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奈何不了我們。”白老鬼道。
“可我們可以拖住你們。”紅老鬼道。
王妙仙在聽著。
“你們真以為自己能夠拖住他?王大哥的毒你們也能解?”上官婉兒道。
王妙仙下毒的本事無論是誰都知道的,白紅老鬼當然也知道。他們瞬間怔住。
王妙仙已下毒?
王妙仙已下毒。
豈止下了毒,下的還是強毒。白紅老鬼已慌了神,除了慌了神他們還能做什麽?王妙仙從不救他中他下毒之人,這點他們已是知曉。
“寧見閻羅不見仙”這句話扎在他們的心髒。王妙仙實在是個可怕的人,世上的人知道王妙仙的人比閻羅還要多。
他下的毒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下,也沒人知道毒什麽時候發作,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他下的什麽毒。
“兩位最好不要運作內力,否則死的只會更快。”王妙仙道,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說的話永遠有效。
“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果然真是如江湖中傳聞,毒手王妙仙下毒真是神鬼莫測,佩服佩服。”白老鬼道,他實在是佩服,實在是佩服極了。
因為他們一運作內力時就有一股反抗之氣衝出來與他們體內內力相抗爭,正如王妙仙說的一樣。
王妙仙下毒手法實在是高,也實在是毒。他們竟然逼不出來,也不知怎麽製止毒素傾入他們的體內。
像是跟隨血液一樣流竄,慢慢地由淺入深,到腳底,到心髒……到大腦……他們已是感知得到。
他們隻能站著不動等死,唯有靜止才能減緩血液的流速,才能讓他們死得不那麽快。
“這種毒不會致死。”王妙仙道,的確不會致死,時間來得太快太急他沒來得及布置更強的毒,可面對兩大高手下弱的毒絕沒有勝算,也毒不倒他們,這點他已知道。
況且,他的傀儡蟲也不是對付他們,而是對付一直靜坐他旁邊的人。
他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低到似是瞧不見他的人,他的劍。他的腰裡佩著一柄劍,劍本是殺人的,殺人的劍才能叫劍,可他的劍竟沒有一絲劍氣,他的人也沒有一點殺氣。
是否殺的人太多劍氣已沒有了?只因他的劍已鈍。殺人的劍沒了劍氣還能殺人麽?
王妙仙卻是知道能,他能做到。他的劍已如他的人一樣,不動則以,動如雷霆。他殺的人已太多了,殺人的手法也已嫻熟,所以他懂得該如何殺人,什麽時候殺人。
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他還沒動,他還在喝茶,慢慢地喝茶。這樣的人沒有把握是絕不會動手的,他一出手隻能成功,不會失敗。
王妙仙的兩隻傀儡蟲已消失不見,沒人瞧見什麽時候不見,正如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下毒。
傀儡蟲能去哪兒了?沒人知道。
“你已看出來?”那人喝著茶道,他的眼沒看王妙仙,他的背卻是對著他。
“我的眼沒瞎。”王妙仙道,“我的心也還在。”
“我的眼也沒瞎,心卻已經不在了。”那人沒說完就已站起,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他的劍也更快,劍出鞘,刺了出去。
王妙仙沒動,劍刺的不是他,而是白紅老鬼,白紅老鬼想要躲也躲不及,劍快得看不見,也感覺不到,又快又急。王妙仙卻是眯起了眼,劍刺的不是他為何擔心起來了?他不得不擔心。
白紅老鬼果然躲不了,那人揚起劍來刺得又快又準,白紅老鬼的身體自上而下被刺出一條血跡,
血液噴了出來染紅了衣服。 “多謝少俠相救。”他們竟是感謝他,那人的確也是救他們不是殺他們。
“王妙仙很難對付。”那人道。
“你也很難對付。”王妙仙道,他沒想到那人竟是知道破解下毒的方法。
他怎麽會知道?難道他也是下毒專家?這裡現在是否已被他下了毒?上官婉兒怎麽樣了?
王妙仙是下毒大師他當然知道下毒的手法。他擔心那人也是下毒高手。
上官婉兒沒事,她還在那兒站著不動,臉色紅潤,氣色不錯。那人根本沒下毒,沒下毒當然也不是下毒大師。那他又怎麽會知道解毒的方法?王妙仙想不通,想不通的事他從不會去想。
“你的兩隻傀儡蟲呢?”那人道。
“你也害怕我的兩隻傀儡蟲?”王妙仙道。
“我本不該害怕的,可我不得不害怕。”那人道,要不是見到了白紅老鬼中毒之快,他是死也不會相信世上竟有這樣的下毒之人,他下毒的本事世上還能與他相比呢?沒人能夠比他做得更好了。
“為何要問?你沒把握?”王妙仙道。
那人苦笑道:“我沒把握。可如果你的兩隻傀儡蟲不在我還可以一試。”
“你不怕死?”王妙仙道。
“是人都會怕死,我也是人。”那人道。
“那我們是否已可以走?”王妙仙道。
“你們已可以走。”那人繼續苦笑道。
王妙仙的兩隻傀儡蟲當然在,無處不在。
“少俠難道沒有一點法子攔住他們?”白老鬼道。
“我實在是沒有一點法子。”那人道。
隻要王妙仙的傀儡蟲在就沒人敢惹他,他的傀儡蟲不在也沒人敢惹他。他的傀儡蟲不在他下毒的本事還在。
“不過我已想出一點法子。”那人道。他的確沒有一點法子,可他已想出,這樣的情況能夠想出的法子已是很少。
“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法子。”那人道,他看著白紅老鬼,白紅老鬼對視一眼已是懂得如何去做,可他們內心驚起的波瀾比知道王妙仙下毒的本事還要多。
白紅老鬼有一合招名為“飄渺之掌”的招式可以破開前方五米之內的任何物體,無論誰中了他們的掌都難逃一死,即使不死也會受到極重的內傷。
這人怎麽會知道?他們這些年已是很少使用,因為這些年他們已是沒有遇到要逃命的事,既是殺招也是逃命招。
這樣威力卓絕的一掌打出來他們也是沒有了戰鬥的力氣,這一招耗的不只是力量,耗的更是精氣神。
這樣的招式不是用於逃命就是用於殺人。他們現在當然是用於殺人。
無論他們怎麽想不通,這人已是知道,而且現在也要使出來。