個煞星了?”
蔣政皺了一下眉頭問道:“怎麽?你認識這個少年?”
綠毛指了下自己的右半張臉,說道:“這就是他的傑作,剛才二叔打電話來說你們這邊有點事,我正好在這附近,就過來看看,早知道你惹的是他,我就不來了。”
聞言,蔣政的心裡微微一驚:綠毛的二叔,不正是所謂的斧頭幫老大麽?
如果是平時,蔣政一定洋洋得意,因為自己的一個電話就讓斧頭幫的老大派人過來了,但此刻蔣政想死的心都有了,斧頭幫的確派人過來了,但眼前那個凶殘的少年似乎一點都不把斧頭幫放在眼裡,連斧頭幫老大的侄子都敢教訓。
“看來事情不好解決啊。”蔣政強作鎮定,沉吟了一下,斜眼看了看捧著額頭大哭的發福中年,又不屑的撇了撇嘴,目光轉向周世涼說道:“這位朋友,我是斧頭幫蔣政,這事的確是我們有錯在先,但是你們下手也太重了,再大的怨氣應該也散了吧?不知道能不能就這麽算了?”
哈哈,這可是大便宜啊。
周世涼心裡狂笑,但是臉上卻無所謂,撇了撇嘴道:“我本來就不打算惹事,要走要留,隨便你們。”
蔣政大手一揮,喝道:“走。”
“走不了了,各位,陪我到局裡走一遭吧。”餐館門口忽然站著一個男人,穿著金陵城警員局的製服,手中拿著證件說道。
綠毛和蔣政對視一眼,一臉的無奈,又要進去了。
“警員大叔,動手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你看他們是不是不用去了?”周世涼指了指坐在位置上的獠牙幾人說道。
那個便衣警員看了看周世涼身後的幾人,最後說道:“既然就只有你動手了,那就你跟我走吧,大好青年,別動不動就暴力解決。”
“是是是,警員大叔說得對。”周世涼訕訕的笑了笑,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放蕩啊,說難聽一點,好像小人得志一樣。
在那個便衣警員看來,周世涼只是一個學生,看上去還是屬於人畜無害的乖孩子,應該是被社會混混纏上了,所以說話的語氣也還算和善。
再者說,綠毛是在這片地頭上混的,雖然是最底層的那種爛泥,但那些警員也不是吃乾飯的,自然知道綠毛就是個標標準準的痞子。
綠毛這一天出門真的沒看黃歷,想找獠牙訛詐一筆橫財卻被打,現在給上頭辦事,連手還沒動就被抓到局子裡去了,這一切,綠毛都歸咎於周世涼,當然,他心裡雖然憎恨周世涼,明面上是不敢表現出來的。
“你小子又給我惹事,我記得上個禮拜才進去吧?”便衣看到綠毛紅腫的右臉,板著臉說道,顯然兩人是老相識了。
綠毛傻傻的笑了笑,撓了撓頭,露出一臉無辜,道:“宋哥,今天我真的沒有鬧事,真的只是去吃飯而已,剛進餐館就被你逮著了。”
宋警員冷哼一聲,語氣不溫不火:“真的只是吃飯,能吃的鼻青臉腫?”
綠毛鼻子一捏,有苦說不出,的確,自己和幾個打手身上有臭雞蛋的味道發出,甚是狼狽,怎麽看也不像是五好青年特等良民。
坐在警車裡的周世涼和蔣政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對視著,此刻周世涼對後者有很大的改觀,一開始只是以為蔣政只是一個小人物,充其量也就是斧頭幫的一個小頭目,但是現在看來此人氣息內斂,城府極深,從他深邃的雙眸就能看得出來。
而在蔣政看來, 周世涼也不是一般的高中生,那狂傲的脾性,最初蔣政還以為是哪家少爺輕狂跋扈,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大錯特錯了。
氣質,語言,神情,姿態。
各方面都警戒著蔣政,告訴他眼前的少年很危險,臉上總是帶著玩味的笑容,好像任何事情都不在乎,這樣的人最可怕,讓人感覺像無底黑洞一樣。
“咳咳。”蔣政被周世涼盯著有些不自在,故意咳嗽兩聲,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剛才在飯館的確是我們有錯在先,我先在這給朋友陪個罪,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在金陵,如果有事可以找我,能幫的,我會盡量去幫。”
周世涼接過那張嶄新的名片,嘴角一翹,喲呵,還是金陵城首屈一指的房產商?
看來這蔣政果然不同凡響啊,白道黑道都有這種顯眼的身份。
旁邊的綠毛則是有些詫異的看著蔣政,周世涼可是把他們送進局裡的罪魁禍首,蔣政為什麽還要做出一副笑臉?
“現在算是私了?”在前面開車的宋警員從後視鏡中看到兩人的動作,“不想麻煩我們的確是好事,但是你們這是聚眾鬥毆,只怕現在私了已經太晚了吧?”
宋警員的意思很明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他們警員可不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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